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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诊器与棒棒糖 云麓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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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站在303诊室门前,紧紧捏着那颗从鬼童手里得到的水果糖,糖纸在他指尖微微发皱。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门缝里渗出丝丝寒气,如冰刀般割着他的脸颊,冻得他鼻尖发红。而眼前的系统任务栏还在不知疲倦地倔强闪烁:
【请整理江砚医生的领带,并说出指定台词】
那行字像一道催命符,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打扰了......”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几乎被诊室里的寂静吞噬。
他轻轻推开门,就在门打开的瞬间,“嗖”的一声,一本病历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着凌厉的风声,“咚”地狠狠钉入身后墙壁,那力道之大,震得墙面簌簌落下些许碎屑。
只见江砚单手撑着办公桌,身形挺拔却又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的白大褂衣襟沾着可疑的血渍,那血渍暗沉,不知是病人的还是别的什么。随着他的动作,脚踝处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我说过查房时间禁止打扰。”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裹挟着冬日的寒霜。
云麓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颤,护士帽也被气流掀歪,露出小鹿般湿润的眼睛,满是惊惶与无辜。
“那个...甜甜让我传话,说她蛀牙不疼了。”他慌乱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边说着,一边慌忙举起水果糖,像是在举着一块救命的免死金牌,“作为交换条件,您能让我...呃,整理下领带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诊室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江砚的目光缓缓扫过他泛红的耳尖,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忽然,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带着几分神秘与戏谑。
“现在的实习生,都用糖果当入职礼物?”他一边说着,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领口纽扣,动作优雅而从容,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那锁骨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过来。”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云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同手同脚地挪过去。等他走近,才发现江砚根本没系领带。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而这时,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目标服装异常,建议改为整理听诊器】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这见鬼的AI临时改剧本都不带通知的吗!
“我、我是说这个!”他慌乱中大喊一声,一把抓住江砚胸前的听诊器,由于太过用力,冰凉的金属贴片差点戳到对方下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吼出台词:“您工作的样子真让人心动!”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诊室,映出他涨红的脸。
江砚的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竖线,仿佛被激怒的野兽。云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突然被按倒在办公桌上。散落的病历纸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在半空中肆意飞舞。他眼睁睁看着江砚尖牙刺破下唇,暗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自己嘴角,那血珠带着一丝温热,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三百年前你偷喝我酒杯时,也是这个表情。”江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岁月深处传来。
“江医生!二楼更衣室有情况!”门外突然传来黄毛青年焦急的喊声。云麓趁机从江砚臂弯里钻出来,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临走时,他不忘把水果糖塞进江砚白大褂口袋,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瞬间僵直的身体,那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冰封。
走廊里,眼镜女生正举着猫咪贴纸手电筒照路,那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映出她紧张的神情。铆钉大叔的荧光棒在墙上投映出“加油鸭”图案,在这阴森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带着一丝温暖。云麓看着被萌化的道具,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觉得这恐怖游戏可能被谁篡改了源代码,变得荒诞又奇妙。
“福利小哥快来!”黄毛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与神秘,他神秘兮兮地拉开更衣柜,“看我找到了什么!”云麓凑近一看,满满一柜子血浆袋中,躺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急救箱,那蝴蝶结鲜艳夺目,在这满是血浆袋的柜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打开急救箱,里面却不是急救用品,而是整盒马卡龙,还附带一张纸条:【给夜班护士的甜蜜慰藉】。
云麓刚要伸手,突然被大叔拦住。“按游戏套路,这种粉嫩嫩的东西八成是陷阱。”大叔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对这游戏的套路了如指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马卡龙突然睁开糖果色的眼睛,那眼睛诡异而明亮,紧接着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发出低沉的嘶吼。
“等等!”云麓大喊一声,迅速摸出那颗水果糖扔过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马卡龙们瞬间变成Q弹的糯米团子,在地上欢快地跳动着,挤挤挨挨地蹭他手心,那模样可爱极了。眼镜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飙升的通关进度条,声音里满是震惊:“这真的是S级副本?”
突然,整栋楼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摇晃。所有灯光同时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云麓口袋里的护士徽章开始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系统警报疯狂闪烁:【警告!BOSS进入暴走状态,请立即安抚】,那闪烁的警报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们循着锁链声跑到三楼,只见江砚正站在破碎的彩窗前。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宛如神祇降临。他脚踝的锁链寸寸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白大褂不知何时化作漆黑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捏着融化大半的水果糖,暗红眼眸中翻滚着滔天巨浪,那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你果然......还是选了人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被背叛后的绝望。
云麓这才想起角色背景里那句【曾为人类医生,因救治瘟疫患者被转化为血族】。他望着江砚眼尾那粒染上血色的泪痣,突然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他的大脑。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穿白大褂的背影在火海中将他推出窗外,那背影坚定而决绝,却又透着无尽的哀伤。
“不是的!”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喊一声扑过去。发颤的指尖按住江砚心口,那心口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丝熟悉。“你救人的时候...”系统惩罚电流窜过全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忍着剧痛说完,“比月亮还耀眼......”那声音微弱却又坚定。
即将暴走的血族突然怔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云麓趁机把剩下的半颗糖塞进他嘴里,在三人组“卧槽还能这么玩”的惊呼中,整个副本开始数据化崩塌。最后时刻,他看见江砚用披风裹住自己,嘴角沾着糖渍轻笑:“下次见面,该你喂我吃糖了。”那笑容温暖而甜蜜,如春日暖阳。
回到结算空间时,云麓的护士服变成了草莓图案睡衣,柔软的面料贴着他的肌肤。系统邮件叮咚作响:【由于BOSS提前苏醒,新手副本强制结束。奖励:吸血鬼的糖果盒(永久绑定)】,那邮件提示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而现实中的医院顶楼,江砚把玩着从云麓帽子上掉落的十字架挂坠,那挂坠在他指尖轻轻晃动。月光照亮他掌心的陈旧怀表,表盖内侧赫然是穿着白大褂的云麓画像。那是1918年的马赛疫区,人类医生为血族亲王戴上听诊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