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兼职 酒吧里祝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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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执最近常常在学校，不光任课老师注意了，连其他班级关注帅哥的女生都注意到了。赵之执虽说自己不学习，但是上课从来不会去影响其他的同学，安安静静的坐着，或是玩玩手机，或是趴着睡觉，这是他们这种吊车尾班级的常态，老师都习惯了，只要不影响班上其他要学习的同学学习就好了。
赵之执的同桌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只是他是那种典型的非常努力但是成绩不行的选手，一般在班上排名在前五，但是年级就差了，年级前三百，他们是理科班，像这个成绩就稳稳地卡个二本而已，但是他不满足自己的现状，他还想考个重本，幸好才高二，还有努力发展的空间。
看了一眼身边的空位，心想赵之执终于肯挪动一下屁股了，有他坐在旁边周围气压都好低啊。理科吊车尾班级下课的现状就是全班趴倒一片，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结伴玩游戏聊天，甚至还有人在斗地主。
“郑闻，不错啊，这次你还比我高两分。”数学课代表把试卷递给郑闻，推了推眼镜。
郑闻拿到试卷看了一下１３５分，他也只有数学还好点了，而且这就是一个前两天的小测试并不能代表什么。郑闻朝数学课代表苦笑了一下，“可是我大考总是掉链子啊。”
可带边安慰道，“你就是太紧张了，放轻松啊。你同桌呢？这是他的试卷。”
郑闻接过试卷，与赵之执那学习态度不同，他的试卷上大多都是留白，简直比郑闻的脸都还要干净，但是分数居然有８８分。
郑闻知道随便看别人的东西不太好，但是现在赵之执不在，看一眼应该没啥关系吧，结果就是看了不止一眼，看了很多眼。越看郑闻越觉得有些瞠目结舌，这个试卷只要是填了的都是正确的，特别是前面的填空和选择题，连最后一道选择压轴题都是对的，总之这前面只错了最后一道填空题，而且和他的答案一样证明他们的思路是一致的。再看后面的题，连解和答字都没有写，只有寥寥几个正确的步骤和答案，还有一道大题也没有做。
好家伙，郑闻看得震惊，原来他旁边坐了一个数学大佬？
郑闻眼瞟到赵之执从前门走了进来，立马把试卷放回赵之执的桌子上。
赵之执的长腿很快的就走了回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试卷。然后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同桌。
“额，那个，你数学基础挺好的啊。”
赵之执看了一眼郑闻，没有说话。郑闻很明显的感受到他们之间有种迷之尴尬从两人之间升了上来。
郑闻知道赵之执刚刚可能去隔壁班找祝草，毕竟现在他俩在一个寝室并且把顾辰弄出了寝室的是事，又都是学校名人，连郑闻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都知道。
“赵之执，你每天都去隔壁送早餐啊？”经过这一个星期他算是发现了。
闻言，赵之执放下手机偏头看向郑闻，像是再等他继续说。
郑闻偷偷看了一眼赵之执，发现他的表情还算耐烦，继续道，“赵之执，说起来，祝草也挺可怜的，他家很穷，算是典型的寒门出贵子，从初升高就以全市前三的排名进的我们学校，后来高一个时候没分科时各种考试就和付凛换着当第一。后来分科的时候大家都以为祝草会选择理科和付凛一直鏖战呢，结果他选了文科，而且当时校长都找他谈话了，毕竟你是知道的，我们学校理科比文科好，校长都找他谈话了，因为学校还想他和付凛代表学校参加各种科技或者奥数赛呢。”
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郑闻见赵之执一直在听，喝了口水继续道，“但是没想到，大神到了哪里都是大神，一跃成了文科第一，常年霸榜，就你现在见到的文理双壁，去年学校还靠这个噱头招了不少成绩好的学生呢。”
“你为什么说他可怜？”
郑闻以为赵之执和他一样比较关注成绩呢，所以说得比较多，但他没想到赵之执关注的点居然在这里，他还以为他知道呢。
“你来得晚，不知道，学校允诺了文理排名第一的可以有一个学期的高校培训学习机会，但是今年学校就只排了一个人去，这个培训学习机会超级牛逼，能去的都是大神，祝草也是有资格去的，但是他家里困难，就放弃了。他每年都会代表学校向报社提供稿子，而且学校一有什么文学比赛都会推他去参加，奖金啊，红利都是给最高的。还有啊，听有的同学说他经常辗转几个地方兼职呢……”
后面的话赵之执没有再听，脑中闪过的是黑暗中少年接起电话奖金上交后的无奈，还有光荣榜上并排着的两个人……以及照片上祝草笑起来嘴角的梨涡……
祝草很穷，家里的赌鬼父亲是不会给他一分钱的，因此他所有的钱包括学费都是奖学金，补助和兼职费凑上来的。没有多余的钱，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祝草明显感觉赵之执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赵之执会在他卡里没钱吃饭的时候装作多打了饭，多买了一个面包，一包奶然后很冷淡地走进教室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再抄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
……赵之执真的很关心他。后来他才知道，赵之执知道他把钱都转回了家里，怕他没饭吃，所以才给他买吃的的。
早自习刚下，赵之执还是一如既往的送来了吃的，今天的是一个煎蛋加一盒牛奶。祝草还想起身跟他出去说些什么的，可能是赵之执腿太长，反正没跟上就是了。
“祝草，这道题我不是很懂。”
祝草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把来问题的同学的书拿过来，审题。
“诶，祝草，听说，你现在和隔壁高二１１班的赵之执一个寝室？”
祝草正在草稿纸上演算，听闻也只是“嗯。”了一声。
“那你平时和他关系是不是挺好的呀？我看他经常会给你送一些吃的。”
听到这里，祝草有些无奈地看向来问题的女生，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找他问题只是表面，想通过他打听赵之执的消息才是真的啊。
正好他也有一个疑惑，“你说为什么，一个人会突然给另一个人买吃的？”
女生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如果对象是你的话，那肯定是人家看你没钱了；但要是换作赵之执的话，那就是别人想追他。”祝草很穷这是全班甚至学校大多数学生都知道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看着女生一脸笑意，祝草却有点笑不出来，就算赵之执家里有钱，但是他也不能这样一直接受他的恩惠啊，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哎呀，你就收着吧，我听说赵之执是走后门进的我们学校，具体的，你懂的？”
女生给了他一个你自己想的表情，祝草心想，不会是真的吧？但从这个节点转来，再结合赵之执的穿衣打扮和气质，搞不好还真是有钱人走后门了。
这天赵之执照例回了寝室，祝草赶忙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他。
赵之执没接，站在祝草的旁边，像是在等祝草的下文。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这是你给我买饭，买牛奶，买……”
“哦。”没等祝草说完，赵之执就先坐到凳子上开始脱鞋，似乎并不打算接祝草的信封。
祝草又跟到桌子边，“这是我兼职的地方发的工资。”
赵之执手上动作没停，麻溜地换上脱鞋，抬眼看着还站在眼前的男生。
“这么想感谢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祝草似是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祝草忙道：“对啊，对啊。”
赵之执微微低头看着祝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自己在说些什么啊，声音有些低，“放我桌子上吧。”
祝草心想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赵之执刚刚有点奇怪。
祝草很想回报赵之执，但是他买不起礼物，加上赵之执家里条件应该很好，他怕买的或者自己做的有什么他不喜欢，或是不合他的心意。
有次他在兼职的商场看见了一家乐器店，里面的吉他流畅的身线，上好的木材，觉得很适合赵之执。
回去后就问，“赵之执，你会弹吉他吗？”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都会学一些才艺吧。
躺床上正在打游戏的赵之执微微抬起头，“会一点。”
……
这个周末餐厅因为被包场了，老板不想餐厅里出现一个未成年，所以就没让祝草去餐厅兼职。祝草回到寝室，知道今天要没工资了，只能写稿子，安慰自己，稿费也可以暂时顶一会儿生活费。
赵之执回寝室的时候祝草已经写完了一篇，只剩下校对了。听到声响，转头，赵之执提着一个头盔走了进来。祝草没想到今天能在寝室看见赵之执，他以为赵之执已经回家了呢。
“你今天不去兼职吗？”赵之执问道。
祝草取下眼镜，捏了捏眼角，回道，“餐厅今天被包场了，老板说我看起来像未成年，不让去。”
赵之执耳朵动了下，“你还没成年？”
“怎么可能，我１８了，尽管看着不太像。”这有什么办法，营养不良导致他看起来就像是高二的。
赵之执把充电器和充电宝放在单肩包里，然后在祝草有些怔然的表情中把单肩包递给祝草，“把充电器带上，跟我走。”
“啊？去哪啊？”祝草拿着包包表示真的很懵。
“去兼职，一晚上一千五，去吗？”
一听到钱，而且还这么多，都可以抵上他去餐厅６次了。祝草立马点头，拿了充电器，穿上鞋就跟着赵之执出了门。
祝草又一次坐上了赵之执的机车后座，这次赵之执还是想把头盔给祝草戴上，但是祝草拒绝了，他在后面坐着风都有点大，更别说在前面骑的赵之执了，他怎么能戴头盔呢，幸好赵之执也没有坚持，戴上了头盔。
赵之执所说的酒吧，是本市的娱乐一条街，说是一条街其实是一个商业圈，里面是吃喝玩乐，购物生活都有涉猎，寸土寸金。和祝草所想的有些混乱或者不正规的印象不同，赵之执带他来的酒吧连门面都没有，就从一个小门上去，里面别有洞天，因为还没到营业时间，里面的人很少，零星可见几个工作人员在各忙各的，偶尔还会调笑两句。
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眼见赵之执来了，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中的推车到赵之执面前来，“赵哥！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赵之执没有答应他，而是道，“去拿点蛋糕来。”
“啊，你饿了吗？”
“嗯。”
男生丝毫没有犹豫，立马跑去后面操作间了。赵之执拿过祝草手里的单肩包，见祝草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手指不动声色地捻了捻，问道，“第一次来？”
“嗯，这里好安静，跟我以前视频上看到的不一样。”
赵之执听他这句话嘴角轻轻地勾了勾，没有说话，领着他走到一边坐下。
“赵之执，你在这里干什么呀？我今晚干什么呢？”
“等会找人带你。”
“哦。”祝草低下头盯着鞋尖看了一会，旁边的鞋比自己的长了那么一点，祝草认得，是现在比较流行的ＡＪ，具体是什么版型的祝草也不知道，他的鞋都是在网上淘的最便宜的鞋。祝草低头发神中，想到赵之执的话真的好少，但奇怪的是，自己和他在一起也从没有觉得尴尬或是怎么样，都很随和。
不一会儿，那个男生端着一个精致得过分的小蛋糕回来了。
“赵哥，你吃这个吧，很好吃的！”
“嗯。”赵之执应了一声，然后把蛋糕推给了祝草。
“你没吃饭，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祝草明显感觉男生的表情有一点委屈，明明是端给赵之执吃的蛋糕，却给了他。祝草有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从心上升起，他看向赵之执，虽然有点饿，但是他觉得他真不能吃这个蛋糕。“赵之执，我不饿。”
赵之执挑了下眉，“那就不吃这个。”
然后拿起手机按了按，打了个电话，“你到哪里了？”……“带一份蒸饺来吧。”
旁边的男生一听脸色就更不好了，眼眶甚至都红了起来，祝草莫名觉得情况不妙，对一边的男生笑了笑，谁知人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而是固执地盯着赵之执。但是很失望的是，赵之执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祝草觉得这个蛋糕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算了，干脆不吃吧。
看着男生转身走了，祝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赵之执，对方正在看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男生红了的眼眶。
“赵之执，我多久开始上班啊？”
赵之执看着手机没有抬头，回答道，“七点半。”
“栀子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祝草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一个身量挺高的男生笑着向这边小跑了过来。
“给，这是你让我带的蒸饺。”
赵之执把手机关了，接过食品袋随手递给祝草，眼睛却看着陈东，“你刚叫我什么？”
陈东做了个拉链嘴的动作，看着赵之执傻笑。注意到旁边正在吃蒸饺的祝草，一脸惊奇，他是没想到赵之执会带人来酒吧，而且看样子还是坐他的车过来的，哼，他都没坐过那个机车呢。
“哥，这个人是？”
祝草咽下嘴里的蒸饺，“我叫祝草，是……是跟着赵哥来兼职的。”
赵之执听到祝草叫他“赵哥”心下漫上一股奇异的涟漪，但不一会儿就止住了。“今晚你带着他。”
“啊？”陈东不明所以，他还没从赵之执带人来酒吧兼职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来。”
陈东最后还是领着祝草去后台，拿了一套衣服递给祝草，“看来，你和栀子哥的关系挺好啊。”语气有点酸，明明他才是赵之执最铁的兄弟好嘛，但现在看到祝草，他觉得他地位有点不保啊。
“嗯，还行吧。”祝草有点不好意思，他心里其实早就把赵之执当成他最好的朋友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还是不能和陈东说。
“这哪里叫还行啊，栀子哥从来都没让我坐过他机车。”这件事感觉不能再过去了。但是不久之后他就能知道这个是没有可比性的。
“你们叫他栀子哥？”
“一般只是私底下这么叫，我刚刚就嘴瓢了，你是没注意到他那满含杀气的眼神。”
祝草回想了一下，没想到赵之执有什么不同，深入的想了一下，发现赵之执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少，也可能是平时没怎么注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