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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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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江喻没打电话,秦熠认为他还在矜持。
第二天,江喻没打电话,秦熠怀疑他在欲擒故纵。
第三天,秦熠给酒店那边打去电话,打探了一下江喻的情况。
他都怀疑这个小服务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不给他打电话。
结果酒店那边说,江喻还是正常上班,没有任何问题。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秦熠确定了,得,是真的没看上他,就不打算来他这试试。
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如果少年对着他献殷勤,可能他没过一段时间就腻了,可对方把他当空气,被捧惯了的秦熠,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本来是只是起了兴趣想玩玩,可现在就是一定要得到手的程度了。
秦熠去了酒店,但他并没有去找江喻,而是直接找上了上次的经理。
他翘着二郎腿,经理站在他对面,在给他泡茶。
“江喻上班情况怎么样?”
他弄得好像自己才是酒店的老板,可碍于对方身份在这,经理也不好说什么。
“挺好的,他适应的挺快。”
男人笑了下。
“是吗?可是我觉得,他业务能力很不过关啊。”
经理愣了下,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那……是哪里没让您满意吗?”
秦熠的声音很淡。
“哪里都不满意,我觉得,他就不适合当一个服务员,他干了多久,过试用期了吗?”
“还没,快了,就剩几天了……”
秦熠点了点头,他靠在椅子上,一句话,就决定了别人的生死。
“把他开了,就跟他说,他没过试用期。”
这句话把对面的经理震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您……”
“怎么?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吧?陈经理,你把这件事做了,我秦熠就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你要不要?”
经理沉默了会,在心里为江喻默哀了一秒,便很快答应了这件事。
谁会因为一个服务员,得罪了秦家大少,找死呢不是。
谈好事情,秦熠便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向身后的人。
“江喻现在在上班吗?”
经理摇了摇头。
“没,他今天上的晚班,还没来。”
“那可惜了。”
男人叹了口气,看着他的模样,经理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前脚动关系,要把江喻开除,后脚就想着要去找对方吗?
这人真是坏透了。
离开前,秦熠问经理要了个江喻的联系方式。
想着那单纯的少年,经理深深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碰上这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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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觉得自己适应的不错,江喻根本没担心过自己能不能过实习期的事情。
能过的话,就接着干下去,再攒点钱,不能过的话就算了,那就再找工作。
但内心里面,江喻觉得自己肯定能过。
直到他快干满一个月的前一天,经理把他叫过去谈话。
对方板着张脸,跟江喻说明了情况。
“经过一个月的考核,抱歉,你没有通过实习期,明天上完班,工资会现结给你。”
江喻愣住了。
“我没有过实习期?”
经理点了点头。
江喻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你不太适合我们酒店。”
江喻没等来解释,只是一句敷衍的不适合。
他不懂,可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又能怎样。
江喻失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了,谢谢经理。”
回去的时候,江喻都有些失魂落魄,他反思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认为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如果他做的好,对方怎么会开了自己。
就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还是不免难过。
江喻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房间里没有人,陆景深出去了,没有在那间电脑房里面工作。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陆景深才回来。
对方穿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西装被熨烫平整,一双腿宛如模特一般,格外修长。
人靠衣装,平常陆景深穿的普通,江喻也觉得亲切,今天换上西装,进来的一瞬间江喻都有点陌生,连招呼都没敢喊。
男人看着像个商业精英,豪门出来的贵公子,跟这周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难道他本来就是个富二代?
江喻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犹豫着,下一秒,陆景深拿出了个红色塑料袋。
“你没做饭吧,我打包了点吃的回来。”
江喻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
“噢,没呢……”
陆景深嗯了句。
“去洗手吧,可以吃了。”
江喻听话的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候,陆景深站在那张小桌板前面,把打包过来的塑料盒一个个拆开,江喻傻笑了两下,觉得对方又变回了那个平易近人的陆景深。
“你傻愣着干嘛?”
陆景深奇怪地看了眼江喻,然后去洗了个手,弄完后,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才出来吃饭。
江喻拆开筷子,看着陆景深。
“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男人垂下眼道:
“出去谈合作的事。”
“合作?你要开公司了?”
江喻惊讶地开口,男人睨了他一眼。
“我哪来的钱开公司,我是去拉投资的。”
江喻噢噢了声。
“那你拉到了吗?”
陆景深摇了摇头,表情坦然。
“没有。”
“啊……”
江喻心里有些惋惜,他安慰了下陆景深。
“没事,那是他们没品位,错过了未来的世界富翁,之后就等着后悔吧。”
陆景深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挤兑我呢?”
江喻睁大了眼:“哪有啊,我也很惨的好吗,我今天被开了,经理让我明天干完就滚蛋,我失业了。”
他说完后,男人怔了下。
“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吗,怎么会被开了?”
江喻叹了口气。
“哎,我也不知道,他说我没过实习期,算了吧,我到时候再找找其他工作吧,反正手头也有点钱了,不着急。”
陆景深看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已经不是普通的合约关系。
是朋友,是一起吃饭的好朋友。
“要是没钱,房租可以欠着。”
陆景深声音很轻,江喻怔了下,然后露出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哈哈哈,那我俩现在都是失业人员了,来,干一杯,同是天涯沦落人。”
江喻给自己倒了杯水,陆景深有些无奈,还是跟他干了。
“我房间里有酒,要不来点。”
这时候的江喻,还非常无知,不知道酒精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啊,来啊。”
陆景深从房间里面拿了瓶红酒,还是包装好的,看着很名贵。
江喻本来还以为是啤酒,没想到是红的。
“算了算了,不喝了,你这酒都没拆,是要拿去送人的吧?”
陆景深并不理会,手上动作很快,把红酒包装拆开了。
“是送人的,可现在不送了,请那些人喝酒吃饭,还不如自己喝了,起码是喝进自己肚子里,送人连个钢镚都听不到。”
“哎呀,你别……”
江喻看他拆了,也没法劝阻了,他嘟囔了句。
“以后说不准用得上啊。”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陆景深拿着开瓶器,钻着红酒塞子,动作麻利,拔开,拿了两个一次性杯子,往杯子里倒了一半。
江喻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喝红酒装一次性塑料杯的啊,而且放在着小桌板上,一点都不高雅。”
“能喝就行,什么杯子不重要。”
陆景深拿起塑料杯,他的手劲大,提起来,杯子都变形了。
江喻点头嗯了声。
“你这话听的耳熟。”
江喻回想了下,感觉好像是有人这么跟他说过,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也就算了。
“来,干杯!”
豪言壮语放了出去,江喻拿起杯子,不知天高地厚,酒液都没怎么在舌头上品味,就直接被他吞进喉咙里了。
红酒苦涩酸甜,江喻喝的一脸痛苦面具。
“好涩啊,我舌头都麻了,红酒不应该是很甜的吗?”
陆景深看他脸颊皱的跟包子一样,不由得轻笑两声。
“你以为是饮料啊,还甜的,你喝的了酒吗?”
江喻用手背擦了擦嘴。
“没喝过,就小时候喝过泡的杨梅酒。”
陆景深微皱眉头,把江喻杯子里剩的酒推到自己这边。
“你别喝了,这样就行。”
江喻不服气,把杯子又抢了回来,把剩下的一点酒一饮而净。
“我行,我怎么不行。”
他喝完,酒气立马上脸,浑身都感觉热乎乎的,江喻呆着,然后打了个嗝。
“有点热……”
“你真是……”
陆景深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吃菜,喝酒了胃里要有东西。”
这时两人都没想到,只是半杯酒,江喻就神智不清了。
他吃了几口菜,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跟着陆景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肯定能行的,你能成大老板,陆景深,你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江喻讲到后面,都有点口齿不清,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红意,可眼睛却看着格外兴奋,亮的不行。
“你喝醉了。”
陆景深叹了口气。
江喻怔着:“没有呀,我只是感觉,脑袋有点热,好热啊,你不热吗?”
江喻说着,伸手要脱身上的衣服,他把外套拉开,褪到手腕。
陆景深拦住了他的行为,他把少年抱在怀里,想把衣服给他穿上。
但江喻却在他怀里打滚着。
“我不穿,热死了,不穿……”
他扑腾的厉害,陆景深也只能作罢,没有把他的衣服穿上。
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短袖。
江喻靠在陆景深怀里,喝醉了酒,像个小孩一样。
“你好凉,你怎么都不热,哈哈……”
他把手伸进了男人的衣服里,隔着衬衫,摸着那紧实的肌肉腹肌。
“好硬……”
江喻喃喃了句。
陆景深:“……”
“把手拿开。”
“不要,你身体好凉,摸着好舒服。”
江喻咯咯的笑了起来,陆景深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醉酒的少年。
嘴唇湿润红艳,脸颊透着粉意,连带着脖子也是一片的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因为乱动,一侧的短袖往下,露出了雪白圆润的肩头。
陆景深抓住江喻乱动的手,声音低沉。
“回房间睡觉,起来。”
江喻呜呜了两声。
“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睡……”
他嚎了两声,居然真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开除我,我哪里做错了,我不是干的挺好的吗,他为啥看不上我。”
他一哭,陆景深也有些慌了。
“瞧你这出息,开了就开了,咱们再找。”
江喻呜咽着,眼泪把睫毛打湿。
“我不想找了,好累……”
陆景深抽了张纸,把他的眼泪擦掉了。
“那就不找了,你给我当助理,我给你开工资。”
“真的吗?”
江喻怔怔地看着他,男人点了点头。
“嗯。”
“我抱你回房间,别乱动。”
陆景深放弃了搀扶着江喻回去的念头,而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江喻很瘦,陆景深抱起来并不吃力,相反,他看着怀里的少年,甚至觉得刺眼。
半露香肩,眼神迷蒙,江喻长的漂亮,被他抱着,很乖顺,让他有一种在亵渎小姑娘的感觉,一有这种感觉,怀里的人都变成了烫手山芋,陆景深都不敢低头去看江喻。
他把江喻放在床上,帮人脱了鞋,想去给江喻倒杯水醒酒,对方却拉住了他的手。
“你别走,你陪我。”
陆景深僵住,解释道。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这么说了,江喻才慢慢松开,陆景深去倒了杯水回来,只是一会的功夫,床上的少年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成一团,眼角还挂着泪痕。
老人说,这么睡觉,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陆景深把水放在桌子旁边,然后帮江喻把被子拉了上去。
他陪着江喻又待了会,确定少年已经睡着了,这才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喝醉酒,第二天江喻一觉睡到了下午,错过了他最后一天上班。
江喻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喉咙疼得很,他看见桌边的水,拿起来一饮而尽。
有水的滋润,喉咙瞬间好受多了,江喻走出门,听到声响,陆景深也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向他。
“怎么样,还难受吗?我要是知道你就这点酒量,我昨天肯定不能跟你喝。”
江喻问着陆景深时间,得知已经下午,他有点慌张。
“我今天还要上班的啊。”
“都最后一天了上什么班,不去了。”
“那工资……”
江喻依旧忧心忡忡,陆景深回去拿了件外套。
“走吧,我跟你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