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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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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媳妇儿醒了之后,她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就在原先的屋子里躺着。
王芬原本以为会送到医院。宋志在旁边给王芬倒水。王芬看了眼宋志说:“我怎么晕倒了?”
宋志看了眼还有些迷糊的王芬说:“你在地里干活,晕过去,好好养病,来把药喝了。”
王芬家里虽然是普通的农民,能和宋志谈,也是看上了宋志家的大房子,她们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差。
王芬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看向宋志问:“喝药?好好的干什么喝药?”
当宋志告诉王芬孩子流掉时,王芬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脑子嗡嗡直响。
宋志以为这是王芬接受不了。
王芬默默接过了宋志递来的药。
她在屋里养了两天身体,钱氏就冲进了王芬的屋里人,让王芬快些下地干活。
王芬当初嫁进宋家,就是看上了宋志他们家的四合院。
后来公公伤人坐牢,宋志成天游手好闲也不往家里拿钱,她却怀着孕要做着永远都干不完的农活。
宋志在旁边也听见了这些话,但是他一个屁都没有,似乎默认了那些活就应该王芬和亲妈去完成。
宋志媳妇儿在婆家养了两天以后,就从家里消失了。
钱氏着急的上火,在家里问宋志:“你在家里,就不晓得你媳妇儿去哪里了吗?”
宋志皱眉:“我肚子饿,上街买了些吃的,等我再回来时,王芬就不在家里,我哪里晓得她去了哪里?”
“人不见了,你就没有在附近的庄子上看看找找?问问人?”
宋志说:“我问了!人家都说是王芬自己跑的,我哪里晓得人跑哪里去了?”
钱氏一听,她说:“人是自己跑的,走,咱们去她娘家把人接回来。”
宋志骂骂咧咧:“这个贱人!回家算什么?胆子越来越肥了,你等等我去找个棍子。”
钱氏也不管儿子。
母子两个理直气壮地去王家村。
王芬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当初千挑万选的看中了宋家的四合院,晓得王芬又是流产又是受罪。
等宋志和钱氏来时,那顿打没有跑掉。
钱氏是女人,那帮男人一把就把钱氏推地上了。
钱氏虽然没有被打,但是宋志这一顿毒打是跑不掉。
原本两个人站着要把媳妇儿给拽回来,现在是一个推着板车把另一个推回来。
钱氏在门口叫嚣着一定会把这事儿和族长说,让族长给她讨回公道。
宋螺在街上买着油饼,别人都有一个比较笨重的摊位,但是宋螺这个摊位就比较便捷。
她是一个独轮的木车,木车上放了一个竹筐。然后她在竹筐的最外面用一层棉絮包裹起来,如此以达到保温的效果。
上次那个街区自行宋螺离开以后,那些督查的人就消失了。
似乎只是为了把宋螺从京都赶走而出现。
而宋螺再也没有去过那个街区。
天气渐渐炎热,宋螺戴上了草帽,今天把独轮车刚一停下来,一直买草鞋的吴小军拍了一下宋螺的肩膀。
宋螺吓了一条:“你干嘛?”
这一带,她已经摆摊有两三个月了。
吴小军说:“我看你双目无神,这人这么丧一点都不好。”
宋螺想努力地扯出笑容。可是她真的笑不出来。
宋螺看了眼周围摆摊的人问:“我怎么觉得外面摆摊的人越来越多了?”
吴小军又回到了自己的摊位面前,席地盘腿。
“你倒是观察的很细致。”
宋螺关注的当然细致了,她卖饼的收入明显要比上周要少很多。
吴小军说:“东边的菜市场你晓得不?”
宋螺点头:“东边菜场,我当然晓得。”
“那边说要整改,摊位费涨了很多。很多人付不起摊位费,就搬出来,和我们这些可怜人抢生意。”
宋螺皱眉:“东边菜场的摊位费也不便宜啊,怎么还涨价?”
“我昨天听我老舅说,东边菜场说是被官方接管了。这个地方上要搂钱,肯定是先对那边的富户下手了。”
吴小军感慨自己是穷人,那些人总是不会把刀子来朝着他们这帮穷人。
宋螺却觉得穷人的一样会被上层收割。
就在他们这一条长街的尽头来一帮穿制服的人。
宋螺心头感觉大事不妙。
宋螺很小的时候看电视,经常会在电视上看见的巡逻队就是这个样子。
在道路的尽头,一个光头
手里拿着一个扩音的铁皮大喇叭。
当光头宣布,以后在这里摆摊的商户都要缴纳一定的摊位保护费,否则不能在这里摆摊时。
吴小军刚才得意洋洋的脸在这一刻垮了下来。
在那头巡逻队的人已经开始和路两边的人收取摊位费,并且发放了一张经营证。
有了这个经营证,就代表这个月可以在这里摆摊。
要是没有这个经营证,就不能在这条路摆摊。
每个人的价格都是统一的一个银元。
许多人都没有带钱,那就被巡逻队赶走,明天带钱过来,他们会再收一遍。
宋螺和吴小军都被赶走了。
吴小军用扁担挑着两筐鞋子王回头,宋螺推着独轮车也准备去另外一个街上看看情况。
吴小军说:“你往那边走干什么?”
宋螺说:“去那边看看,万一那边能卖呢?”
吴小军说:“那边也有巡逻队地,还是别去了。”
宋螺想到以后可能会爆发战争,像这样一个平头老百姓只能被历史的洪流所裹挟。
吴小军把扁担放下来,喊住了宋螺。“宋小哥,说句不怕你笑话的事儿。”
宋螺停下了独轮车回头看向吴小军。
吴小军把从扁担里面拿出了五双草鞋给宋螺。
宋螺看见递过来的草鞋,连忙摆手拒绝:“你给我鞋子做什么?”
吴小军皮肤有些黑,他把草鞋塞进了宋螺的怀里说:“我在路边摆摊有三年了,做了无数双鞋子,可是到如今我都攒不齐一块银元,我可能以后就不能卖草鞋了,所以给你几双。”
宋螺说:“这有什么的,我卖饼这么长时间,也只是糊口而已。”
吴小军却只是摇头,不言语。
宋螺看着怀里的五双草鞋,心里总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宋螺从独轮车里拿了几块饼给吴小军说:“我没有值钱的东西能给你,只有饼,你看要是不嫌弃的快。”
吴小军笑盈盈地接受了宋螺递过来的饼。
然后吴小军在路边打开他的竹筐,在路上,只要有人路过,他就给别人送上了自己的草鞋。
宋螺看着自己竹筐里的油饼,如果巡逻队和她要钱,她回去拿钱给了,到时候继续摆摊就行了,今天不能摆摊,她也不会把饼全都不要钱的送人。
这么长时间以来,宋螺都不会多管闲事的。
吴小军的一筐草鞋很快就见了底,他准备打开另外一筐,却被宋螺伸手摁住。
宋螺问吴小军:“你草鞋那么好,好端端的送人做什么?这边不能卖,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卖啊。”
吴小军说:“我连一个银元都拿不出来,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卖了。”
宋螺看着那筐子来的草鞋,那不是草鞋,而是吴小军活着的希望。
宋螺问吴小军:“就算不能做草鞋,也能去其他地方打工,总是能过下去的。”
吴小军也明白宋螺话里的好意。
而且宋螺这人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为人还是仗义。
吴小军把他的长裤拉高宋螺这才发现他小腿的位置是一个木头制作的假肢。那个脚穿着鞋子很真很真。
宋螺甚至难以想象出他刚才背着扁担健步如飞的样子。
吴小军放下裤腿对宋螺说:“我舅舅是个木工,这是他生前给我做夫人腿。”
“像我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去做苦力,这样的木头腿,根本就承受不住,我这辈子除了做草鞋,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呢?”
宋螺说:“你可以和你舅舅一样,做一个木工。”
吴小军摇头。“我表哥已经镇上有名的木工了,我以前就想去学的,可是我舅妈根本就不同意。”
所以卖草鞋是吴小军唯一的出路。
吴小军笑着感谢宋螺关心他。“我本来就是一个拖累,你真的不用太为我担心,草鞋不能卖,我回去总能做些其他的活计。”
宋螺说:“你能做什么活?”吴小军卡了壳。
宋螺把他的竹筐盖子压好。“你要是不嫌弃我创业的地方简陋,你以后就到我这边来打工,到时候我给你结算工钱。”
宋螺继续说:“只不过我也穷,给你开的工资不会很高,但是包吃包住,你愿意来吗?”
吴小军愣住:“你是说?”
宋螺点头:“恩,我一直想开个饼店,但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招人也开不出多高的工资。你要是愿意,我这边给你包吃包住,每个月一个银元的工资。”
这个工资可是要比其他学徒的工资都要高很多。
原本眼里没有光的吴小军在听了这话以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吴小军很认真地问宋螺:“你是认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宋螺说:“我为什么要骗你,只不过会很辛苦,你要是能接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