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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夜深 落了灰,你 ...

  •   “我……”离酥拖了一下,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可行的草稿。
      “我比较怕生,和别人对视会说不出话。”

      “那我看你刚才在地下说的还挺好。”苏樘转了个身,以背部倚靠吧台,离酥站在门边,只能看见他干净流畅的下颌。

      “当时情势危急,我当然顾不了那么多。”为了强调,他向前跨出一步。
      “是吗?”苏樘缓缓低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又忽的起身向离酥走去,高大的人影逆着光,一瞬间的气势看上去竟有些可怕,离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旋即又逞强的挺住了腰杆。

      苏樘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体,眼睛和唇都越来越近,离酥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但他只敢秉着胸廓,用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裤缝。

      眼睛对上了眼睛,覆着白翳的眼球没有出息的来回震颤,灰白的睫毛也在彼此交战。

      离酥就此撞进了那一汪足以溺死人的黑海里,他挣扎着想上要浮,手脚却都叛逆的说要放弃,没有办法,对上这个人,他注定只会沉沦,只能左右自缚,心甘情愿的出卖灵魂,他藏不住了,他心底那浓稠的令人恶心的痴迷眷恋。

      不行,要被讨厌了吧,被如此丑陋的一个人觊觎,阴沟里的污泥还妄想着攀附明月,他明明只配被他嫌恶的践踏。
      眼睛一阵酸涩,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就要从中涌出。

      苏樘终于移开了眼睛,并转过了身,给了他很好的缓冲空间。
      “学长,我们就当做朋友好好相处吧。”苏樘说了一句,算是单方面对室友的心思判了死刑。
      “我先去洗澡了。”说完苏樘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呢……离酥难耐的低头,使劲用手掌按压自己的眼球,想要把那些屈辱自怨的泪水挤回眼眶,可心理又怎们抵挡住和生理的博弈,那些肮脏的、龌龊的、不堪的东西还是涓涓的滴落下来。

      日子就这样平常的过,被苏樘坑了的方可老师第二天又没事人似的回来接着上课,虽然她看向苏樘的目光多有不善,可也许是上面下了命令的原因,她倒也没做出太大的报复行为,课上虽有刁难,但于苏樘倒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时间眨眼就过了一月。
      在这期间苏樘也有下楼去出过任务,在西加的帮助下,又顺利的找到了一颗心晶,他如愿的和外界进行了通话,经多方查明,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便是,大家都没有陆离的消息。

      据人脉极广的包大善人讲,当初的确有人目睹过陆宋把陆离送上了某艘飞船,但之后就没了动向,而且陆离当时还穿的极为严实,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好像是生了不小的病。

      再度看了下当时保存的下来的消息,苏樘拧眉,三尺之内都放着生人勿进的恐骇气场,离酥在一旁踌躇着想要上前,可每次都是将要开口之际便被自己给生生吞了回去。

      “想说什么?”苏樘终于没忍住替他开了口,并抬眸向呆头鹅一样立在桌边的离酥望去。
      “我……”离酥斟酌了一下词句,“你是要搬走吗?”

      宽大的墨镜也挡不住他眼底的灼热,自那天挑明了后,这个人就越发猖狂,每次一看到苏樘便会不遗余力的视踪,简直到了一种疯魔的程度,这也是苏樘想要搬走的主要原因。

      “嗯,明天就搬。”语调略微有些冷淡,苏樘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我比较习惯一个人住。”说来也奇怪,他其实并不反感离酥那变态般的视线,但长此以往可不太行,毕竟他俩没有可能,及早脱身,也是对离酥更好。

      “哦……”离酥点头,也没再多问,他走到吧台,拧起两瓶酒就回了房间。
      离酥真的很爱喝酒,特别是某款幽蓝色的酒类,光这个月,吧台里的酒就喝光了三轮,喝完这两瓶,他应该又要进货了。

      今天周天,苏樘赋闲在家,也不打算做什么正事,陆离回了房,他就宅在客厅的沙发上,半沐浴着阳光睡懒觉,这已经成为了专属于他的休闲活动,调节窗帘,调节光线,枕着手臂,不一会他就悠闲的要睡过去。

      “叮咚。”门铃作响,把苏樘从半梦之中敲醒,他不耐烦的开了门,赫然是西加站在外面,他的手上还抱着一口硕大的箱子。

      “有事?”
      “学院刚发了通知,明天要进行小测,让大家提前做好应试准备。”西加自顾自走了进来,把箱子放在了吧台之上,腾的一声,隐约可闻玻璃的碰撞。

      “这么点事在线上说不行吗?还有,这是什么东西?”苏樘指着那口箱子。
      “这是离酥家里送来的酒酿,派送员有事,就拜托我帮忙送来,顺便给你说一声。”西加去水槽洗了个手。

      没错,苏樘这个班长当的不可谓不悠闲,也就是挂了个职称,平日里的大小事物全都是阿北他们在干。

      “还可以从家里送东西到巫尔塔来?”苏樘疑惑,难怪从未在超市看到过陆离喝的酒的品种。
      “有背景就行。”西加洗完了手,他忽然抬眸看了一眼苏樘的脖子,“你的链子呢?”

      “哦……”苏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洗澡的时候拿了下来,忘记戴了。”
      “更加详尽的信息阿北已经发给你了,记得查看,别睡过头了。”再次嘱托后西加便离开了,苏樘则又躺回沙发上去了。

      没过一会,异响再临,那是离酥开门的声音,苏樘就懒懒的闭着眸,装着睡,听着那细微的磕碰,他应该是过来搬酒的,刚才那两瓶,这么快就喝完了吗?

      脚步声很轻,从吧台到卧房的距离也很短,离酥抱着东西,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很快,苏樘就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正牢牢的流连在他的脸上。
      藕断丝缠,黏骨之跗。

      最后一天了,也没什么好躲的,苏樘没有睁眼,打算给都大家留点颜面,况且离酥手中还抱着东西,依他的体质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再忍忍吧。

      好慢,时间过得好慢,离酥怎么还没离开?
      本来是不想搞的难看的,但一直被人这么看着真的很令人不爽,莫名的烦躁在心中积蓄。

      眼球滚动,苏樘猛地睁眼,看到的却是对方离开的背影,他这才猛然发现,离酥的身形,不知何时竟……“胖”了不少,若说一开始见他的时候离酥时一根枯枝,那现在就是吸了水的枯枝,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多了一股活力。

      怎么回事,他搬酒的步子怎么会这么稳健……
      奇怪的焦虑在心头涌动,顿时对在客厅睡觉顿时也没了兴趣,苏樘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厅就这样子空了下来,直至日暮西垂,直至阴月当空,也再也没有生人出现。
      忽然,一碗黑云笼罩月华,“哗啦啦!”成片的玻璃碎响,从隔壁房间传出,苏樘从梦中惊醒!

      他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零辰两点,都这么晚了……苏樘拧眉,他怎么又一不小心的睡了过去,还直接从上午睡到了晚上!关键是他现在还浑身乏力,头也很痛,太阳穴一股一股的跳,烦的人根本就没法思考。

      玻璃声还在继续,离酥是疯了么,大半夜的发什么癫!
      苏樘捂着额头,起身下床开门,刚一打开,就被那站在客厅中鬼魅似的身影吓了一跳。

      浑身酒味,白衣白裤,还在滴水,活像是一个失足坠入酒缸淹死的倒霉水鬼。

      “谁在那弹钢琴?”离酥开口说话了,不是电子音,而是一道过于沙哑的青年男音。
      “梦游了么?”苏樘不确定的问。

      “……好吵…”离酥忍不住抱头蹲下,他手中拿着的半截酒瓶也滴溜溜的滚落在地。
      苏樘看着对方的光溜溜的脚丫子,认命的叹了口气,打算把用腿那个酒瓶给扫开。

      “我得下去找她。”离酥又说话了,他小心翼翼的扶着空气站起,就好像旁边有一道无形的栏杆,一寸一寸下滑,一步一个抬脚,他围着一块地界转圈,如同下一道螺旋的扶梯。

      好不容易下完了楼,他又摸索着向苏樘的房门走来,他的步子迈的很是怪异,透着一股挣扎的小心,周围就好像有一片不可视的黑暗,而唯一的光亮,则是他坚定不移走向的苏樘的门。

      “离酥?”苏樘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崩!”,巨大的闪电撕裂云层,照亮了房内的所有一切。

      “……黑色的…”离酥开始了神经质的颤抖,盯着苏樘,他就像目睹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恐怖怪物。
      “你在说什么,还不快醒醒!”苏樘直觉事情的发展不太对劲,他一步上前,就要把离酥从梦魇中拍醒。

      “15号了吗……”离酥捂着脸,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大家都走了呢,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离开……”离酥又抱着自己蹲了下去。

      “离酥!”苏樘的手就要拍到离酥的肩膀,但下一秒,他自己的腿就被别人给抱住了,那人抱着他的右边小腿,猛地起身向外走去,苏樘一个不备,加上现在又不在状态,竟然真的让离酥给绊倒在地,手肘撞击地面,碰到麻筋,又痛又痒。

      离酥走的很急,苏樘他们离门又近,所以苏樘的头直接撞到了金属门框,“咚”的一声巨响,脑髓都在震荡,眼前晃着金星。

      “我去你m的!”苏樘捂着被撞的地方,感觉头更加晕了,离酥这小子讨打是吧,梦到什么了在这犯浑?!

      离酥嘴中念念有词,但苏樘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看着就要被他拖进隔壁,外面的闪电又适时闪了一下,地上那满满的玻璃碎片,炫出了一片骇人的白色,再不挣脱,他就要直接过去上刑了!

      苏樘猛地撑地蹬腿,一个扭腰就要腾空站起,挂在脚上那要掉不掉的拖鞋终于从高空坠落!

      察觉到手中的事物妄图逃跑,离酥猛地把东西抱紧,一抹柔软擦过了苏樘那骨骼分明的踝突,离酥衣服上膈人的装饰也顺势擦过了苏樘的脚心,一股痒意直达心底,苏樘刚挺直的腰又再度重重落地。

      “艹!”苏樘再也顾不得其他,另外一条腿直接朝离酥的脑袋踢去。
      “噗!”离酥一个踉跄,死抱着那条腿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他终于把苏樘的腿给放开,离酥默默转身,抡起拳头,反手就给苏樘的肚子来了重重一拳。

      “我艹你……的!”脑袋一直晕眩,肚子又冷不丁被这疯子给来了一下,胃酸都在绞痛的泛滥,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合着以前一直在装是吗?

      苏樘也被打出了火气,本来看在离酥病弱的份上他并不想动手,但现在他只想把人按在地上打的哭爹喊娘!

      闪电还在外面胡乱的闪烁,就着亮一会暗一会的闪瞎人眼的恶劣天光,离酥直接在苏樘的眼中分出了好几道投影,眯了眯眼,凭着感觉,苏樘给离酥的肚子也狠狠的来了一下。

      “唔……”离酥痛呼出声,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苏樘,没有眷恋,只有冷然,他撸起袖子,猛地朝苏樘扑了过去,他手里还捏着一个不知何时捡的碎玻璃片,锋锐的尖端对着苏樘的眼睛就要刺下。

      这突如其来的凶器,饶是苏樘也被吓了一跳,他抬手抵住离酥的手腕,结果手部莫名发软,加上对方现在又身负莫名其妙的怪力,一时半会竟不能抵挡下刺的趋势。

      腿肘一弯,身体趁机侧转,凶器被苏樘甩了出去,眨眼间他就和离酥换了个位置。

      苏樘当然不会放弃来之不易的优势,他按住离酥的头,不遗余力的狠狠暴锤了三下,就在即将第四下的时候,离酥的腿忽然就跟树袋熊似的环住了苏樘的腰肢,这过分亲密的动作直接把苏樘恶心的不行,一个恍惚,他竟又被离酥给按回了地上。

      “你tm恶不恶心!”苏樘咬着牙说道,他简直气愤到了极致,今晚这算什么,打架,还是小孩子过家家!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在电闪雷鸣的一瞬,离酥双手向上合拢,直接死死的掐住了苏樘的脖子,气管被压成了一道细缝,剧烈的喘息就这样被生生中断!

      苏樘抬拳猛击离酥的腰腹,一下比一下用力,离酥吃痛,手部的力道逐渐减轻。
      苏樘终于得以喘息,如即将干死的鱼,就在这时,离酥这货竟直接不管不顾的朝苏樘的喉结嘬了一口!

      舌苔滑过骨突,牙齿碾过皮肉,响亮又缠绵,蛮横又暧昧。

      脑子瞬间空白,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起了满臂,苏樘的手摸到了旁边地板上那半截酒瓶,手指死死捏住。

      离酥已经坐直上身,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长空,也清楚的照亮了此时离酥的形貌,他覆着白翳的眼眸不住颤动,然后缓缓俯身,绸质的睡衣松松垮垮,苏樘抬手,对着离酥的肩膀就要狠狠扎下……

      一颗光亮的圆面忽然小心翼翼的闪了光,雕刻出了玫瑰与荆棘缠绕的图腾,那是一颗钉子,就这样深深的扎在青年薄弱的心口。
      “!!”
      “陆……”

      苏樘没来得及出声,因为下一刻离酥已经咬住了他的脖颈,尖牙刺破血管,身体的热度在争先恐后的朝另一个人的胃部涌去。

      “唔……”手指无力的松开,酒瓶叮当落地。
      “哗啦啦……”沉重的雨幕拉开,那团酝酿已久的乌云,终于开始清透了起来。

      身体像一条案板上的鱼,拼命挣扎只会离痛苦更近,可逆来顺受又会离死亡更近。

      太久没有被陆离吸血,就像是戒断反应戒了一半,又被人残忍的丢回了满是药品的深海,每一次呼吸,都是在与理智作对,苏樘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臂,以此来堵塞那来自喉咙深处的回响。

      快乐!
      快乐到极致便是痛苦,快乐到难以承受那便是惩罚,苏樘不得不妥协,眼角流出泪水。

      陆离还在吸血,苏樘的脸色却已苍白,他连咬着自己都没有了力气,手从齿间掉落,窗外再度闪光,眼前的人已经发生了焕然性的变化。

      灰白的发焕新了光泽,变成了闪着星光的雪白,乖顺的散落在青年背后,褶皱僵硬的皮肤再度伸展,一条条裂纹在身上爆开,脱掉陈旧,换上瓷新,青年的脸部线条也开始明朗,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因为吸了血,所以从苍老那获得了新生。

      眼下开始泛着死亡的青白,苏樘嗫嚅着嘴皮,费劲抬手摸住了陆离的发,他以微弱的近不可察的声音喊道,“……陆离…”

      专心吸食的人猛然从梦魇中苏醒,他先是抬头,琥珀色的眼珠迷茫了一瞬,待看清自己干了什么后一声惊呼,“苏樘哥哥!”

      “我做了什么!”他慌忙的把苏樘从地上抱起,结果一动,苏樘脖子上那狰狞的伤口便开始滴下血线,他又不得不再度俯身舔舐,用口水给苏樘止血,然后才手忙脚乱的把他抱到了沙发之上。

      “都是我不好……你痛不痛……我怎么就犯病了呢……”陆离慌乱的从桌子下拿出了医药箱,泪珠子不要钱的直往下掉,眨眼间就把自己哭成了一个小花猫。

      他想要撕开药贴,手却抖的半天都揭不开那层薄膜,陆离直接恨恨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新生的皮肤泛起了惹眼的赤红。

      好不容易揭开了,陆离就要贴下,苏樘却蓦然伸手,虚虚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滑溜的衣袖上掀,露出了手腕上那一道道新旧不一的疤痕。

      “这是什么?”他哑声问道。
      陆离一怔,下意识就要挣脱。
      “躲了我这么久,你都不说点什么吗?”苏樘再度发问,眼睛冷然的盯着陆离,其中的旖旎全消,被人为制造的坚冰取代。

      陆离难耐的低头,换了一只手给苏樘把药贴贴上,“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就可以把我当傻子骗?”苏樘继续冷冷的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破坏氛围,明明好不容易重聚。

      可能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当你找一样物品找了很久才找到时,你会无比喜悦,而当你找一个人找了很久才找到时,你又会莫名气愤,简直就是从属于骨子里的犯贱。

      “你不舒服就别说话了。”陆离还在哭,他的手臂也还在苏樘手里握着。
      “为什么要骗我?”

      雨在外面轰然,玻璃窗上的水几乎成了幕帘,微弱的天光洒在青年脸上,透着病气的苍白,唇都软成了金纸,黑色的眼珠强势不再,眼尾的潮红让他看起来有股令人心酸的易碎。

      陆离哭的更悲伤了,他的情绪中夹杂了许多苏樘不懂的成分,陆离伸手,捂住了对方那过于直白的眼眸,身体僵硬,把自己埋进了沙发边缘。

      “你别看了,我太丑……怕脏了你的眼。”
      已是泣不成声。
      “你是皎月,我是淤泥,我……我不敢与你相配。”

      好难看,眼睛能不能别再哭了,本来就丑的跟个老菜帮子一样,现在可真的是什么都不剩了,最后的幻想也没了,曾经的美好也没了……
      好想死,老天怎么还不来一道雷把我给劈死……

      头发上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触感,一下一下,熨帖的拂过头皮,那冷感的体温刚好中和了脑门那过于夸张的热度。

      “笨蛋一个。”苏樘缓声说道。

      脸颊被人捧起,眼角的泪珠被人用唇接住。
      “落了灰……你也依旧是太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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