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怕是个眼拙的人 竖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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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一早，柳母起来给柳曦他们准备早餐和在路上吃的大饼。她起床特意放轻声音，她们家就两间卧房，一间小卧房原来是他们夫妻两住的，后面柳大河去世，那个房间就用做了杂物间。现在三母女都同睡在一间大卧房里，三人一人一张小床，就占了房间的一大半。床脚立了个缺了只脚的衣柜，缺的那里用石头垫着，其他的就是窗边放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她每天要起早做早饭就睡到最外面那张床，看到她两个女儿还在睡，也没吵醒她们。等她做好早饭，烙了大饼并把饼包好，才去房间叫人:“梦儿，曦儿，快起来，待会赶不上李老六家的牛车了。”
“好的，娘，就起了。”
“曦儿呢?”
“嗯！”
两姐妹洗漱完吃了早饭急匆匆跑到村口榕树下，李六叔的牛车上已经坐了很多人。柳曦赶紧拉着柳梦挤了上去，就听到了牛车上面村民的抱怨声，因为柳曦还提着一只野鸡。柳梦不好意思地道歉，柳曦没理，倒是对着车头的李老六打了声招呼:“六叔早！”
李老六家的牛车每天固定时间往返平安县和李家村，整个村仅此一辆，一人2个铜板。所以想要坐上牛车就要赶早，不然赶不上就得花1个时辰走路去县城。
李六叔是个和气的矮个中年人:“早，曦丫头，今天又去卖野鸡！”因为柳曦经常打到野味，需要拿到县城去卖，所以算是李六叔牛车的常客。
“嗯！”李老六也不嫌她性子冷，他觉得柳曦是有本事的人，这性子又不碍事，比那些大嘴巴的长舌妇好多了。李老六看到车已经坐满，对后面还想上车的人说道：“好了，人满了，坐不下了。你们后面来的人只能走路了，不好意思，下次想坐的要赶早！”说完他就摆了摆手，赶着牛车出发去县城。
李家村是平安县所辖，两者间走路需要1个时辰，坐牛车的话需要半个时辰。
牛车到了县城城门口，这天才蒙蒙亮，村民陆续下了车。
“记得下午准时到这里啊，过时不候啊。”李六叔在村民下车时还不忘嘱咐道。
“好的！”
“好，老六！”
“好的，六叔！”
柳梦跟在柳曦后面，她俩走得是正街，两人都来过很多次。
“曦儿，我们先去家兴酒楼吗？”
“嗯！”
家兴酒楼是整个平安县最大的酒楼，分上下两层，柳曦每次都去那里卖野味，算是长期合作了，柳梦偶尔也会一起来，所以也是知道这酒楼的。
两人到达酒楼的时候，酒楼才刚开门，柳曦熟门熟路地进到里面，找到掌柜:“掌柜，今天送来一只野鸡，是新鲜的。”
掌柜看到她，笑呵呵道:“哎呀，是柳姑娘啊，就等着你这个野味，今天我们酒楼可是有个常客点名要吃野鸡。”说完，他用手掂了掂野鸡，“这只鸡份量不错，给你200文怎样？”
柳曦毫不犹豫地点头：“行！”
掌柜数了200个铜板给她，柳曦接过来装进了布兜，因为数量太多，有点份量，碰到了还发出声响。
“掌柜的，不耽误你了，告辞！”
“好，下次再来啊！”
柳梦刚才是跟在柳曦后面，她一直没出声，转头就看到她妹收了银子爽快地很。她不经惆怅道:“曦儿，这价格是不是低了？”
柳曦看了看她，给她解释道:“不低，这只鸡是死鸡，味道会差很多，这个价钱很合理了，掌柜的也没多压价！”
柳梦想了想:“那活鸡能卖到多少价格？”
“翻倍吧！”
柳梦听到她这么说，咽了咽口水，这差得好大啊。
“走吧，去绣楼吧。”柳梦平时会和她娘做点女红，最近堆了些今天来卖。绣楼不在正街上，而是在在条巷子里。等她们到的时候，看到门外排了一长队，楼里还没开门，柳梦赶紧去排队。这排队的人大多数都是各个村子里的姑娘，李家村姑娘大部分都会刺绣。柳曦对那没兴趣，她娘也不勉强她学。每次柳梦来卖刺绣，这里必排满人，这也算是姑娘家的一个进账。看一时半会柳梦好不了，柳曦就靠着旁边的石墙站着。然后拿出她娘给她们准备的饼吃了起来，早上就喝了点苞米粥，她饿得慌。那些排队的人看到她大庭广众下吃饼，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她自当没看见。柳梦倒是有点生气这些人对她妹指指点点，但是她又胆子小，何况这么多人，她自是不敢出声，她心里也很是懊恼。
“开门了，开门了。”
绣楼里的店小二从里面开了门，看到门外排了这么多人也习以为常了。他朗声要求道:“别挤，排队按顺序来，丑话说在前头，有人如果不按规矩来，那她的绣品我们这里不收。”
等终于轮到柳梦的时候都过半个时辰了，她肚子都饿了。她把手里的绣品递给了小二:“小二，这是我的。”
小二点了点数：“嗯，共100文。”
“等等。”小二正想把银两递给她的时候被人打断了。打断他们的是个圆脸姑娘，
那姑娘说道：“小二，这里面有1个荷包是我的，她偷了我的。刚才她就站在我前面。”
“什么?”小二虽然每天都遇到很多事，但还没有碰到过偷窃的，这搞不好要见官的。
他转头对着那圆脸姑娘问道:“你说得可是事实？”
“是真的！”圆脸姑娘肯定地点头。
柳梦看到小二好像信了这姑娘，着急辩解:“这都是我和我娘绣的荷包，我没偷。店家，你相信我。”
“这……”店小二觉得自己也为难了，他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说辞。
柳曦站的位置刚好能把店内情况看清楚，但是她离得有点远，听不清说什么。她是看到轮到她姐了，后面一个圆脸姑娘上前去给店小二说了什么，现在在跟她姐争辩。
她着急挤过排队的人群，拉开那圆脸姑娘，侧头问她姐：“怎么了?”
柳梦看到她妹来了，委屈地解释道:“这姑娘硬说我偷了她1个荷包，可是我没有，这就是我和娘绣的啊！”
柳曦顿时脸冷下来，偷窃可是大罪，是要坐牢的，她转头叫了小二：“小二！”
“哎！”小二赶紧应答，这进来的姑娘也太美了点，她没有穿姑娘家的裙子，穿得是劲装，扎了个马尾。但是那瓜子脸，杏眼，白嫩的皮肤，真真是个大美人。他敢说这么多排队的人美貌都不及她一半，就连现在眼前跟她相似的女孩也比她差了些意思。可是美人美则美矣，但是是个冷脸人，对着自己沉下脸那一刻，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姑娘说有一个荷包是她的，你问问她上面具体绣的是什么？”
“对哦，你说吧。“店小二转头问着那圆脸姑娘，那姑娘却胸有成竹地答道:“绣的是两只鸭子！”
柳曦直接问道：“绣了什么颜色？”
那姑娘没好气道：“鸭子还能是什么色，当然是棕色的。”她刚才可是看到了，就是棕色的。
“就这一种吗？”
“那肯定是这一种，小二，你赶紧把这2个偷窃的赶出去。”
“啪啪啪！”柳曦拍了拍掌，她觉得人的脸皮这东西有时候你还真猜不到能有多厚。她脸色沉沉地对着那圆脸姑娘说道:“我今天算是看到个臭不要脸的了，贼喊捉贼的戏码你竟然也能扮演得怎么好。姐，你说你绣的鸭子你用了几个色？”
柳梦赶紧回道:“我绣的不是鸭子，我绣的是鸳鸯。用了很多种绣线，不止是褐色。”她对这些秀品都熟悉得很，连她娘的她也知道，她俩经常讨论的。
柳曦点点头:“很好。小二，麻烦把这个荷包拿出来让她家一起评评，这姑娘真眼说瞎话，怕是个眼拙的人。”
“你……”这圆脸姑娘听后有点害怕了，她有点想离开，但是外面人群都挤了进来看热闹。
“是有很多色！”
“对啊，这人怕是个不要脸的，竟然冤枉别人，估计想占别人便宜！”
“是啊，这人就应该送官！”
“是应该送官，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
“这太缺德了!”
听到说送官，圆脸姑娘脸都变白了。她着急地拉着柳梦:“姑娘，你行行好，原谅我这一次，我就是心佐了想岔了。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跪下都可以，别把我送官。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我才出此下策！”她说完就面向柳梦跪了下来给她磕头。
柳梦哪见过这种情形，让别人给自己下跪这可是要折寿的，柳梦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看这一幕的柳曦，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妹没开口，估计想让自己看着办。她是个心善的，看这姑娘一直给她磕头于心不忍，但是她自己被冤枉差点见官她也觉委屈，一时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姑娘，要不还是送官吧？”一旁的小二建议道，这毕竟是他们楼里的事。
柳曦看她姐怎么都下不了决定，叹了口气，对着那圆脸姑娘:“你起来吧，你可以走了，但是你需得赔偿我姐100文，就当你冤枉她差点见官的赔偿。我不是见你可怜，我只是想圆了我姐心底那份善意，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切记，勿以恶小而为之！”
圆脸姑娘听到她不用见官，赶紧答道:“好，我赔。”说着，就从荷袋中数了100个铜板给柳梦，转头挤出了人群离开了。
“小二，你可以结账给我姐了。”
“哦，好好好。”
等两人终于走出绣楼的时候，柳梦才大大地舒了口气，她高兴道:“妹，我们今天挣钱了，想想要买些什么，糙米，苞米，面粉都要买点，还有盐调料也要。”
柳曦家因为净身出户没有田地，就在家后院种了一些菜，菜倒是足够一家吃，所以她们赚钱一般主要买主食和其他用品。柳曦时不时打点野味，偶尔会留给自家吃，荤菜倒是也见着了。她卖野味的钱，一部分给了柳母贴补家用，一部分自己留着，偶尔还要接济下洛家，柳母和柳梦心疼她打猎辛苦，两人这几年刺绣所赚银两很大部分贴补了家用。柳母两也时常担心柳曦打猎遇到，但是柳曦给他们解释就在村外小山，没去里面大山，没什么危险。后面看她猎得都是野鸡野兔这些小野兽，两人稍稍放心了点。不然她们另可没荤菜吃，也不让她去打猎。
柳曦从自己荷包里拿了100个铜板给柳梦。柳梦没拿，“今天我这里多了100个铜板，你的你自己收着吧。”
柳曦没理她把铜板塞到她手里:“无妨，待会给洛奶奶她们也买点糙米和苞米，你到时候一起付吧。”
“哦，那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怕是个眼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