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只属于您的科里亚

2、【第一章】 懒得写

　　亥时三刻。

　　桌案上堆着折子、信笺以及笔墨纸砚等物，用来取暖的炭盆放下桌子下方。屋子里弥漫着燃烧香木的气味，安抚着屋子主人疲惫的思绪。这会儿，忽然响起了一声叩门声。那声音快而轻，倘若不留心，多半会叫人认为是错觉。

　　蘸了朱砂的笔挽下一个圈，同意了手上那份文书的申请。换了一本奏折，打开，握笔的人头也未抬，淡淡道声：“进来吧。”

　　接着，门被无声息地缓缓打开，一条黑影从外面奔入屋内。此人遮容掩貌，甫一入内便单膝跪在案前，手中恭敬地举着一张对叠的纸。看案后的人似乎正专心于工作，未有其他指示，身着黑袍的人便起身来，双手将纸张放在案上，低下头等着对方吩咐。

　　暂且搁下手中毛笔，案后的人伸手拿过纸张，展开后阅过其上文字，随即将纸张舔了照明的烛火，丢入炭盆之中。

　　“今晚不必在此守夜。告诉【蛟】，切勿操之过急。去吧。”

　　黑袍的人得了这道口谕，立即向身前一抱拳以表自己明白，接着如同来时那样迅速，重新隐入茫茫夜色之中，不忘记为自己的主人带好门扉。

　　骨节修长的手重新提笔，舔墨，略略扫过手中奏折，在末尾批下【勿用】二字。结束这最后一本，曹钦抬起手以指尖揉着太阳穴，终于露出疲态。烛火微微跳动着，曹钦盯着那火苗出了一会儿神，起身来端了被自己晾在一边的糕点。

　　嗯，这桂花糕不错，下回吩咐膳房多备些；这马蹄糕也甚是可口，不愧是用江南最好的马蹄做成；这道以前倒没见过，呈荷花状向四周散开的酥皮很有特点……曹钦一面毫不客气地用甜点犒劳自己空空的胃，一面暗暗在心中予以点评。

　　待到盘中大约剩余三分之二，他自觉已经足够，便放下盘子，用绢布擦干净手上沾染的一点油迹。目光再次看向坐落在房屋一角，外邦进贡来计时的巧器，曹钦想着心事，不觉出神。

　　等到那计时器已经走过不知几个圈，指针停在子时一刻的凹槽上，屋外忽然传来响动。那声音好像人们所知道的一类盗贼，在夜里轻轻敲门，以此来看这家人是否睡了、能否行窃。就是这样一种使人联想起盗贼的叩门声。曹钦当即拿了搭在椅背上的深朱色斗篷，亲自提上灯笼，推开门往这屋子的院中去。

　　——院中有一扇门，这门约莫是用作侧门方便仆人通行的，因此建得比常见的门小些，高度也矮了些许，门上漆了一层朱漆，门环有别于正门的庄重，但仍旧遵循规矩用了椒图样式的辅首衔环，取紧闭之意。也并不像大门那样制作门钉。

　　曹钦推开一扇门扉，门扉发出了木质结构在进行转动时的吱呀声。风裹挟着雪花扑来，他为这一下轻咳，稍微摇了摇头让蹭到脸上的雪花落下去。

　　门外站着曹钦在等的人。

　　那男人长发有些凌乱，面颊上的胡茬却收拾得干净。一双有神的眼，见了曹钦后嘴角扬着笑意。

　　还不等曹钦开一句口，男人便将自己怀里护着的东西塞给他。曹钦低头一看，原是一株奇花，艳丽分明，娇艳明媚。

　　“这是彩云之南的地方才生的大树杜鹃，雍容大气，我见着它就觉得衬你，因而赶紧赶慢，好容易是带到了。”

　　曹钦却不看花。

　　他的视线落在男人有些瘦削的脸上、沾了雪而变白的睫毛与眉宇。他就这样看着对方好一会儿，最后无奈似的轻声叹气，伸手替余城拭去眉间雪。

　　“快进来吧，外面冷。”

　　曹钦催了一声，余城就拿起放在脚边的蒙着黑纱的斗笠，随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碎雪，跟着曹钦回卧房去。

作者有话说

　　我是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