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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密令 火苗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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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能吞噬一切,火苗能掩盖一切。
有黑影悄悄从屋檐上探出,此人轻功不俗,只是下地时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像是受了伤,急促而压抑的呼吸着,细长的指节用力地捂住腹部,仍然有血迹渗出,他来到一处门房,左右环顾后狼狈地闪身进去。
白疾扯下面罩,仰头瘫倒在靠椅上,顾不上淌血的伤口,他拿出方才拼死截获的密令,面无表情的拆开。看着上面的画像忍不住嗤笑,然后扔在暖炉旁,冷眼看着信一寸一寸被火苗舔舐。
他起身脱去外袍,无所谓地看着染红的里衣,药箱在床下,于是他一边朝床畔走去,一边皱眉思索。
这个月中信少了许多,不知是已经流传了出去还是对方有所察觉,可是无论如何,送信的人武功高了许多,要不是应宗送的金丝软甲挡了许多刀,他怕是早已丧命,绕是坚硬的盔甲在身,也被穿透了,好在他顺势偷摸走了密令。
对方下一刀想直冲白疾心脉时,不知被哪里放出的冷箭射中,那冷箭像是悄无声息隐匿着,来的却极为凶猛,将他死死钉入树干,白疾不敢多看,急忙转身逃脱出去。
好在那人没有追他,否则小命休矣。
有人敲门!
白疾迅速拿出匕首。
败山宗不会有外人上的来,是刺客也不会敲门,他想着,又将匕首踢入床下,把被子披在了身上。
“进来吧”
石应宗一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在看到白疾强装镇定的脸后尤其生气,他直直上前,沉着脸一把扯下白疾的被子。
里衣是白色的,早已被鲜血浸染的惊心动魄,石应宗
用力的扯出床下的药箱,拿出剪子在火石上烧。
从小到大,白疾就没怎么看过石应宗生气,所以他很怂,更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暧昧的距离,他只能局促地用手撑住身体,任由石应宗脱下他的里衣。
腹部还有一小块布粘黏在伤口上,石应宗凑的很近,白疾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抚过自己的肌肤,他低头看着石应宗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口一阵莫名的酸楚直涌上鼻框,迅速地扭过头闭上眼睛。
“很痛吗?”
白疾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痛的,我只是有些困了”
石应宗点点头,快速轻柔地撒上药粉覆好纱布,扶着白疾躺下。
湿毛巾热腾腾的,他擦拭着白疾脸上沾到的血,又从衣柜拿出新的被子,替他盖上。白疾有那么一瞬间晃神,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在经历那些痛苦后,他是第一个用热毛巾擦去他的不堪,用一床新被子给予他温暖的人。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
石应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坐在床边看着白疾,他的眼神从来都是那么热烈,每次看着他,白疾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思是那么的阴暗肮脏。
他撇开脑袋,学着石应宗小时候那样遮住眼睛,轻轻开口“你不问是怎么回事吗?”
石应宗摇头,又意识到这样白疾并不能看到,于是他拉下白疾抬起的手臂,认真的回答“你的秘密很多,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得不去做”
他把那手重新放进被子“我只要你平安。”
白疾真的快要憋不住了,心口的酸楚一阵追着一阵,眼泪从眼下滑落,他又问
“箭是你放的吗”
石应宗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是,我只会画阵……”
他抬头,白疾已经沉沉睡去,石应宗看着白疾成长的愈发好看的脸,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不停喧嚣,他犹豫着,伸手握住被子里那双冰凉的手。
月光透过窗棂浅浅地铺在两人的身上。
柳叶桂陪同的夜晚,一定能编织出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