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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子不吃白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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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联赛在临市举行,时长三天,白子钰临行前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徐好,让她帮忙去给礼物喂食。
饭后照例拿着钥匙走去他家,礼物和她已经混熟,看她进院子撒欢的冲向她不住的摇尾巴,她单膝虚跪揉了把它的狗头:“饿不饿呀,想你哥哥没?”
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下,给它顺毛:“告诉你哦,我很想他。”
泡好狗粮,等它吃饭的空,顺手把家里的卫生做了,等她忙完一切,礼物也吃完饭摇着尾巴逛过来,给它戴上牵引绳出去遛弯。
十月,六七点钟的天半黑半明,走出小区马路上不断划动的车流,灯红酒绿的街头,人潮汹涌喧嚣处,他立在马路对面,逆着灯光往这儿看。
绿灯亮,他跨步向前走踩在斑马线上,她恍然心颤想起陈粒的走马“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她对着他浅笑,光,正朝她走来。
白子钰唇角挂着笑,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左手自然接过她手上的牵引绳,两人默契地并排往回走,天已经黑透,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放大拉长,影子离得很近,肩并着肩,她抬头仰望天边的一轮弯月,有零碎闪亮的点点星光,视线落回在他身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能回吗?”
因为迫不及待的想见你,赶回来的。他勾唇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睨她一眼:“太无聊,没意思,该忙的都忙完了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哦,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
她掏出手机一看,七点三十五分。
“那先去吃饭吧。”
两个人选了家私房面馆,点了两份蟹黄面,和几道时令的可口小菜。白子钰显然是饿着了全然没有平常时候的优雅慢吞,大口吃着面,她忍不住弯了弯唇,给他舀了一碗山药百合粥:“发现你这样还挺接地气,跟换了个人一样。”
白子钰睇她一眼,用手指轻点着草莓慕斯,啧了一声:“给你买蛋糕还要受你嫌弃,徐青橙,几天不见你以怨报德的本事见长啊。”
徐好眼睛弯弯眼睑下的卧蚕特漂亮:“没,是夸你,特别可爱,特有少年感。”
他冷嗤一声,反问道:“可爱?哪个大老爷们会喜欢被女孩夸可爱?”
她自己给自己找补:“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他懒靠在椅背上,跟没骨头似的,捏了捏眉心,低笑揶喻道:“行,那就谢谢姐姐夸奖。”
姐姐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受不住这样的嘲弄,她莫名觉得脸热,筷子戳着碗里的面:“你别乱叫。”
“行,听姐姐的。”他就是故意的,看她因为自己而情绪失控脸红,这会让他升起难言说的愉悦感。
饭后步行回家,站在家门口的路灯下,她把家里的钥匙还给他,他懒带着笑,不接,:“放你那里吧,万一我哪天出门忘记带还能管你要。”
说完想起什么叫住她,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盒手工巧克力,为此他特意跑了好几条街,“送你,随便买的。”
徐好不疑有他,接过道谢,视线扫过他背包上挂着的小熊,是他从她那里抢走的,没忍住:“你挂这种东西不会被别人说吗?”
白子钰拎起包转了一圈,不以为意地样子:“我自己喜欢就行,管别人做什么。”眼睛微眯,幽幽然道,“你想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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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杭生日定在玉屏街的瀚海阑干会所,他人缘好,来的人挺多,除了赵平南朱晓良几个男生外,沈梦子、纪茉莉也来了,还有好几个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人,三五成群特别热闹。
送礼物环节。
希西准备的是一双很难买的限量联名球鞋,花了番倍的价格从国外代购的,陈路杭礼貌道谢,表示很喜欢。
快到她的时候她有些着急,视线瞥向靠在桌球台边上的白色身影,那人正漫不经心地擦球杆,似有感应般的往她这儿睇来一眼,冲她挑了挑眉,她对着他做口型:礼物!
她确定他看懂了,因为他在笑,还无辜的冲她耸了耸肩,她不敢相信,他不会没准备吧?昨晚上管他要,他怎么都不肯先给,非说要等今天才行。
她管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快步走过去,立定在离他三步的地方,他手里还拿着球杆,懒洋洋地靠在桌球台瞥她明知故问:“干嘛?要打球啊?”
“我又不会打。”她轻睖他一眼,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语气很急:“东西呢快点给我,别人都送完了就剩我自己没给,太尴尬了。”
说完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想看他能把东西藏在哪,白色嵌边卫衣,黑色工装裤,裤兜里隐约能看出手机的轮廓,他连烟盒都没有带,更不可能装礼物,而且礼物也不可能小到隐形吧。
见她盯着自己的裤腰部位,眼皮轻跳了一下,痞气又欠带点勾人的劲儿,揶喻道:“徐青橙,你眼往哪儿放呢?”
她慌神才发现她盯着他的裤兜位置看了许久,听懂了他没明说,但是明显意有所指的深意,顿时脸热,连耳朵都跟着烧起来。
他低垂着眼眸看她因为害羞而涨红的小脸,心情大好,语气上偏不让她:“被看的是我,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
她低着头不去看他,把视线放在虚处,语气磕磕巴巴地解释:“没,谁我没脸红,太…太热了。”
“嗯。”他点头附和:“是挺热的,室温20度呢。”
她脑仁疼,这人,真是,过分。
赵平南站在不远处,又打了一杆,摇摇头,简直没耳听,这狗男人的无耻是没有底线的,青橙就是任他宰割的小绵羊,唉,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偏偏这猪还是他过命的兄弟,他干脆不看眼不见为净,真他妈闹心。
徐好不想再和他说话,转过身就走,思索着一会儿跟陈路杭说声抱歉,礼物明天再补给他,白子钰见人要走忙不迭地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细,隔着软糯的毛衣面料被他攥在手里,温软的触感灼烧着他的掌心,但他不想放手。
“别气,跟你开玩笑的,礼物给他了。”
她转过身看他:“没骗人?那你送了什么?”
“嗬,我现在就这形象?老子从不吃白食。”
他似是无奈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进微信找到他和陈路杭的聊天界面,举到她面前。
——
明明白白的写着。
转账666元,备注徐青橙说祝你生日快乐。
他自己送的是代购的联名球衣。
陈路杭:「不用,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白子钰:「礼轻,情意重。」
后来隔几分钟是陈路杭那边确人收帐的显示条。
这礼物还真是符合他的做事风格,不费心思简单粗暴,“可是为什么要转账给他,就不能也替我挑份礼物嘛。”
他忽悠道:“我比你早认识他好几年,可不是得比你有‘仪式感’,”他挑眉又恢复懒散跩劲儿“怎么,你还想压我一头?”
“才没有,如果是我准备礼物的话用不了这么多钱,可能也就是送套书,对了,我把钱转给你。”
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两人的聊天界面停留下昨晚十二点前,她管他要陈路杭礼物的时候。
“你敢转试试!”他不自然偏头看向别处,“就当你帮我照顾礼物的谢礼,又没几个钱,别转来转去的。”
场子很快热起来,大家三两成群,赵希西喊徐好过去玩纸牌,u型的沙发上零散坐着几个人,视线扫过去,她都认识。
陈路杭拉过升降凳坐在徐好对面,几个人热火朝天玩起来,惩罚是一杯特调酒,徐好点儿背,连输了几局,几杯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了头晕脑胀的醉酒前兆。
沈梦子注意到她连喝好几杯,怕她醉提议道:“别喝酒了,输了就真心话大冒险吧?”
众人没有意见。
这一局输的是赵希西,她选真心话,沈梦子提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也不扭捏:“有的。”
有人起哄问:“谁呀谁呀?说出来听听。”
希西也精: “这是第二个问题,我有权利选择不回答。”
后来有人陆续输,大家八卦提问了很多有含金量的问题,赵平南和白子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那人手撑在沙发背上低下头看她手里的牌,从远处看像是环抱一样把她圈在怀里,他的城邦之内。
两人离得太近,无形的阴影笼罩着她,她开始分心,步步出错,白子钰牌品好,没有出口帮她的打算,观局不语真君子,最后她毫无悬念地输了。
她选的是真心话,提问的人是陈路杭,他瞥一眼她身后的人:“心动该是什么样子?”这话问的很巧妙,不提人却避不开人。
她笑:“赤橘暮色里,他是人间最惊鸿。”
众人起哄,靠。要不要这么卷啊?一班的女神玩个游戏都这么挺,卷死得了。
陈路杭收起复杂难言的情绪,茅塞顿开,本来只是怀疑,她给了肯定答案。
赵希西喝多,几个人商议过后决定走路回去,从这走到家差不多半个钟头,繁华热闹的市中区,高楼耸立,车水马龙,徐好小心扶着走路乱打颤的醉鬼生怕她摔了,站在斑马线上等绿灯,赵希西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疑惑地看着对面虚影重叠的红灯大声嚷嚷着灯坏了。
赵平南气的想打人:“你这是喝了多少?跑人家生日会喝的烂醉,可真行,在丢人现眼出洋相方面,你赵希西从没让我失望过。”
徐好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烂醉的原因,想起希西的嘱托,她把话咽回去,安静盯着灯牌沉默等待。
绿灯亮,徐好重新扶住她,也不知道这姐又想到什么嘿嘿傻笑,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斑马线上:“青橙说觉得难过的时候就来走斑马线,只要走过去,你就是一个行人。哈哈哈可不可爱?”
她左手边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走上前手肘不小心蹭到她的,低着眸看她:“原来斑马线是这个意思。”
走到离开一站地的闹市区,天早就黑透,大排档的小闪灯被店主缠在梧桐树枝上,沿街商铺上五颜六色的广告灯牌早已亮起,花坛里的花草都用彩色小灯树上吊着红灯笼延伸到路的尽头,赵平南还在喋喋不休地训斥希西,主要是气她谁劝的酒她都喝,这喝法谁不醉?偏偏这丫头酒量酒品双差,赵平南不管说什么她都点头哈腰表示认同。赵平南看她这醉态气笑了:“你说什么?”
希西整个人跟被人摁开开关一样扯着嗓子喊:“灯红酒绿迷人醉,听我南哥讲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