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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如其来的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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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雪莱,今年三十二岁。我一直认为三十多岁是女人最好的年龄,脱去了20岁的稚嫩,眼角会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的风韵,懂得自己真正的热爱,也能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但此时的我却不得不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只有身边仪器不时发出的滴滴声,提醒着我我还活着。稍微动一动就能感觉到蚀骨的疼,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这种疼痛在刚开始的时候一度几次让我昏死过去,不过现在的我早已习惯了。能感觉到疼证明我的神经还活着,是件好事。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带进了一丝病房外的空气。但现在的我无法侧身也无法抬头,只能用余光瞟了瞟门的方向,通过脚步声判断,是我的弟弟,贝里。
现在的我,活着还不如死了,癌症晚期的痛简直深入骨髓,会夺去一切人求生的欲望,但总有那么些放不下支撑着我们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即使每天都如同在地狱,但只要想到那个人,我的世界都仿佛有了生机,他的存在就是我人生的光。
昨天晚上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用那种方式看到他了,我看到了他那辆熟悉的蓝色宝马,看到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看着我,我很想冲过去告诉他我们错过的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着他快要掉头,我正想伸手拦车,我想要最后再跟他说说话,哪怕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你好也好,问路也好,搭便车也好,我只想最后再看看他,哪怕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只想近距离的再看看他。他熟悉的轮廓,温柔的眉眼,恰到好处的鼻梁和坚定地嘴角。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梦想。哪怕梦,只是梦而已。
但是在我准备伸手的那一刻,我醒来了,在病床上的这幅躯壳不受控制的醒来了,在最不恰当的时间,在三点钟的凌晨,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医疗仪器们滴答滴答的提醒着我真正残酷的现实,我无法永远活在梦里的身份,甚至也无法控制离开的时机。此时左手传来一阵剧痛,是一个熟悉的护士在给我换针,由于我的左手已经布满针孔,她已经没处下手了,所以不小心惊醒了我。“对不起啊女士,影响你休息了。”护士抱歉的说。我无奈的眨了眨眼。我想再次入睡,这样也许可以再见到他,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完全没有睡意了。
思绪飘到三年前的春天,那时,我第一次有了梦里的身份。
三年前一个普通的早晨,我在去上班的路上,突然感到头痛难忍,仿佛整个脑袋要爆炸了一样。我以为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去医院买了点止痛片,就强忍着去上班了。没想到吃了止疼片后还是疼的厉害,就去了最近的医院拍片。结果显示有癌细胞转移,但无法确认原发病灶,最后经过一系列检查,确认是乳腺癌晚期,转移到脑部。医生吩咐我马上住院。
这对当时刚满29的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身体一向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学校运动队的主力,从没想过自己会得绝症,也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在30代结束,总觉得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实现我的梦想。没想到老天爷给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那些我亏欠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弥补。
在我住院的第一晚,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