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东都（已修，端午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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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疑惑于姜昤的异常，姜昤犹豫半晌，轻声开口：
“五年前，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寻了许久都未寻到长鸢的踪迹，一蹶不振。
师尊去世，师妹死在她山脚下，她悲恸自责不已，被压得喘不过气。
后来，她十八岁生辰宴那日，烛照进犯，大火燎原，整个宗门无一幸免。
她和同门战至天明，才堪堪与其同归于尽，被埋葬在断壁残垣里。
明明是莫大的悲剧，她叙述时却很平静，只是清澈声线里隐隐透着悲凉。
话落，亭中四人神色各异，风声静寂。
宁遥清垂下眼，无意识地攥紧手心。
怪不得，怪不得这一世师姐对他的态度与前世天差地别，怪不得他偶尔与师姐对视时，总能看到一闪即逝的歉疚……
迟栖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只是梦罢了，不必担忧”这种鬼话，组织半天语言，忽而道：“等等，若梦是真的，那么应掌门为何……”
“不知。”姜昤轻轻牵唇，笑意不减，“不过或许，马上就会知道了。”
看大家仍一副低沉样子，姜昤无奈道：“好啦，过去这么久，我已经没最初那么难受了。”
“我现在只觉得为有机会改变这一切而高兴。”
“所以都开心一点，别这个表情啦。”
……
用过早膳，几人启程前往东都。
东都路遥，御风赶路既累又麻烦。好在城主府内有传送法阵，能直接将她们送往东都。
法阵亮了又熄，眨眼间，眼前景物变幻，她们被传送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四人面面相觑，想到临行前殊钰的叮嘱。
东都与花烟城不同。
作为魔域边界，里头鱼龙混杂，不仅有妖、魔、仙、人，还有向来被各界摒弃的邪修混在其中。除四族中品德败坏的人外，还有邪修这个稳定搞事因子在。
因而东都极其混乱，发生杀人放火事件的频率也比其他城市要高得多。
为了避免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盯上，或是防止做了恶事被人抓住，这里的居民在外都戴上面具，将面容掩盖在面具下。
所以来之前，殊钰贴心地准备了面具让她们提前戴上。
“我们分头寻线索。”姜昤抚了抚腕间的通迅灵镯，抬起眼，“有事灵镯联系。”
“好。”
“遥清你……”姜昤顿了顿，“还是跟我一起。”
姜昤下意识伸手要牵宁遥清，尔后很快收回。
师妹……不是，遥清已经长大了，而且，毕竟男女有别。
宁遥清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睫微敛，没有点破。
师姐骗人，明明就在意得不得了，还装作若无其事。
明明就是，不一样了。她连师妹都不愿意叫了。
然而下一刹，姜昤回眼，目光微带迟疑：“遥清你牵住我袖角吧，我怕走散了。”
宁遥清怔了怔，轻笑出声：“师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两人并肩步入一家茶馆。
茶馆内很热闹，说书先生坐在一楼的台子上，眉飞色舞、抑扬顿挫，台下一桌一桌的客人动作各异，有的似是认真在听，更多的人是在交头接耳。
姜昤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茶和几碟小菜，托着侧脸，望向那台子。
神识却缓慢铺开，确认安全后覆盖了整个茶馆。
姜昤前世虽因无心修炼，修为不得寸进，神识却不断强化，到她死时，神识已近分神境，世间少有对手了。
而她重生后不知为何，仍继承了前世的神识，加上这几年修为上涨，已是元婴之躯，神识更是强大。
加固神识覆盖的那一刹，嘈杂人声如水般灌入耳中。
姜昤蹙了下眉，正想施个隐匿术，对面坐下一个人。
“呀，这不是主人嘛。”
那人没戴面具，浅碧色的狐狸眼弯起，棕红长发微微卷曲，懒散垂至胸前，发顶两只毛茸茸的尖耳轻轻颤动，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脸上面具冰凉，姜昤压低声调：“你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东都（已修，端午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