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神子当媳妇》琼清的猫

12、失控的蛊鸦 渡姆山在鄅

　　渡姆山在鄅国的南面，记忆中山的千里外都是一片未曾开垦的荒地，没有人敢来这里，迷信的人们口口相传，靠近渡姆山会沾染上邪魅，余生都不被神明庇佑。
　　今日是大寒。
　　石应宗的裘服很暖，脸却冻的刀刺一般，他速度很快，没有歇息，赶了将近两天的路，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梦到过无数次，水镜中呈现过的地方，和记忆中的渡姆山有些偏差，大片大片的雾气萦绕在不远处，模模糊糊显露着尖尖的树顶，焦黑一片，他祭出画好的符，合眼捻指，朗声道，
　　“慧眼瞬踪，万隐即现，出！”
　　符一眨眼被吞没成烟，随后迸发出晶莹的蓝光，将那片诡异的树顶照的一清二楚，他迈步，却被刺耳的声音逼的连连后退，是乌鸦。
　　无数只乌鸦从树顶扑腾起，扇动着翅膀癫狂的尖叫，笔直朝石应宗飞来，身后紧跟着一道道黑气。
　　是蛊术。
　　这蛊术并不可怕，可胜在多，这么多蛊鸦成群的撞，不会受多众的伤，但会被生生耗死。
　　护身咒挡了几下又被冲破，石应宗面色凝重，一边飞速后退，一边思索对策，还没进山，就得以血催符吗？
　　十多张护身咒扔出去化成一道道屏障，鸦群似潮水般，落了又撞。他争取到了些时间，盘腿坐下，沉气准备起阵。
　　清脆的笛声从后方传来，蛊鸦们突然停顿在半空，随后乱腾起来，拼命飞向树林，石应宗抬头，只望见黑压压一片中传来整齐洪亮的叫声。不知从哪里飞来苍鹰，凶猛无比，冲刺向扑腾的鸦群，毫不留情地撕咬。
　　一只苍老干瘦的手覆在石应宗右肩，只觉脚下一空，便直直地坠落下去，随后跌倒在地上。
　　底下是软软的沙子，所以摔落下来并不痛，但是在黑暗中的感觉不太好，尤其是被陌生的人牵引向陌生的地方，无法掌控，很不自在。
　　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眼前人略微佝偻的背影，他们在黑暗中走了不短的路，才看到前方终于有了些许微光。
　　豁然开朗。
　　是一个石洞，高而阔，很是简陋，一张稻草铺成的床，带着陈旧补丁的被子，还有被三根架子串起的石锅，以及洞口那被卷起的厚厚的门帘。
　　“公子要喝水吗？”那人转过身，递过一只水碗。
　　石应宗吓了一跳，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失礼，抱歉地作揖“在下石应宗，多谢老伯大义相救！”
　　看不出老人的年岁，因为他的脸上几乎认不出五官，它们像是在平面上零碎的粘连在一起，带着深深的疤痕，扭曲地匍匐着，只有那佝偻的背和皱巴巴的手诉说着他的年迈。
　　老人摆摆手，并不在意，他伸手请石应宗坐下，拿过水壶在水碗中倒水。
　　“公子打哪里来？可是要上山？”
　　“在下延河镇清平门人，此前听闻渡姆山的一些传说，好奇前来一观。”
　　水壶直直砸在地上，老人猛握住石应宗的手腕，近乎颤抖着问“我见你会使符印，你可是败山宗的娃？”
　　石应宗迟疑着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苦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熬到了！”人人皆知，败山宗是唯一进入过渡姆山的，他一直盘踞此地，以为此生只会老死在这儿……
　　神明开眼了啊……
　　“你可知清平门那桩灭门案？”
　　石应宗点点头“可是在冬至时，一家惨死的何中堂？”
　　“呸”老人恨恨地吐了口痰“那都是衙门的狗官为了头顶的乌纱帽，诓人胡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