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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温顺的毛毯 被人当做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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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寝室出来后，苏樘就直奔天台而去，他快速的在铭卡上编辑信息，会话对象是张院士。
【张院士您好，请问有什么途径可以获得与外界通讯的方式吗？】
张院士几乎秒回：【有很多呢，简单的，标准的，困难的，不知道班长同学想知道哪一种？】
苏樘：【最快最急的那种】
张院士：【那我们最好面谈】
苏樘：【地点？】
张院士：【白区Sailor食堂三层】
苏樘：【马上到】
一路快马加鞭，20分钟没到，苏樘就已经坐到了张院士的面前，他正悠闲的吸溜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这么急啊？”张院士边吃边问，滚烫的红油把他那纸片似的嘴唇染得又红又润。
“所以您最好吃快点。”苏樘喝着冰水，神情很是淡漠。
“行吧，等我一分钟。”张院士刚一说完，就拿着筷子一阵猛挑，嘴巴张的老大，像个黑洞似的把所有干货都给装了进去，末了他又端起足以和篮球媲美的大碗开始喝汤，直至里面一滴不剩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苏樘体贴的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张院士伸手接过，十分潦草的把那夸张的大油唇擦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联系外界了？”
“有点急事，不方便透露。”
“要知道，其实你们每个月都有一次和外界通讯的机会的，你若非必要的话，可以再耐心等等。”
“非常急，等不了。”
“好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凡是可以快速达成目的的事，都要付出非凡的代价。”张院士双手交叉，下巴搁置其上，好整以暇的盯着苏樘。
“一般的我都承受得起。”苏樘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杯沿，不躲不避的回望了过去。
“很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张院士满意的笑了，“你应该知道寝室楼层的最下两层学生不能随意进入吧？”
“嗯，那上面写了有电危险和禁止通行。”苏樘点头。
“这B10呢，原来其实一个不太太平的地方，起初上面生存着许多对人类不友善的怪物，远航者，也就是Sailor无意间踏足了这个地方，本来都要把它判定为无用的D等星了，但当时恰好有一位疯子科学家在飞船上，他极为大胆的提取了那些怪物的基因，进行了分析实验，结果……就搞出了一个对全人类来说都极为重要的惊天发现……”
“那就是……那些怪物的脊髓，对威胁人类延续的恶魔——GNC有极大的抑制作用，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个发现，所以才制作出了现世最伟大的发明——抑制剂。当时全船的人都差点疯了，他们迅速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了星位会，上面当即作出决定，要大面繁殖这种怪物，争取让抑制剂尽早成为星盟的标配用品，以此来缓解当时已经紧张到极点的生存矛盾的恶化。”
“星盟派遣Sailor军团，在星图边境大量繁殖怪物，怪物越养越多，科学家们的研究也越来越疯，终于，潘多拉的魔盒还是被打开了，那群怪物——不受控制的开始了链式变异，基因的超不稳定性，甚至让它们出现了某种病毒的特制，一天一个变化，一月一个模样，对人类的超常仇恨……让当时的边境防线，一再失守。”
“好在疯子科学家们还有点作用，他们又研制出了某种杀伤力超强的药剂，这东西一喷到怪物的身上，就会发生极为剧烈的燃烧，业内把它叫作烟火，因为燃烧的时候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所以，巫尔塔现在都还养着那些……‘有用的’怪物？”苏樘稍微斟酌了一下词句。
“对，那些东西繁殖能力强，怎么杀都杀不干净，不，应该是星盟不想把它们杀干净，毕竟是白来的抑制剂原料嘛，所以B10现在都还养着，白区的围墙之外，你们的楼层之下，全都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张院士说的有些口渴，他又给自己叫了一杯冷饮，不一会就有机器人给他端来了一杯黄橙橙的饮料。
“你说的方法，难道是让我下去挖那些怪物的脊髓？”苏樘问道。
“nonono，那些怪物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学生练手用的，为的就是你们将来在边境生活时可以更加的得心应手，对我们来说，那些只能制作中低级抑制剂的普通脊髓根本就一文不值，而特大怪物的高级脊髓又不是一个人可以对付的，所以真正让你们去找的，是这个东西。”
张院士点开自己的铭卡，给苏樘看了一张照片。
昏暗漆黑的环境，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某颗不规则的东西，即使覆满了灰尘，也依旧发着浅淡的蓝色微光。
“这是……Sailor的心脏！”苏樘眯眼，把这个令人寒栗的名词脱口而出。
“bingo！答对了，就是Sailor的心脏。”张院士随即把照片收了回去。
“收集这个东西干嘛？吃吗？”苏樘不解？
“你怎么能有这么变态的想法？”张院士咂舌，苏樘看着他那一副比病态医师还变态的样子，旋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哈哈，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张院士笑着挥了挥手，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那些心脏可不是普通的心脏，而是几百年前就死在巫尔塔上的古早Sailor的心脏，从前的人类的变异和现在人类的变异已然有了很大的差别，为了研究需要，零初基地的那帮疯子们需要那时的基因资料，所以……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有市无价呢。”张院士说话的尾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都几乎被他自己吞进了肚子里。
“既然这么珍贵，那早就应该找完了吧，还轮得到我们。”苏樘不信，一下就抓住了张院士话语中的漏洞。
“那你是太小瞧当年的战事了，当初为了压制暴`乱，在这死了多少人……十万？还是百万？亦或者更高？战斗混乱，大家逃命都来不及，更遑论收尸，所以这外面的废墟之中，掩埋的可谓是不计其数！”
“怪物们不忌吃食，不管是同类还是尸体，都尽数吃了进去，后来又经过轰炸，虽然大多数心晶都在清扫中被损毁，但肯定还有不少的残留，所以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其实是一项靠运气的活，只要你能lucky的搞定一只，那别说是一次通讯了，就是直接让你住单间都行。”
“说实话，你这听着非常不靠谱。”苏樘还是不太相信。
“你别不信啊，学院可是有专门的捞晶组织的，你上午坑了的那个方可老师，就是学工部的副部长。”张院士给苏樘发了一个链接。
“喏，你看，这可以领任务，然后就可以获得去下层的通行许可，搜集怪物的原料亦或是找到心晶都可以兑换学分，有了学分，你在学院就可以为所欲为，当然，违法乱纪的事可不能干。”
“那我也不一定能找到心晶。”
“呵呵，我让你去自有我的道理，多项实验都证明，红眼对持有心晶的怪物具有一定的吸引力，虽然不知原因，听起来甚至还有点玄学，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苏樘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和张某说的不差，他抬眸问道，“院士可有什么需要学生帮忙的地方？”
听闻此言，张院士开始不断摩挲自己的下巴，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细缝，“不用不用，只要苏樘同学以后荣升少将的时候，还记得我就行。”
“那就多谢院士了。”
“那个方可老师可不是个善茬，因为你红眼的身份，她本来就不喜，现在只怕更恨，入部手续什么的我就帮你办了，你只要现在回去等我通知就好。”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樘起身，就要走到食堂门口，却看见阿北和玄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要跑这么急？眸光下移，一个黑色的东西让苏樘定住了脚，那是……离酥的墨镜？
“离酥怎么了？”还未等他们开口，苏樘就抢先问道。
“班长大人，离酥被一个叫金尼尔的家伙给带走了，因为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他就给我发了一封挑战书。”玄光把铭卡上的东西展示给苏樘看。
【地下二层，等你】
苏樘接过了阿北手中的墨镜，随手挂在了自己的上衣兜里。
金尼尔为什么要抓他……
“老大，我们去哪？”阿北问道。
“回宿舍，等着。”苏樘已经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张院士的办事效率还算可以，不到半小时，苏樘便收到了学工部的入部通知，并且西加还把他俩的装备给领了过来。
“老大，就不能等会吗？我的下楼申请还没有通过。”电梯门外，阿北祈求说道。
“没事，有西加陪我下去，你们在上面待着就好。”
“班长大人，可我的申请可是早就已经通过了的，为什么我就不能陪你们下去？”玄光扒拉着电梯门，为自己的小弟位置据理力争。
“你太弱了，碍事。”苏樘微抬眼皮，略微不屑的扫了玄光一眼，旋即冷淡的打掉了玄光的手。
玄光当即被这真情实意的嫌弃给伤害到了，他低垂着头，神情“悲痛”的向后退了一步，顺便抓住了阿北的胳膊。
“你干嘛呢？”阿北眼睛一瞪，作势就要甩开。
“免得你脑袋被门夹了。”玄光“善意”提醒，下一秒，电梯门便徐徐合上，阿北攥紧拳头，绷着腿脚僵在原地，她虽然也想跟着苏樘出一份力，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她太弱了，玄光好歹是个蓝眼，她却只是个橙眼，这不，连下楼申请都通过不了……
电梯内，苏樘与西加各据一角，虽说只有两层，但光下一层的时间便十分漫长
“你早就申请过了？”苏樘问道。
“嗯，伊森要求的。”西加大方的承认了。
“那他怎么没对我说？”
“他想让你按部就班，不要太惹眼了。”
太惹眼了……“招蜂引蝶”吗……苏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手指又是不由自主的一缩，他这算是以凡人之躯深入鬼营了吧。
近些年随着时间流逝，他这血香问题是越发严重，伊森说这是反弹效应，因为当初被陆离的牙素压制的狠了，一旦失去控制，那些血液因子就越发猖獗了起来，最近都是西加帮他压制，但效果总是欠缺了点……
“叮咚。”电梯到站，蒙尘的玻璃墙罩外是模糊的昏黑，应急红灯亮在各个角落，跨出门的那一刻，又一种空耳的寂静，但是听仔细了，又好像能捕捉到那隐匿在空气中的细微摩擦，隐隐绰绰，如同某种东西在四处爬行。
启动装备，腰带亮了起来，调动呼吸，放松身体，西加已经率先走在了前面，看样子他似乎轻车熟路。
“你下来过了？”苏樘传声道。
“下来过两次。”西加走到玻璃墙边刷卡，墙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洞口，在他出去后不到十秒，又自行合上。
苏樘也依样画葫芦的走了出去，耳边的声音霎时便大了起来，那一定是一张很大很大的嘴巴，它一定还有一条很深很深的喉咙，所以这呼吸声才会如此深重，吐出来后才会如此绵长。
罩着玻璃的电梯出口底下便是深不见底的空渊，凛冽的风来回的刮，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西加和苏樘同时立于那块窄小的横板，中间是一条垂直向下的索道。
“这个索道上面有特殊的电磁，只有穿着学工部发的装备才能上下，要不然就会被弹开。”西加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然后便一马当先的把腰带上的磁吸扣往上一接，倏的一下便隐没在了下层那浓厚的黑影之中。
地下二层，战争废土，数不尽的机器残骸被植被覆盖，忽闪的萤火幽光肆意弥漫，偶尔有小动物的身影一晃而过，但更多的，却是那一片片毛毯似的怪物。
扁平的一层，满身黑毛，甚至分辨不了它们身体的前后头尾，它们就这样悠闲的静悄悄的趴在地上，即使有调皮的动物从它们身上攀爬而过，这些毛毯也脾气好好的不会有丝毫抖动。
精准落地，苏樘和西加就站在一堆毛毯中间。
“这些东西对人类怀有极度的恶意，但对其他物种却相当的温和，只要我们不把身体暴露在外，除非我们刚好遇到它们进食，否则一般不会遭受危险。”西加解释道。
“这毛茸茸的玩意能有脊椎？”苏樘深刻怀疑。
面对苏樘的质疑，西加没有回话，而是用实际动作告诉了苏樘答案，只见他拿出弹轮，随便对准一只毛毯射出了烟火，霎时间，五光十色照亮了大半空间。
毛毯吃痛，迅速翻滚并且向外把自己卷做一团，黑色的毛背之下，是一张炫着流光的白色皮质腹部，因为用力内卷，腹部开始向两边翻开，血红的肉，尖细而密集的牙，内腔的薄膜在迅速震颤，原来它的嘴藏在身下，果然巨大。
伊森拔出长刀，顺着张开的大嘴向内一划，流畅无比，黄色的液体流了满地，腹部受敌，毛毯却还是固执的外卷着，从身体缝隙泵出的烟火更加盛大了。
刀尖卡在了什么坚固的东西上，西加的手一旋，又再度向回划去，然后一顿一挑，一根纯白色的脊椎带着某颗橙色的东西便应声而出。
“运气真好，一来就碰到了一个含有心晶的怪物。”西加把橙色的东西收进了袋里，接下来又继续向苏樘展示如何料理那根脊椎。
他抽出了一个特制的针筒，按压吸取，脊髓到手，脊椎应声落地，烟火表演也在此时结束，骨落进了黑灰，苏樘数了数，统共有二十五节。
骇人的怪物，被人当做鸡鸭杀了，面对酷刑，它们甚至没有反抗，就这样温顺的，甚至可以说平静的接受了别人赐予的死亡。
同伴被杀，抽骨吸髓，漫天的烟火险些烧到自己身上，毛毯们却选择去当一个看客，身下的位置也不曾挪动分毫，这便是那曾经埋葬了几十万人的怪物吗？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能让它们疯魔的全然抛弃自己往常的模样……
苏樘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十分大胆的朝着远处的一块毛毯丢去，石头弹了几下，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最后落户在了怪物的背上。
“它们怎会如此温顺？”苏樘忍不住问。
“这些东西为了生存，退化了许多不必要的东西，没有眼睛，没有耳朵，背上皮毛厚实，又因此钝化了对痛觉的感知，它们的感官尚还灵敏的现在就只剩下了嘴和鼻子，嘴用来吃饭，鼻子用来判别人类，然后吃饭。”西加把刚刚收集到的东西放进了身后的袋内，“而且静卧不动，消耗的能量也相对较小。”
“难怪他们敢在下面弄这样一堆东西，这和养猪又有什么区别？”苏樘看着那摊灰烬，莫名的觉着有些许可悲。
“至少猪不会吃人，等它们发起疯来你就知道厉害了。”
“那边，你看。”西加感知到了什么，他往右边一指，并拉着苏樘迅速向后退开。
刚才被苏樘砸中的那只怪物，身上的毛忽然就直立了起来，石头被顶开落地，发出了滴溜溜的脆响，微风吹过，那一根根细长的黑色以某种特定的频率开始摆动，如同一床泛着幽光的毒针，针尖又汇拢聚集，把毛毯变成了一张长着铁锥的战毯，怪物又开始内卷，把柔软的腹部被皮毛保护在内，平面建成了立体，战毯也升级成了战坦。
大战一触即发，不知名的信息素在空中弥漫，越来越多的战坦相继出现，它们虎视眈眈的望着彼此，不知是谁先按奈不住，一颗颗圆球呼啸着撞到了一块。
坚硬和坚硬碰撞，注定不会妥善收场，总有铁锥要断，总有怪物要亡，破了甲，便是柔软的内里，野猫闻见了腥儿，战坦向外展开，血红大口比身体还大，尖细的牙一口嘬上，一旦咬住便是绝不放开，两块毯黏在了一起，被压住的那块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只能任君宰割。
获胜方心满意足的吸食完毕，徒留一张逞强的空壳，它从战场退出，又开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俩完成了进食，旁边的战场却还在厮杀，看样子一时半会都不能停下。
“它们这是在……进食？”苏樘他们隐匿在黑暗的一角。
“嗯，繁殖的数量太多，不自主内部消耗的话，它们可活不到现在。”西加用他那没有感情的低沉音调说道，远处的场面热切，此时此刻却不由自主的让人脊骨生寒。
这便是自然，想在有限的资源空间内延绵，除了牺牲，难道还会有其他办法吗？
它们会有此举动，不过是因为自身太过强大，除了同伴，又有谁能杀得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