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茗酝

5、钱老头

　　回府后，已是酉时，美丽的晚霞此刻却略显凄美，若璃默默跪在一片空地上，若老太太下了轿子，撑着拐杖俯下身，阴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若璃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说吧，那什么证据怎么来的，还有，怎么混进来的？”那声音尖锐，让人脊背发凉，若璃却还是不说话“呵，贱胚子，你的倔性子真是和那死婆娘一摸一样，一样令人作呕！”
　　血一滴一滴从若璃手掌心渗出来，落到地上，若老太太只是感到恶心和嫌弃“怎么，不甘心？你最好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别把你身上肮脏的血滴在若府的土地上！你不说，好！来人，把她给我架在长凳上，五十大板，打，狠狠地打！”
　　顿时，周围几个仆人粗暴地把若璃压在长凳上，将她的手脚绑好，又在她的嘴里塞上布团，拿出足有一丈多的板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若璃的肌肤。
　　痛！
　　若璃咬着牙，闭着眼睛，承受这阵痛，她发出闷哼，汗水湿了她的头发，从发梢落入地面。不到二十板，她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之后的每一下都像是打在碎肉上，若璃痛得要晕过去，但又坚持着，她眼前的世界像被蒙了白纱，越来越模糊不清，慢慢离她而去，她喘不过气来，“不能死，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帮爹爹报仇，我不能死！”这是她一直以来活下去的信念和支柱。在无尽的痛苦中，她好像再次看到了父亲，父亲的脸很模糊，但是一直冲她笑，她愣住了，画面一闪，她又看见了父亲死的那一刻，他也是带着笑的，浅笑着，但却令人窒息，这也是她永远的心魔。“璃儿，为什么要哭呢？”在如梦似幻的世界里，父亲好像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温柔地看着她，为她抹去眼泪，而她只是哭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爹爹……我真的好想你……爹爹……你不要走，璃儿不要你走……”可父亲却不再说话，只是抚摸着她的头，慢慢的化为乌有，慢慢离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孤独的嘶吼，哭喊，无力的崩溃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父亲，回答我啊……为什么要离开我啊……”在一片空白中，若璃瘫倒在地上，浓浓的恨意在她胸膛里翻滚着，咆哮着，她本来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是在时间的流逝中，迫不得已活成了她“应该”的样子。
　　她吃力地从幻境中醒过来，只听见若老太太冷淡的声音“把她扔到马厩里去，明早若还没醒就泼醒她！”“是！”她又闭上了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差点又要昏死过去，她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等那帮奴才走后，悄悄从后门离开，虚弱地走到了一家酒楼前。那酒楼老板一看若璃这副样子便慌张地招呼了几句，扶起她来，心疼道：“又怎么了？是不是那老太婆又打你了，诶，我把你带到陈老那去，撑住啊！”“钱老头……”若璃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嘟囔了一句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