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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切，谁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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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急吼吼地跑到医院，又猛地扎在林希床前，想碰碰他的脸又不敢。
“哪个不要命的泼你油漆，是嫌命太长了吗？”
林希感觉他都没站稳，就伸长了胳膊垂在自己脸侧。
他冲他使了个眼色，说：“我爸妈在这。”
“啊，哦！”孟初好像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直冲林父林母致意问好。
林爸爸虚握住孟初的指尖，肉眼可见的紧张无措，倒是林妈妈忍不住把孟初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是孟初？”
孟初立在旁边，悄咪咪地瞅了眼林希，发现他正看得有滋有味。
“是的，阿姨。”他拿出前三十年积累的谦卑，一股脑捧到林妈妈面前。
但林妈妈“嗯”了一声，却从他身上别开了眼，不由让孟初怀疑自己是多入不了眼。
*
孟初陪林希做过笔录，再三像医生确认没问题，才回了家。
不时擦过医院大厅内各色人的衣衫，他悄悄捏了下林希的手，问：“还是回你爸妈那？”
“要不然呢？”林希用嘴型说。
他哼哼唧唧地不怎么乐意：“那个狗东西还没找到，你不在我眼前呆着我哪放心？”
“所以呢？”林希覷着他的神色说。
“我觉得你也不放心让你爸妈自己呆在家，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家！”他眯着眼地凑近了林希：“怎么样？”
林希抬起眼眸，边说边用手戳着他的胸口：“哦，想跟着我回家啊——”
不等林希说完，林妈妈回头催促道：“你们俩磨蹭什么——”
林希连忙撤回自己的手，又在半空中被孟初抓住。
林希的手在他手心里很安分，他说：“阿姨，我们马上来。”
林爸爸一把拉住还在愣神的林妈妈大步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距离，她像是第一次对某种东西产生了认知，歪着头冲林爸爸说，“现在的年轻人，我真是越来越不理解了。”
而林希始终记得，这一天医院的人似乎比平时要多一些，万家灯火合欢了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它和外面的世界清楚的划分开来，但又因为偶尔听到的一句祝福让这边界变得模糊。
那天的空气特别冷，冷风刮在裸露的皮肤，竟有点疼。但阳光却恰到好处，孟初就这样冲他眨了眨眼睛，落在林希的眼里就成了一抹彩色的光。
不可思议，可又好像十分理所当然——
林希晃了晃牵着他的手，说：“走啊，回家。”
“回哪个家？”
“你跟着我走不就行了吗？”
*
孟初手里握着个橘子，伸头凑到林希跟前，悄声说：“我现在很紧张，心都悬着。”
林希拿起他手心里的橘子，好笑地看他一眼：“至于吗，不就是见公婆嘛，瞧你那点出息。”
他往林希跟前挪了一寸，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觉得我的手没抖，就很有出息了！”
因为离得太近，所以看起来显得暧昧极了，以至于旁边的林爸林妈都如坐针毡。
“你别离我这么近。”林希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爸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孟初顺着他眼神看过去，一抬眼正好对上林妈妈的闪烁的眼神，随即立刻垂下眸，停顿了两秒又看向孟初，干笑两声后才说：“小孟，您最近忙不忙啊？”
这句纯属没话找话，再加上“小孟”和“您”排列组成的一句话，一出口就差点让林希扶额笑出了声。
倒是孟初摆出一副十分恭顺的模样，认真回答说：“阿姨，不怎么忙。”
“嗯，不忙啊！”林妈妈双手放在膝上，不住地握住又松开。
林希看她的模样，无奈地摇头道：“妈，我带他去我房间看看。”
林妈妈立刻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甚至像触发了某个机关，身体立刻呈现半站起的姿势。
“好，去吧！”
她的话几乎压在林希的尾音，加上一些列的动作，不由让孟初怀疑她特别不待见自己。
*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一把搂住林希的腰抵在门上，并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哎，你说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怎么一副要把我赶出去的姿态。”他十分惆怅地趴在林希的肩上，伤感地说，“难道是我表现的不够好？”
林希摸了摸他的头，说：“他们可能没想到这么大一尊佛还能这么——”
他像是被难住了，实在想不出词去形容现在的孟初。
“什么？”他从林希的肩上抬起一点，让他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眼睛。
“温顺！”
林希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一件事，控制不住笑出了声：“对了，我妈前几天特别去网上搜了你的名字，然后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你怼人的视频合集，看完之后唉声叹气了很久，”他深深看了一眼孟初，“每天对着我欲言又止，我都怀疑只要我妈一张口就是赶快让我和你分开。”
孟初顿时松开林希，把人整个摔在床上，一脸苦大仇深地说：“你就没替我辩解两句？”
林希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说：“怎么会，我肯定要替你说话啊！”
“那你说的什么？”
“我说——”他躺在孟初的身侧，握住他身侧的手，“你特别好，我特别喜欢。”
可能是暖气开得太足，孟初忽然觉得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
他反握住林希的手，又紧了几分，话顺着心口呼之欲出，又梗在了喉咙。
最后，只能“嗯”了一声。
*
“你认识这个人吗？”一个警察递给林希一张照片。
林希看了半响，回答说：“不认识啊！”
说完他又把照片递给孟初：“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看着照片，又问，“刘警官，是这个人干的？”
刘警官指尖点了两下这个照片，说：“我们根据你们提供的特征，通过附近的监控锁定了这个人，也确认的确是他实施了犯罪。”
刘警官深深看了一眼孟初，问：“他说之前在你的剧组做过群演，和你有过冲突。”
孟初皱着眉又仔细确认一遍，确认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我确实不记得他，而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该找我，为什么会找林希的麻烦？”
刘警官的表情变得难以言喻，说：“可能觉得你不好惹吧！”
孟初把那个人的信息发给助理，确认是不是真的在他的电影里做过群演。
半个小时都没过助理就回了电话。
“老板，我想不用确认了——”
孟初打开助理发过来的视频，林希也急忙打开社交软件，蜂拥而来的全是孟初在片场骂人的视频。
“这是把你现场骂人的视频整了个大合集啊，”林希大概看了一遍，“这明显是有人在操控。”
忽然一条“孟初父亲”的词条窜上热搜，他愣了一下，本能得觉得不那么简单。
“你看这个。”他点开热搜，把手机拿到两人中间。
“电影院？”孟初看了一眼林希一眼。
“什么？”
孟初解释道：“我爸他们之前去电影院看咱们的电影，除夕那晚和我说，电影院里有个人看我不顺眼，骂我。
“泼你油漆的人就是他啊，”他神色一凛，“狗东西！”
孟自起在电影院的那段视频，也被剪得面目全非，变成了孟自起和何妈妈在电影院里耍豪横，而电影院的经理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赶了出去。
没过一会，就有网友扒出了孟自起是某著名公司的老板，甚至还以孟自起为原点，以网友的想象力为半径编纂的各种稀奇百怪的八卦新闻。
林希看得觉得一对眼珠子都要掉到手机屏幕上了，他戳了一下孟初，问：“虽然我知道现在问这个挺不合适的，但是你们家真的是在建国之前做那些不正当的生意起家的吗？”
“这有一个还说你们家之前是做土匪的。”
孟初夺过他的手机，说：“这些一看就是假的，别看了，改天我把我们家上下十八代都给你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半是嫌弃半是无奈地接了起来。
“喂，说。”
“嘿，你和哥哥说话就这态度？”
孟初一听他说这句话，瞬间想把电话那端的人提到跟前，狠揍一顿。
“少扯这些没用的，有屁快放！”
“你怎么这么粗鲁！”何阡陌的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十分骚气的墨镜，靠在车门看着正在向他走来的葛益。
“你搞得定吗？这可关系到咱们老孟家的青白，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怎么帮，直接从电影院里拷贝监控给我吗？”他话音一转，说，“再说，你用不姓孟。”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重点！”
“我说的难道不是重点吗？”
何阡陌边拿掉墨镜顺手戴在走到葛益的脸上，边对着电话说：“重点难道不是我帮你吗？还主动给你打电话！”
“我不戴这么骚气的墨镜！”葛益嫌弃的拿掉，扔给他。
“葛小益，你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啊！”
“葛益？”葛益还没说话，反而电话另一端的孟初十分惊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何阡陌的一句“葛小益”带起了一连串的反应，连一旁的林希都惊得什么都不顾了，用口型向孟初示意“
怎么了。”
孟初瞄了他一眼，瞬间有点不高兴。
一听到葛益的名字反应就这么大！
至于吗？
呵，前男友！
“你没事，我挂了！”他往后撤了一点，把心里的愤懑一股脑全撒在何阡陌身上。
“电影圈你一枝独秀，可是有好多人红眼呢，刘钦恐怕是最看不惯你的那个，”他边打着方向盘边说，“有段录音我发给你了。”
刘钦明显喝大了，声音极度不稳，可是却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孟初每次拍电影时都会买通一个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偷拍孟初现场怼人的视频。
孟初关掉录音，一脸沉思地说：“估计泼你油漆的人也是干这勾当的，要不然业务怎么会这么熟练。”
“行了，赶紧把这段录音交给警方吧！”林希泛着沸腾到不行的社交软件，无奈地说，“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
孟初摸摸他的脸，抱在怀里，说：“你休息一会，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不好？”
林希好笑地看着他，心里却像被暖阳打了一片：“我一大男人，你大可不必拿出那套哄小姑娘的套路啊！”
“切，谁哄你了，我说的是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