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是不行 赵之执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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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好容易因为下雨的原因不用下去做早操，所有的同学都是开心的，三三两两的约着去小卖部买吃的。
祝草正坐在位置上在草稿上专注的写写画画，班上的同学渐渐地都走光了，只留下位子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和祝草一样正在努力奋斗的人。
“诶，祝草，你知道嘛？”
祝草写完最后一个公式抬起了头看着前桌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淡定问道，“什么？
前桌转头往前门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人才敢继续说：“就艺术班的那个顾辰带头说你娘，说你是娘娘腔。”
“我早就知道了。别人爱说就让他说去吧，我又不可能２４小时都跟在他们身边，也不可能堵住他们的嘴。”
“那你还听说了吗？那个从你寝室搬出来的那个艺术生辰哥说他和另外一个人是被赵之执叫外面的人警告了才自愿搬出你寝室的！”
“赵之执不是那样的人！”这点他很肯定，以他对赵之执的了解，他是不会屑于用这样的方式让顾辰他们搬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都已经被高二的年级主任批评了多少次了，每回就逮着他那个头发说，但是他也不是没改吗？我说你……”
“赵之执？”
前桌本来还想继续输出，被这个名字拉回了神，有些僵硬地转头，当事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冷漠，这说人坏话被当事人逮到这波操作可还行。前桌对着祝草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立马龟缩到自己的位子上当鹌鹑了。
赵之执往祝草桌上放了一杯豆浆和三个包子转身就走了。看着桌上的早餐，想起赵之执昨晚没回寝室，而自己也恰好没吃早餐。
晚上祝草回到寝室，赵之执比他先回到寝室，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他的头发。
“赵之执，你等会儿要出去吗？”
“嗯。”
“那个，我前桌确实有点嘴碎，你不要放心上啊。”
赵之执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站着的个子有些矮的男生，想起白天他说得那句很肯定的话，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很想知道，在祝草心里他是怎样的人。
于是就问出了口：“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啊？”触不及防地被提问，祝草还有些愣神。
赵之执转头看他一脸呆样，挑了挑眉，心里就算有不痛快也消散了。
“他们在寝室影响你学习。”
“啊？”祝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走了。”赵之执把毛巾轻轻一抛，就盖在了祝草的头上。也不解释些什么，拉开门就走了。
留下祝草心想他这算是承认了顾辰他们是他弄出寝室的了，祝草揭开满是赵之执洗发水气味的毛巾，但是他也是为了我啊……
时间在不停的走，秋天来了，气温渐渐降了下来。可能太瘦了，祝草很早就抵不住寒风穿了长袖。
下课铃声一响，祝草紧了紧手里的纸巾，快速朝厕所跑去，主要是怕厕所人太多，耽误他上课的时间。得幸亏他跑得快，占据了一个厕所隔间。
随着脚步声稀稀落落传来，厕所里进来了几个男生。
“诶，现在你们搬出了寝室，那个赵之执可和那个祝草住得轻松了啊！”
听到赵之执的名字，祝草忍不住集中起了精力，捂住鼻子，耳朵竖了起来。
“哼！艹！要不是赵之执那狗比，特么的找学校外面的人警告我和老周，我能搬出学校吗？”
老周和辰哥就是祝草的另外两个室友。
“不是吧，辰哥，你这真的怕了？”
“我怕个der，要不是我妈再三警告我在高三这年一定不能捅出什么篓子，否则直接停我银行卡，我能便宜了这对狗男男！”
其中一个男生似乎很激动，“我擦，不会吧！这两人的关系真的是那种关系？祝草这娘娘腔这么牛逼，还能泡到校草？”
“我看人家校草还挺享受的，还给祝草买吃的，还每天送呢！”
随即一阵哄笑。
辰哥笑得一脸邪恶，“祝草那玩意儿，你是不知道，那身子比女人还白，那腰我一只手都握得住啊！”
“不然呢？这娘娘腔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嘛！”
又是一阵哄笑。
祝草在厕所隔间里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整个人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一直都知道他被其他人私底下叫娘娘腔，但是不代表他们可以把赵之执也拉进去，不能容忍。赵之执对他那么好，带他兼职，还把演唱的钱给他，还每天给他带早餐，那么勇敢，看他被欺负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前，这样好的赵之执凭什么要被人这么诽谤，就算是在背后也不行。
几个男生站在小便池旁还要再进行一系列的调笑，毕竟这在背后说人坏话也不要成本，更何况可以满足自己内心对人的恶毒欲望。
身后嘭的一声，辰哥和几个少年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你他么的……”本来要骂几句话，看见身后的祝草，几人顿时没了言语，都愣住了片刻。
“看什么看娘娘…腔…”
辰哥是首先反应过来的，他可不管这当事人到底听到了多少，反正说都已经说了，一个弱鸡而已。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弱鸡会冲上前给了他一拳，而且他还被打懵了。
反应过来的辰哥脸都气红了，连带着周围的人都呆了，都没想到这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弱鸡敢上前打人。
“卧槽泥马！”
辰哥当下反应了过来，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结果就是祝草的脸上和身上都挂满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他也一点没服软，完全用一股韧劲啪啪打了周围说他是娘娘腔的脸。因为完全没想到祝草这么跟不要命了似的，辰哥也没讨到好，关键是这祝草还专挑他脆弱的地方打，这下直接被打成了熊猫眼。
两人厕所斗殴的事儿很快就引来了年级主任，在场的人都被叫去了办公室。
两个班主任分别站在自家学生的背后一起挨训。高三的年级主任和高二的年级主任相反，高三的年级主任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老头，平时总是和蔼可亲的，但是严肃起来，不管多皮的学生都回心里发怵。
“祝草，你知道你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吗？”
“我知道，主任。”
“那你知道这打架斗殴的结果是你这个学期的奖学金直接泡汤了吗？”
“我知道，主任。”
没有解释，更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去辩解，而是很冷静，好像在打架之前就把所有的后果都想好了似的。主任顿时感觉一阵头痛。
“顾辰！你来说，你们为什么打架！”和顾辰说话的语气完全就不像和祝草说话的样子，语气严厉了许多，没办法，谁让这个顾辰一开始就学校里让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
顾辰本来想说：我和同学聊着天，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的。但在这时顾辰鬼使神差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祝草，因为角度问题，却只看见了一个头顶，和少年白皙的面颊上泛着可怖青紫的痕迹。
微微别扭的移开视线，话锋一转就变成了：“是我言语不当，说话说得过分了。”
站在后面的其他当事者都内心一怔，谁都没想到一向凶狠的顾辰会这样说，这明显是把挑事者的身份拦到自己的身上。
主任见两人都低着脑袋，脸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伤，拧着眉，喝了一口茶，关于对祝草的一些侮辱性言论他也有所耳闻，确实有些过分，当即有了决断。
“这件事你们两个人都有错！一个口无遮拦，没有把握好同学间说话的尺度；一个选择用拳头解决问题。这样吧，你们各自写一份3千字的检讨，考虑你们这马上高三了，就不给予你们处分，但是若下次再犯的话，就是直接处分了。”
“顾辰，你的三千字检讨，下星期升旗仪式当着全校念！”
顾辰当即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打电话叫家长，不然他的钱包得玩完。何况他上台念检讨，这祝草肯定也逃不了，年级第二和他一起念检讨，这分殊荣他可从没有过啊。
正当顾辰准备听着主任的下文，叫祝草和他一起念，结果没有下文了。
“为什么他不念啊？”
为啥祝草不念，难道就因为他是全年级前三吗？顾辰盯着主任，希望主任给个说法，不服气。
“主任，我念。”
还没等主任发话训斥顾辰，祝草就先说了。
顾辰忍不住再次侧头看这个少年，长得像个娘娘腔，这么瘦瘦弱弱的，品学兼优的乖学生，上台念检讨怕是人生头一遭吧，不错，有种，还挺有意思的。
主任瞪了一眼顾辰，让他知趣点，见祝草表明了态度，也不再发话，招呼着两个班主任把人给领了回去。
顾辰脸皮厚，被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得势了，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痛快。
祝草一出主任办公室就看见了正眼巴巴的盯着办公室门口的赵之执。少年背靠着墙壁，一手插兜一手还提着一杯奶茶，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见祝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一双眼睛终于有了聚焦点，插着兜的手也拿了出来，整个人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
祝草看着赵之执，突然想起了眼巴巴等着主人的小狗狗，既可怜又可爱。
被班主任交代了几句话后，祝草才向赵之执走了过去。
“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事情解决了就没请了。”
“这个给你喝。”
没说请，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辞藻，祝草似乎已经习惯了赵之执要表达什么都是这样的简单粗暴，要给他什么东西也时不容置喙的直接。
“嘶！”祝草本来是想对赵之执笑的，可能刚刚脸上绷得太紧了，一下子做一点大幅度的面部表情就扯住了嘴角的伤，一时间疼得呲牙咧嘴的。
赵之执立马蹙着眉俯身查看他嘴角的伤势，越看周身气压越低。祝草见他看见伤势好像不开心，只得捂着嘴退开半步，笑着说：“可能扯着了。”
说完祝草又觉得不妥，这样有点像是在哄小孩子了。
赵之执没有说话，只是把奶茶的吸管插上递给了祝草。眼神一直盯着祝草脸上的淤青，看着祝草因为伤笑得都不见梨涡了，心里有些闷，脸色更臭了。
祝草愣愣的接过，吸了一大口，果然很甜，像是有魔力似的，身上的伤顿时也没那么疼了。
“以后不准受伤了。”声音闷闷的。
“没事儿，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打架？”
捧着手里的奶茶又吸了一大口，祝草很开心，有问必答。“他们说你。”
赵之执一时有些愣住了，心里漫上一股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滋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不难受，好像挺开心的。但下一秒，赵之执的眼神落到了祝草脸上的伤处，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他现在只要看到祝草脸上的伤，就觉得难受。
“下次不许了。”
祝草把嘴里的珍珠咽下去，一本正经说道：“打架肯定不会主动，但是他们说你，就不行。而且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你也为我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了。”
虽然这个架他是为赵之执打的，虽然身上很疼，但是他愿意；要是那群人只是在背后说说他的坏话，那他可以忍，但说赵之执的，他不能忍。赵之执本来也比他小，这段时间相处，祝草一直都拿他当弟弟和朋友看待，哥哥保护弟弟，为朋友出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赵之执看着唇边还挂着的奶啧，心上刚退下的那种感觉又漫了上来，赶紧撇开视线。
不远处的顾辰看着祝草喝着奶茶还尽量对赵之执笑着的模样只觉得真刺眼，不爽的移开眼睛，连班主任训他什么都没有听见。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眼神移过去，这次和赵之执的眼神对上了。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随即都不动声色的移开。
赵之执转身就把祝草拉走了。
等祝草回到教室时，还有女生问是谁送给他的“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祝草只是笑着说是：“朋友”。
下午，班级外面来了个男生给他们班的一个女生送了点东西来，都是奶茶。祝草看着男男女女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有的还起哄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突然想到这奶茶难道还真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当天晚上回寝室后，赵之执说什么也要给祝草上药，祝草本来就有些害羞，而且他的身材比一般的男生真的要娇小，这下要在朋友面前脱光光，还真是不好意思。
“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去浴室上就好了。”
赵之执完全没有听祝草的意思，已经打开药瓶，用棉签把药蘸好了。然后坐在位子上好以整暇地看着祝草，就等着祝草脱衣服了。
祝草见逃脱不了，心想都是男的，我有的他也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再这样磨磨唧唧的，搞得一点也不正常了。
做好心里建树，对上赵之执坦坦荡荡地样子，祝草缓缓地撩起了短袖的边角，然后快速地把衣服脱了下来。啊这，可能是平时洗澡的时候就脱这么快，这下就形成条件反射了。
只是祝草没注意到，在他脱下衣服的那一刹那，赵之执的捏着棉签断了，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换了一支，面色正常地给祝草上药。
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祝草脸上和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在学校偶然遇见了顾辰，发现在他的嘴角和他相同的位置也紫了……当天晚上，祝草回寝室，赵之执已经躺床上打游戏了，他的嘴角相同的位置上也青了一块。
“你和人打架啦？”
赵之执只是看了他一眼，很淡定地扯谎，“没，摔的。”
祝草：……他有那么笨嘛？摔什么跤能摔到嘴角？明明就是打架了，搞不懂现在的小孩脑子里在想什么，祝草也没拆穿。拿过药，祝草坐在赵之执床边，也没叫他停下游戏，只是默默为赵之执擦药。
从赵之执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祝草小巧的喉结，能看见血管的白皙下颚，只看了几秒，赵之执就立马移开了视线，专注游戏，但很可惜的是他的游戏角色已经挂掉了。
然后上药期间，赵之执再也没有抬眼看过祝草。祝草只当他是玩游戏特别专注。
手机上王者荣耀的游戏角色已经从超神打成了负战绩，队友都开始忍不住的说优美的中国话了，赵之执直接把全队听筒关了。
药已经上完了，赵之执还是没从刚刚心上有些紧的感觉上回转过来，他的心脏，不是因为运动，也不是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而是正在为另外一个人跳动。
又过了一会儿，祝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赵之执，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赵之执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上大大的“失败”二字出了神，满脑子都是祝草的那句：“我洗好了。”
祝草坐在书桌前，顺手把毛巾搭在后背靠椅上，打开了数学课本。今晚他打算先做一套数学题和英语阅读，然后再看一会儿从图书馆借的《活着》。
“我今晚不回来了。”
随着话落就是赵之执关门的“咔嚓”一声。
祝草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想赵之执可能临时有什么事吧，对于他这种一晚上不归寝的情况他挺习惯的，随即拿出草稿纸开始今晚的温习。
赵之执从寝室出来就一路疾走到寝室楼下，到了楼下还是觉得没过那股劲儿，改用跑的，一路狂奔到校内的一处矮墙边，翻墙越过，一气呵成。就这样，赵之执一直跑到马路边他的心跳好像才能骗自己是快速奔跑才跳得那么快，伪装刚刚那是奔跑之后才特有的心跳。
赵之执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不住的喘着气，额角的汗顺着脸的轮廓大颗大颗的滴在地上，碎发因为被汗水打湿而贴在额头。过了一会儿，赵之执才直起身子，慢慢地走到路灯下，靠着灯柱，慢慢点起了起了一支烟。暖黄色的路灯下一个少年靠着路灯，深吸一口又缓缓的吐出来，吞云吐雾之间，赵之执的脑海里又忍不住回想起祝草白皙的下颚和小巧的喉结……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这真不正常。
一阵汽车声在赵之执旁响起。
赵之执闻声看过去，有些受不了小车刺眼的灯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小车车窗摇了下来，一浓妆艳抹的美女看向靠着路灯的赵之执，“小帅哥～吗，这么晚了叫不了车的，搭不搭顺风车啊～姐姐载你一程～”
道上的话，内涵的意思是，上了车就代表可以一夜风流了。
赵之执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明媚的女人，把还未吸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利落地上了车。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