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的一见钟情》小小小酥肉

6、第 6 章 陈言生的脚

　　陈言生的脚踝扭伤并不严重，恰逢接下来的国庆假期，学校大发慈悲地给这些学生放了四天的假，于是陈言生的脚开学时就好得差不多了。
　　回校之后，两人的相处看上去并没有变化，但陈言生总是觉得周慕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以前总喜欢逗陈言生，开学的这几天却偶尔有发呆，趴在桌子上眼睛却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言生有一次叫他，周慕没有反应，便去推他的胳膊，没曾想周慕像是被烫了一下突然就从座位上弹起来，看着陈言生的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干嘛？”
　　“……不干嘛，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陈言生莫名其妙地瞅着周慕，见周慕还是瞪着他，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你……”不会发现他喜欢他的事情了吧。
　　“哦，知道了。”周慕堪堪缓过神来，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尚在云里雾里的陈言生，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调笑的话，却不知为什么住了嘴，然后略显僵硬的走了出去。
　　陈言生看着周慕自打篮球赛之后便是的那副样子，眼里的狐疑和担忧越发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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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班主任杨华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宝贝学生：“周慕这次成绩考的也很不错，全县排名也是拔尖，听你的父母说你高中毕业以后想去国外读书？”
　　周慕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陈言生的脸。
　　“好，老师帮你留意了一下，过后也会跟你的父母沟通，后期会有一个考试……”接下来杨华说的话，周慕是听一半漏一半。他自小有主见，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去国外读书确实是他甚至在高中前就下好的主意，父母也都十分支持他。
　　事到如今，他反而迟疑了。
　　回到教室后，他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瞅着陈言生，见人还是安安静静地在那儿做题，想到刚才自己去办公室之前的态度，似乎没怎么影响到陈言生，心里就一阵醋溜溜的感觉。
　　“言生，”陈言生听着周慕突然柔和的语气，心里不住胡思乱想，表面上却镇定自若，停住了笔，抬眼看着周慕。
　　周慕被那么一看，反而不淡定了。他转了语气，又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以后想去哪个大学啊？”
　　其实答案很直接，以陈言生的成绩，大可以说华大，全国顶尖的大学，但他垂下眼，沉默了。
　　他有一次听到了王鑫问周慕，以后出国的话要去哪所学校，周慕回答了什么或是没回答，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知道了周慕有出国的打算。
　　没等到回复，周慕也不觉得奇怪。结合他同桌的性格，他只觉得陈言生以为答案显而易见就懒得回答，便小声说了一句：“我以后要出国哎。”
　　紧接着又是不正经的语气：“我出国以后你不会想我吧，想我了就直接跟哥说，哥不远万里给你打个漂洋过海的电话。”
　　陈言生配合地笑了一下，心里却一阵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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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陈言生感觉到的周慕那种怪怪的感觉也不见了。
　　周慕想的非常简单，那就是珍惜现在。他不敢假设陈言生也是gay，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现状。
　　两人不约而同地隐瞒着彼此，隐瞒自己对彼此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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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学期，毕业生们每天的生活就是起床，吃饭，学习，做题。到了最后，一整个年级的人几乎都麻木了，但还是遵循着肌肉记忆做这个时候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不断地刷题，总结，深化，刷题……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之下，高考如约而至。
　　考场里只余学生埋头答题，笔触碰纸张的沙沙声，没有以往有时出现的高跟鞋走在地上的哒哒声，监考老师们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打扰了专心致志的学生。
　　空调开着，吹出阵阵清凉的风，谁思考时流的汗已经不知不觉干涸在额际。
　　两天就这么在思考中，在纸笔下过去了。
　　陈言生随着人群走出考场，已经快要六点了。他转头无目的的寻找，没有找到周慕的身影。
　　走到了校门处，他看待自己的妈妈捧着一大捧花站在门外。见他出来，兴奋地挥手：“儿子，妈妈在这儿！”
　　陈母童心未泯，思想开明，除了不适合与陈父相处，其他哪哪儿都好。见陈言生穿过人群到了她跟前，见怪不怪又稍显无奈地说：“妈，这也太夸张了吧。”
　　“哪儿夸张了，你看好多人捧着花等自己孩子出来呢，”说着把花一把塞进陈言生怀里，满意地看着，“妈妈早就想买这种花了，正好有这么个机会。”
　　“……”
　　说着打开车门进去，冲陈言生喊着：“儿子，想吃什么，火锅？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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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完后有一个同学聚会，陈言生本来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但想到周慕一定会去参加，加之陈母一个劲儿地催他，让他多参加这种活动，陈言生最终还是去了。
　　聚会没有什么，无非是感叹一下昔日大家共同奋斗的时光，但陈言生没有看到周慕。
　　直到聚会进行了大半，周慕才急匆匆赶来。
　　“哎哎，你这来的太晚了吧，自罚三杯啊，自罚三杯算便宜你了。”王鑫大声嚷着，周围人也跟着他起哄。周慕笑笑，拿起酒杯，眼角不经意地往陈言生这边瞥。
　　然后就坐到了陈言生旁边。
　　没有人觉得奇怪，平日在班里虽然周慕少不了跟别人玩笑，但大家心里都莫名的觉得周慕和陈言生才最好。
　　周慕坐下后，半带抱怨半带撒娇地对陈言生说：“今天什么事都堆到一起了，还好我紧赶慢赶没错过。”
　　陈言生想问他是不是出国的事情，却开不了口。
　　旁边的人听到了，便问周慕：“周哥，你什么时候出国啊。”
　　“后天。”周慕本想遮掩，但又故意回答，眼角余光悄悄看着陈言生，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陈言生表情没什么变化，或者说，整个人都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便是，他似乎有些干渴，拿起眼前的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然后他发现，这似乎是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咽喉滑下去，陈言生不仅蹩眉，吐也吐不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接着，陈言生的记忆就模糊了。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在自家的床上醒来。
　　夏日的光有些刺眼。陈言生以前从没接触过酒，于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一杯倒，还断片了。
　　拿起手机想看时间，借着黑的屏幕，陈言生发现，自己的嘴唇似乎有点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