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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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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音乐变调，传统的国风武侠音乐加入嘻哈元素，变成了remix版，其他街舞舞者随之登场。
十位舞者皆扮演的是前来杀他的官兵和村民。
表演者们跟随着音乐的节奏用舞蹈动作展现出层层递进的情节。
“聂小倩”在打斗中夺过一个“官兵手里的剑”。接着他在舞蹈中，将从上方吊下来的两根威亚绳往腰上一扣。
下面是他的solo时间：他纵身向上一跃，剑指外围，转圈落地，同时一束白光跟着剑走，像是一道道剑光，被指到的舞者们挨个倒地。
接下来的表演尹翊就很熟悉了，这一段正是他当时在排练室看到尹翊正在练习的片段。
“聂小倩”在舞台中央耍着剑，周围的“官兵”和“村民”受他操控，配合做着相应的地板动作。
他愈加疯狂，这个时候的“聂小倩”简直摄人心魄到极致。
白鸿羽看得痴了，都没注意到这个时候的弹幕风向已经完全调转：
【dbqdbq刚刚是我声音太大了】【卧槽卧槽卧槽这真的是咱们内娱的爱豆吗】【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俺们翊的绝美古典舞…】【好涩好辣，我是聂小倩的狗我是聂小倩的狗】【我是聂小倩的狗】+1…【我宣布，这男的内娱爱豆古典舞天花板】【这哥还有这样的舞台吗卧槽我要去看】【这哥们30了！？？】【准确的说是今年29谢谢】【前面的指路某站上有他的舞台合集】……
舞台上众人的拉扯已经到一个顶峰。音乐在这时戛然而止，严玏上台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宁采臣”。
背景音乐再次响起，不再是节奏急促的各种音效鼓点，而是在婉转悠扬的国风乐器伴奏下，一个极具风韵的女声唱道：
“寒山寺兰若荒
青丝乱离殇
孤魂如烟孑立一方”
“聂小倩”的情绪随歌声缓和下来，“宁采臣”眼中也尽是柔情，一步步向他走近。舞者们悄悄退到舞台两边。
接下来便是这两位“主角”的表演时间。
“弱水诉泪三千汤汤
梦中话 凄凉
昨日香 画倩魂舞霓裳
尘满面生死茫茫
纸灰烬落无间何尝
青鸾镜 映离人素妆
……”
在这歌声中，宁唤了起聂的人性，两人用舞蹈表现缠绵悱恻，诉说爱意。
镜头切到台下的观众与其他舞者和队长，无不是陶醉其中 。
而屏幕前白鸿羽的感受就不那么好形容了。
两人在舞蹈中的各种肢体接触，被白鸿羽看在眼里都像是那个严玏借着跳舞的名义在揩尹翊油。
他明白现在无论是演员还是爱豆，同性之间通过在屏幕前营造出超过一般朋友之外的相处氛围来吸粉是基本操作。
但他不明白先是有那个姜新辰，一脸肾虚样，一看一天没少纵欲过度；再是和他们一起演戏的骆翔老师，明显是个直男，都已经有老婆孩子，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尹翊得很；再就是这个严玏，虽说是在营业，但他看尹翊的眼神白鸿羽怎么看怎么都算不上清白。
也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嗑他俩cp。
可他看不懂尹翊。在他看来，尹翊身上虽然有很多gay的特质，但看他平时与任何同性相处也与一般人与同性相处没什么差别，包括骆翔和严玏，也包括他自己。
表演完了，白鸿羽才从他那无厘头的思绪脱离出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管得尹翊那么多的，又不是是gay就不能和同性正常相处，最多也就只能说明他自己还有这几个人都不是尹翊喜欢的类型而已。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想这么多，说不定这部戏合作完过后，戏一出，他对尹翊最多也就是欣赏而已，要是能交上个朋友那也不错了。
节目看完了，严玏他们队最后不出意料的在这一轮得了第一。
下午白鸿羽的戏份比较重，并且难度还有些大。
这场戏是肖鹤峰偷偷给孟荀他们警方泄露了肖云和买家一次交易的信息。
之后却被肖云发现，于是肖云假意约他出海钓鱼，实则是想逼他说实话，甚至还起了杀心，但最后念着多年“父子”情谊，并且想着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才放过了他这一次。
剧本里写着，“肖鹤峰”在烈日下先是被“肖云”按着头压进海里反复多次，之后又是被饰演肖云手下的群演各种拳打脚踢，最后还被骆翔一脚直接踢进海里，最后又把他捞上来威胁他。
这些内容白鸿羽在这一下午都拍了，但后面一些在海里的和打捞的戏份，实景拍摄效果不尽如人意，导演组便临时决定转场到专业的水下摄影棚去拍。
因为条件有限，并且时间紧迫，白鸿羽从海里上来，几个工作人员直接把衣服一脱，身上保鲜膜一扯，几条浴巾往他身上一披，然后他直接坐上车赶往了水下摄影棚。
而尹翊则是和剧组另一波人去到另一个片场拍摄该剧的中插商广告。
白鸿羽在赶往片场的路上时，后背开始发痒。他实在太累了，想借着这点赶路时间赶快休息会儿，就随意挠了几下，没去在意它。
下车之后，太阳光一照，他听见球宝儿一声惊呼：
“啊！”
“什么？”白鸿羽揉揉眼睛问。
“脖子后面…”
白鸿羽侧身去看车窗玻璃里的自己，他稍微撩开衣服下摆，这才发现后背还有脖子上都起了红疹。
白鸿羽一拍脑袋。
他这什么乌鸦嘴啊，上午才在和尹翊说身上容易起疹，下午这一泡海水就起了。
前面都拍了那么多了，得连戏。没办法，白鸿羽只能拜托化妆老师多用些遮瑕给他遮一遮。
他背上已经有好几处都被抠破了，下水时被浸得生疼。但好在是在专业的水下摄影棚拍，不仅进度比刚才快，水也比在海里要干净多了。
晚上八点多钟，他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就直奔医院去开药。
尹翊这边结束拍摄后就听到梅梅说白鸿羽去医院了，但不知道具体出什么事了。
他坐上回酒店的车便立马给白鸿羽发微信：
【yǐnyì不是伊诩：怎么回事啊，怎么去医院了】
……
白鸿羽没有回他。
到了酒店门口，他又给白鸿羽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听。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给他打。
出了电梯，他往自己房间走，看见白鸿羽居然就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袋药在往走廊另一头走。
“白鸿羽。”尹翊叫住他。
白鸿羽转过身朝他走来，尹翊看他头发湿着还在滴水，穿着个纯色T恤和睡裤。
一看就是刚洗完澡，这看着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他还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白鸿羽就先开口了。
“诶，你广告拍完啦？”他问。
尹翊：“是啊。不是你到底咋了，怎么还去医院了，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电话…电…”白鸿羽摸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哦，我回来就洗澡去了一直没看。”他说着又往自己房间走去。
尹翊也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所以呢，你到底怎么了？”
白鸿羽边在房里找着手机边说：“就是我不早上给你说我夏天身上容易起疹嘛，结果下午在那海水里一泡就起了，我刚还找球宝儿给我擦药来着。”
“哦，那我就……”
“靠，这哥们！”
白鸿羽找到手机，点开了未读消息。
尹翊：“怎么？”
“球宝儿说他什么一兄弟来这出差，来找他喝酒，他直接就去了！”白鸿羽给他说。
尹翊：“哈哈哈哈哈6…”
白鸿羽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不是，他现在是在上班时期，时间不该都是由艺人支配嘛……啊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好，但他要去喝什么酒也得要我同意了才行吧。”
白鸿羽看着站在一旁，脸上仍挂着笑意的尹翊，问他：“对吧，这个是他们签合同里都会有的吧。”
尹翊也在他旁边坐下来：“所以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小朋友！球宝儿…是公司派的吧。”
白鸿羽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给他发工资的不是你啊，像这种助理在工作期间钻些这种空子那太正常不过了。”
尹翊说着拿起了那袋药：“那我来给你擦呗。”
白鸿羽瞬间精神了：“啊啊……不用了不用了，等他回来再擦一样的嘛。”
尹翊继续拆着药的包装，笑说：“现在有个人在这可以帮你擦药，你还要等他回来。”
尹翊斜睨他一眼，继续说：“怎么总是别别扭扭的，怎么…你是……”
白鸿羽像是预测到了他下面的话，倏的转过头看他。
“啊我没别的意思，是不是都无所谓嘛，你要是介意我就走……”尹翊解释道。
白鸿羽觉得自己刚才反应似乎是有些过了，他默默转过身，小声咕哝了一句：“我没有。”
他没有直接否认或是肯定，只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了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是在向尹翊放出什么信号吗。
他直接一股脑把上衣脱了，背对着尹翊说：“那麻烦你了。”
尹翊看着他布满红疹的背，还有好些道血印和手指划痕，感叹道：“天呐，这么严重啊！”
蘸着碘酒的棉签覆上他背上的那一刻，白鸿羽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仿佛能听见贴在他后背的人的咚咚心跳声。
擦了两处地方，白鸿羽就受不了这样安静的氛围了：
“诶，所以是你给梅梅发工资啊？”
“啊？”尹翊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这是在接先前说的助理那个话题。
他回答白鸿羽：“噢，对啊。但我情况不一样，我算是个体户，没签公司。”
可白鸿羽根据他自己所掌握的资料了解到的是尹翊是有签公司的，就是这个《一丘之貉》的出品方之一，叫乐娱影视。
于是他问道：“嗯？你签得不就是我们这个剧的出品吗？”
“没有，我只是影视约签在乐娱。尹翊换了只棉签继续给他擦，“这算…合作关系，我不属于任何公司然后梅梅也是我自己工作室的，她是我表妹。”
白鸿羽：“噢，这样啊。我真的是…”
他嗤笑一声。
“什么？”尹翊问。
“我说我真的是小白一个啥啥都没搞清楚，就一头扎进来了，嘶……”
白鸿羽突然感觉到背上的触感变了。
“啊，怎么，痛吗？”尹翊问他。
“没有，就是……”白鸿羽顿了一下 。
尹翊又说：“哦，这个棉签质量不太好，棉花全沾你背上了，我就用手给你抹了啊。”
说着，白鸿羽感觉到尹翊的手又覆了上来，他整个人瑟缩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白鸿羽一时不知道该说啥了，只有一动不动，任其摆布。
只听背后那人又出声道：“你才多大啊，慢慢来嘛，这本来也就是现在大部分年轻艺人的现状啊，从头到脚，方方面面哪不是公司团队在嗯…掌控着…”尹翊翘着一根食指把药盖上了盖子装进袋子里，“好了！”
他从床上起身想要去洗个手，可一看见白鸿羽就要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他又说：
“诶，药全得沾衣服上。”
“啊哦…对！”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进了洗手间里，全然不知白鸿羽刚刚有多慌。
早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他手忙脚乱地把浴巾裹好，等尹翊出来。
“所以啊，得学聪明点儿…”尹翊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白鸿羽似笑非笑，状似认真道，“做艺人有时候不能太‘听话’，像公司团队有时候为了自身利益让你做的事不一定都是对你好的。”
白鸿羽僵在原地：“嗯…啊…明白。”
尹翊手指门口：“那…我走了？”
“啊好…嗯…谢谢啊哥！”白鸿羽结结巴巴地回道。
尹翊点点头，微笑示意，然后走了出去。
门一落锁，白鸿羽立刻扯掉浴巾，冲进浴室打开了淋浴，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默念：下去！下去！没这么夸张，没这么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