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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那就烧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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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倏忱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陈波,她默默的看了眼钟。
10点多了,她作业还没写完。李倏忱扒拉着米饭,有点慌。中考失利和上高中学习的压力早就把她压死了。她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没人支持而已。陈波一个劲就想把李倏忱转成文化生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是什么感受?不重要了,反正都是被现实摆布。
但是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真的不想听陈波唠叨了,她理科作业一笔没动呢……
李倏忱心不在焉的听着陈波从知识改变命运讲到如何嫁给豪门。“这都哪到哪啊,我才15。”李倏忱不耐烦的拿筷子敲了敲碗。“对啊,你都15了……诶呀反正早晚都要嫁人你就听着点。”
“啊对对对,老头好,老头有低保。”李倏忱忍不住了,倏地站起来。“姐作业还妹写完尼,你消停消停吧你!”
“啊?你作业还没写完?你怎么不告诉我?”陈波的视线也不停的跟着李倏忱,把李倏忱盯的有些毛。“你在那搞大演讲,我咋打断你啊。”李倏忱轻声回应她。
嚯,别管了,她就是大怂逼。
李倏忱看了眼表,后半夜了,但她还有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没搞清楚。“阿咦!F**K!这题怎么这么难啊。”她胡乱的挠头,突然瞥见旁边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陈波不怎么管她学习,但只看她最后的考试成绩。有人羡慕陈波养了个成绩好的孩子,她也只是谦虚的商业互捧,说什么,‘你家孩子学习成绩也很好哇!’,‘我们家孩子就是稍微聪明了一点,平时根本不用功。’……陈波让李倏忱全凭自觉,而她也真真正正做到了。
“算了,我还是哪里不会点哪里吧。”李倏忱把手机开机,还没解锁手机页面就像炸了一样不停的弹出消息页面。
李倏忱暗暗庆幸自己把手机静音了,要不然自己得震聋了。
李倏忱打开微信界面,99+消息都是C.发的。“啧真是的,我不是消息免打扰了吗。”李倏忱迅速的往上翻聊天框,手指头都麻了还没翻到顶部。结果刚翻到对方就打来了个语音通话,手机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在她手里翻来翻去。
挂还是不挂?算了,李倏忱嘴里念叨着,从抽屉中翻出耳机。等她插上耳机准备接听时,对方却挂了,而聊天页面又重新回到了底部。
李倏忱彻彻底底的毛了,用力的点着回拨,大拇指快要把手机戳穿。铃声就响了不过两秒钟对方就接通了,对面伴随着巨大的噪音,但不过一会就消停了,她耳尖的发现他在KTV,而且当时播放的曲子是青藏高原。
李倏忱感觉到他没有出去而是关了曲子,KTV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唱歌那人不停的破音。李倏忱有些尴尬,但对方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喊她出来玩。“你社牛吧,咱俩不今天刚认识呢吗。”“出不出来玩啊,大鼻嘎。”李倏忱听到电话那头旁边有人笑出声来了,尴尬的一头扎在床里,“撞死我得了啊呜呜呜呜……”李倏忱埋在枕头里埋怨着。
好家伙,这回丢人从大东北丢到重庆了。
“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啊,你还写作业啊,我作业一笔没动呢。”
好的,吊车尾实锤了。“我们老师很凶的,如果我不写作业的话估计当天我们教室就会进行一场真人版街头争霸赛的。”李倏忱把秃头老师的脸从他那啤酒肚上截掉,安在街头霸王上,emmmmm……有点违和,但是好好笑。
李倏忱看了眼表,还好还好,才1点多,现在把题写完还能睡6个小时,“我作业还差最后一道物理大题了,我先挂了。”“作业写不完?那就烧了吧。”李倏忱听到一句震惊到她下辈子的话。
那、就、烧、了、吧。
嗯嗯,不愧是吊车尾,啥事都干得出来。
最后那道大题李倏忱还是没写,她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后来才想起来灯没关,但把灯关上后翻来覆去又睡不着了。李倏忱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矫情。不因别的,就因他的那句‘我作业一笔没动呢。’
巴蜀的师资很厉害,老师大部分都很严厉,在省重点吊车尾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李倏忱咂咂嘴,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点进聊天框删来删去还是发了一条。
“你作业发过来,我帮你写。”
对方几乎是秒回,“你赶紧睡觉吧,她不敢骂我。”李倏忱倒吸了一口冷气,啧,真能装13,明天必须去他班看热闹。“那你也早点睡,夜猫子。”对方只秒回一个呲牙的笑脸。
“猥琐。”李倏忱笑了。
李倏忱看完那条消息居然还睡踏实了,根据上次的前车之鉴李倏忱不得不早起三十分钟去洗漱吃饭。
5;30 这个致命的时间点能把她困死。李倏忱赖了五分钟床才起来,她磕磕绊绊的下床找另一只拖鞋,抬头碰到了床头柜,穿鞋的时候又磕到了腿,最后她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绊出去了。重庆根本不冷,她穿了件夏季校服外面套秋季外套就正正好好的暖和了。
李倏忱虽然胃不好,但是她还是不爱吃早饭。她看着林姨特意为她做的南瓜粥,还是喝了下去,把她嘴烫的呜哩哇啦的。
她到车站了,天边的太阳刚刚出来,露出半个头,泛着金白色的光芒,“哎哟,这年头,高中牲起的比太阳还早呜。”李倏忱看了眼表,距离发车还有30分钟呢。她坐在路肩上翻开语文书背文言文“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哟,这么用功啊,我看你的这长的模样不像好学生啊。”李倏忱回头,看见阎一丞单肩背着书包,靠在站台上。李倏忱想了想,与他的每次见面他都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什么东西上,他不会是残疾人吧。
李倏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挺直腰板,才发现他靠着墙还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你作业写完了吗?”“不太想写,就没写。”“牛,今天下课我一定去你们班看热闹。”
阎一丞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来吧,四班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