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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流云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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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殿内歌舞升平,衣袖飘荡,歌姬的嗓音如同百灵鸟般清脆,美酒如诗美食如画,二皇子也在席中,大皇子和靖王似乎还没来。
我与姐姐坐在一起,皇上看起来很高兴,皇后伴在皇上身边,这时殿外太监进来禀告,“皇上,靖王到了。”
他穿着一身蓝色长袍,领口袖口用银丝绣着祥云,腰间束着银色祥云宽边腰带,银镶玉头冠束起他那乌黑的头发,身材高挑,虽常在关外风吹日晒但肌肤却一点不粗糙,深如墨水的眉毛,浓密纤长的睫毛,鼻梁高挺,更加衬托那双眼睛的深邃,薄唇似笑非笑,更让人看不透此人。
沈琼琚看着眼前男子出了神,赵淮川行了个礼,微微笑道,“多谢皇兄设宴招待。”
皇帝笑了笑,说:“你我兄弟无须多礼,快快入座吧。”
“谢皇兄。”说罢,赵淮川起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一盅酒,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但又因为常年打仗饱受风霜。沈琼琚慢慢回过神,发现靖王也正在看着她,忽然对上眼神略显尴尬,沈琼琚立马低下头夹菜吃。
赵淮川打量一番,笑着问:“皇兄这是又得佳人了?”
皇帝笑了笑,“这若真是朕的佳人那可真是一件美事,这位是沈贵妃的家妹,贵妃思念亲人,朕特许她进宫的。”
赵淮川意味不明的一笑,又说:“皇上若是真喜欢沈二小姐,为何不让沈二小姐入宫为妃,这样他们姐妹俩就能更好的相伴了。”
沈琼琚皱起了眉头,沈琼瑾笑着说:“家妹还小,不懂事,怎能伺候好皇上呢?”
沈琼琚忽然装作肚子疼了,皇帝见此便问:“沈妹妹这是怎么了?”
沈琼琚表现得十分痛苦,有气无力地说:“回禀皇上,臣女身体有些不适,暂时离席一会儿。”
皇帝笑了笑,“那好,沈妹妹去吧。”
沈琼琚走出殿外,想去殿后小亭子透气,发现一男子与一名侍女也在此,看穿着应该是皇子,二皇子在殿内,这位便是大皇子了,素闻大皇子是个纨绔子弟,喜爱美女,还是走吧,可是回去又会陷入僵局。有了!
沈琼琚慢慢走到湖边,看着月亮,缓缓说:“明月如君子,君子甚难求。”
听到此话赵庭临回过头,问:“是何人在此?”
沈琼琚缓缓回过头,对赵庭临微微一笑,那一笑仿佛笑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赵庭临不顾旁边侍女,立马跑了过去,十分兴奋地说:“妹妹莫不是嫦娥下凡了?”
沈琼琚妩媚一笑,“公子莫要打趣了,我资质平平如何能与嫦娥仙子相提并论。”随后,沈琼琚笑着看了看赵庭临的着装打扮,忽然故作惊讶,连忙行礼,“臣女无礼,刚才宴会上吃了些酒,有些不清醒,竟不知是大皇子,还请大皇子饶恕臣女。”
赵庭临笑了笑,扶起沈琼琚,高兴的问:“无妨,你便是贵妃娘娘的妹妹沈琼琚了吧。”
沈琼琚故作羞涩模样,笑着说:“大皇子居然知道臣女姓名,臣女十分高兴。”
赵庭临更高兴了,笑着说:“贵妃的妹妹比贵妃还美,哈哈哈哈哈哈。”
沈琼琚又说:“大皇子这样玉树临风之人能对臣女又如此高的评价,臣女甚是惊喜。”大皇子听到此话后更加高兴。
此时赵淮川有些酒醉出来透风,见到此情此景微妙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鄙夷,身边的侍女竹青说:“都说沈家是清流,没想到出了如此攀慕权贵之女,大皇子那样都能夸得出口。”
过了一会儿,大皇子与沈琼琚一同进入流云殿,皇帝笑着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沈琼琚笑着说:“臣女回来时正好遇到大皇子,便于其一同进来了。”听到此话赵淮川意味不明地笑着喝了一口酒。
沈琼琚余光瞥见赵淮川对着自己似笑非笑,觉得浑身不自在,立刻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大皇子入座后,眼神一直在沈琼琚身上,沈琼琚也微笑回应着。皇后注意到了大皇子的眼神一直在沈琼琚身上,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由于天色已晚,宴会结束后赵淮川留在了宫内,其余妃子各回各宫。
沈琼琚并不觉得这个宴会有意思,反而胆战心惊,特别是那位靖王着实让人看不明白,回忆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都让人不禁一冷。
沈琼瑾看着沈琼琚,笑着问:“想什么了如此出神?”
沈琼琚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什么,此事也算过去了,还好回来后皇上并没有再提纳妃一事。”
“这皇宫充斥着算计的味道,再过两日你便回府吧。”沈琼瑾说道。
沈琼琚十分舍不得姐姐,但姐姐又何尝舍得她呢,在这后宫中求全太难。
走着走着沈琼琚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轻轻的,用手一摸发现掉了支珠钗,那是母亲在她及笄之礼时赠与的,可能是掉在小亭子了。
“阿姐,我丢了个东西,回去取一下,天寒你身子弱,你先回去吧。”沈琼琚说完便往回跑,沈琼瑾都没来得及说话,若枝也跑过去跟着她了,沈琼瑾无奈的摇了头。
沈琼琚仔细的看着地面,生怕错过,若枝也蹲在地上仔细寻找,天色已暗,找东西可没那么容易了。
沈琼琚指着台阶对若枝说:“你去殿门前和台阶上看一看,我去那边亭子看一下。”
若枝点了点头边往流云殿门口去了,沈琼琚独自走到小亭子那边,仔细看着地面。
沈琼琚一抬头发现亭子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自己的珠钗正在石桌之上。她慢慢走近,看到那身着装,眉头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靖王怎么会在此处。
沈琼琚走过去,赵淮川回过头来,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并没有说话。沈琼琚见他不语,微微行礼,说:“臣女参见靖王,臣女的珠钗落在此处,前来取回。”说罢,便拿起自己的珠钗要行礼告退。
这时赵淮川眉毛轻挑,慢慢张开了口,“你与大皇子做了什么才会不小心将珠钗落在此处。”
听到此话沈琼琚瞳孔微怔,随后慢慢张开口,说:“眼见未必为实,未见更不为实。”
赵淮川轻蔑一笑,“沈小姐还真是很会挑呢?知道皇兄年纪大了些便想找个年纪小的权贵攀附。”
若不是赵淮川自己何必来违心夸赞这个玩世不恭的大皇子呢。沈琼琚忍着怒气,对赵淮川微微一笑,说:“若我真是攀慕权贵,倒是真想攀攀王爷你啊,王爷正直壮年,玉树临风,而且只娶了一位少言避世的侧妃,若是能攀上王爷这日子才真是有盼头呢。”
赵淮川面对沈琼琚的无礼,并没有很生气,只是觉得此女甚是无趣,人前贤淑恭顺,人后傲慢无礼,这样伪装起来的人,只让他觉得庸俗厌烦。
沈琼琚越说越生气,趁着酒劲又说:“王爷不娶妻难道另有隐情吗?这样的权贵臣女可不敢攀。”此时若枝正好跑过来,拉着沈琼琚,小声说:“小姐你是不是醉了?”
这时沈琼琚才平复下来,意识到刚才说了如此不敬之话,连忙说:“是臣女无礼了,还请王爷见谅,臣女告退。”说完,沈琼琚拉着若枝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