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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莫名其妙的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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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倏忱到了一双层大别墅,那是陈波家。
李倏忱上下打量着别墅,豪华的吊灯从二楼吊到一楼中央,墙壁上挂着巨型山水画,就连女仆都穿着价格不菲的女仆装。李倏忱盯着旋转大楼梯眼里放光,没在意其他人的言语。
“这是你的房间,你弟弟的房间在你屋对面,你平时小点动静哈。”陈波刻意强调了弟弟二字,她自觉的认为李倏忱是他姐姐,李倏忱需要照顾他,有义务保护他。
李倏忱只好笑笑来掩饰眼里的不满与无语,她没想过她会变成姐姐,也没想过她要考虑别人的生活作息。
她是自私的,但她不知道。
当她推开陈波为她准备的房间时,李倏忱彻彻底底的无语住了。满屋的姨妈粉和大红大绿的颜色让李倏忱睁不开眼,她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陈波开心的看着李倏忱“怎么样,妈妈为你定制的,好不好好不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前还是自己母亲。李倏忱深呼吸,克制住自己爆粗口的状态,把脏话咽下去,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哇哦,能改吗。”
陈波皱眉“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这样嫩嫩的房间吗?”李倏忱低头。
陈波在李倏忱12岁时抛弃了她,错过了她最为重要的青春期,也错过了她最落魄的时期。她父亲李开夫有躁狂症,李倏忱自己也遗传了躁狂症,李开夫在药物依赖和后天治疗中康复了,李倏忱却在小心翼翼的掩饰中无人知晓。她想骂人打人,告诉所有人自己的病情有多么多么的严重难受,但李倏忱最终以笑和说话掩饰了,她不想把情绪带给其他人。
李倏忱笑笑,摇摇头“挺好看的,谢谢妈妈。”
李倏忱在花花绿绿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倒在床上。房间格局很好,屋内自带卫生间。夕阳透过窗户照在李倏忱脸上,夕阳是暖黄色的,把李倏忱脸上也染成暖黄色。
是秋叶染黄了夕阳,还是夕阳的余辉洒在每片叶上。
夕阳的美不在于景色,在于看夕阳人。
李倏忱眺望远方,可重庆的楼挡住了她的视线。李倏忱趴在窗边,晚风吹过李倏忱的脸,九月份的重庆不会下雪,以后也不会。
李倏忱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几件衬衫毛衣和一箱子的棉裤棉袄。棉裤棉袄暂时是用不上了,李倏忱盯着可怜巴巴的几件衬衫恨不得把脸皱在一起。“明天我去买点吧。”李倏忱把那几件衣服挂在诺大的衣柜里,显得十分可怜。李倏忱尴尬的抱抱自己,简单的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李倏忱有点认床,半夜总能感觉有人在哭,而且哭的很厉害。李倏忱认为是鬼压床,就坐在榻榻米上看了会夜景。可哭声还是不断,不像大人忍耐性的哭,而是像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李倏忱意识到那是陈波嘴里所谓的弟弟,李倏忱皱眉,她也没整多大声啊,咋就哭了…
李倏忱不想管闲事,可哭声越来越大“他妈了个逼,”李倏忱冲出房间,来到对面房间“陈波聋吗!?”李倏忱在墙壁上摸索到灯的开关,狠狠的拍下去,哭声也随开灯的那一瞬间停止。屁大点的小孩窝在屁大点的床上,泪流满面。或是被李倏忱的动作吓着了吧,大大的眼睛好像随时会哭出来。小屁孩看到李倏忱在看自己,用手捂住眼睛大声的喊“妈妈呢,妈妈呢!”
李倏忱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一直询问她妈妈在哪小屁孩。在平时,这么大的小孩李倏忱直接一口一个,连酱油都不带沾的,可现在她下不了口,就算配碗鱼子酱她都吃不下去。“小屁孩,你妈挂了,收拾收拾去找工作吧。”李倏忱抱起小屁孩,一片尿渍在小屁孩的裤子上和床单上,“挖槽,你尿了。你多大了还尿床啊!”李倏忱嫌弃的拎起床单和小屁孩丢进自己那花花绿绿的房间里,拔下小屁孩的裤子扔进卫生间。
“啊啊啊你男的啊,啊啊啊啊啊!”李倏忱捂住眼睛狂叫“陈波!陈波!陈波!陈波你人呢?!!!”陈波没说话,阿忱心凉凉。李倏忱叹了口气“有什么大不了的…生物课都学过…不过你这么大的眼睛我还以为你是女孩…”小屁孩眨眨大眼睛“我是男孩。”“我他妈的都实践了我能不知道你是男孩吗?!”李倏忱骂骂咧咧的去小屁孩屋里拿了一包尿不湿“小屁孩,这分日用夜用吗?”小屁孩摇摇头“布吉岛诶,什么时日用夜用诶?”“算了算了,你抽一片吧,不好别怪我,”李倏忱抛给小屁孩一筐纸尿裤“你当抽签吧。”
小屁孩抽出一片,李倏忱笨手笨脚的给他换上,再把那一堆脏床单和裤子洗了。“你叫啥?”李倏忱趁着晾床单的功夫问小屁孩,小屁孩一脸严肃的说“我叫毕黎初,你叫什么?”“李倏忱。你管我叫姐姐吧,都一个妈生的。”
毕黎初站起来“姐姐你撒谎!”“咱们真一个妈生的…”“姐姐你不可能叫李倏忱!”毕黎初上蹿下跳,把李倏忱搞的一脸懵逼“我我我…不叫李倏忱?”毕黎初点点头,跑去对面拿了一本书又跑过来“这呢这呢!姐姐你在这呢!”毕黎初小手指着一本神话书上的一封苏妲己的插图上蹿下跳。
李倏忱咬牙“我他妈帮你洗裤子,你他妈骂我狐狸精?!”毕黎初听不懂李倏忱说的,但是听出来李倏忱生气了,“姐姐,苏妲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生诶!”“睡觉睡觉,早睡早起长大你也能睡到这么美的老婆!”李倏忱把他捂在被子下,强制让他入睡。
李倏忱关灯,但她没有睡意。她趴在窗边继续看夜景,“姐姐你不会走吧……”被窝里传出一阵细小的声音“你不睡我就走。”被窝里立刻没了声音。
李倏忱倚在窗边,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