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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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把咖啡喝完后就出了门。
秦羽云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们干嘛？”
“我们去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姜海坏笑道。
秦羽云一听就愣了，然后瞪大眼睛：“姜海你他妈二逼吧！你也没成年啊！”
姜海露出了得逞的微笑，然后拍了拍秦羽云的肩膀，两只手插着裤兜倒过来走：“我们看海去。”
秦羽云一看他这个动作，想起了什么，开始小声地笑。
姜海有些疑惑：“笑什么？我这么帅的动作，你见了不应该口水流下三千尺吗？这有笑点吗？”
秦羽云没理他，继续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你有毛……操！”
秦羽云目睹了一切——姜海穿了一身黑，还带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插在裤兜里，面朝着他倒着走，然后撞到了树上。
姜海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眼前有好多小星星在飘。
秦羽云赶紧跑上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怜，我现在发现了，你绝对不能倒着走，一倒着走就撞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海伸出一只手：“所以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嘲笑我？”
“不好意思，”秦羽云把姜海扶起来，“但是你真的很好笑。”
“我谢谢你啊，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姜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现在是上午八点多，两人来到港口，看着面前蔚蓝色的大海和一团团柔软的云朵。
今天是多云，天上有很多像棉花糖一样的云，都各式各样的。
“唉，秦哥，你看那坨。”姜海指着天边的一朵云。
秦羽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有一朵……长得很别致的云。
姜海笑着说：“你看！那坨长得像粑粑一样！秦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那坨？”
秦羽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他那奇奇怪怪的量词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要用一坨来形容一朵云？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不知道量词怎么用吗？”
姜海一脸无辜：“因为我看它长得像一坨翔啊……翔……不就是用一坨来形容的吗？”
“我……”秦羽云欲言又止。
姜海蹲在沙滩上，拿了一个小石子儿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秦大帅哥哪能受得住呢？
所以他当即蹲下，摸了摸姜海的头：“好了好了，没关系，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是对的，你怎么样都是对的，好不好？”
姜海满脸问号：“你这语气怎么跟哄小孩儿一样？”
“你他妈不是小孩吗？”秦羽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姜海一听直接站了起来，微微低头看着秦羽云：“我明明比你高好吧？还跟你同一天出生。”
秦羽云挑起右边的眉毛：“那你也比我小，比我小的不就是小孩吗？”
“我就比你小了一分钟！”姜海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句。
秦羽云撇撇嘴，表示不屑：“你比我小一秒钟也是小。”
姜海见斗不过秦羽云，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海边，看着天边的云变来变去。
“姜海……”坐了一会儿后，秦羽云开口了，“我这个时候问可能有点不合适……就……”
姜海静静地看着秦羽云，等待着他的下文。
秦羽云吞吞吐吐地说道：“就……你有兄弟姐妹吗？”
姜海笑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海平线，伸手摸了摸鼻梁：“之前有个妹妹。”
“之前？什……”
秦羽云猛地刹住，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时候说这件事不太合适，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海，姜海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秦羽云好像看见姜海的眼圈有点泛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本来不明显，但是在上午的太阳的照耀下，就显得十分耀眼，他甚至听到了姜海的哽咽。
秦羽云不敢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姜海。
只见后者微微抬头，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了。
秦羽云将手搭在姜海的肩上：“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脑子跟不上嘴，一般说话的时候都是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所以刚刚……”
姜海打断他：“没事没事，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听，我不介意告诉你。”
“不了吧，咱俩才认识几天……”秦羽云咬了咬嘴唇。
说不想听是假的，姜大帅哥的童年趣事谁不感兴趣啊？可是为了人家的心情，秦羽云不得不做出退让。
还真是伟大。
姜海吸了吸鼻子，又揉了一下眼睛，接着就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着秦羽云说道：“那我就不说了。”
“诶我……”秦羽云抬起一只手，然后又放了下去。
真的纠结死了。
听也不是，不听又不甘心。
艰难。
“说实话……”姜海突然靠近秦羽云，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想听吗？”
秦羽云点了点头。
姜海轻轻地笑了一声，把脸从秦羽云的脸旁挪开：“那我就告诉你……”
“我洗耳恭听。”秦羽云说。
姜海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便没了声音。
可能这是他的痛吧……要说出来的话还是很痛苦的。
秦羽云也没有催促他，而是坐在他旁边盯着他，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耳边突然响起姜海低沉的声音：“我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我爸妈和妹妹在城里住着。有次他们回来看我，我妈跟我说，过了这个暑假我就可以去城里上高中，我当时特别开心。”
姜海哽咽了。
秦羽云有点心疼，温柔的拍了拍姜海的肩膀：“你接着说，我在听。”
姜海冲他挤出一个微笑，接着说：“然后他们就回了城里，走之前跟我说这个暑假结束后就回来接我……”
姜海那边又没了声音。
秦羽云转头看着他，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他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了三个字：“然后呢？”
姜海沉默了很久。
他在深呼吸。
他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在告诉自己不要哭。
他在想自己的家人。
他在想那场车祸……
然后他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秦羽云担忧的眼神，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他们出了车祸……”
秦羽云感觉自己的心被猛地揪了一下，他也开始难过了：“那时候你几岁？”
“初三。”姜海皱着眉头，捏了捏鼻梁。
秦羽云为姜海的家人感到惋惜：“是意外吗？还是……”
他的话被姜海打断，他的声音冷得可怕：“不是意外。”
秦羽云感觉自己自从认识姜海之后时刻都处于震惊状态，瞪大眼睛，因为过于震惊而导致他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意外？那是什么？！”
“是蓄意谋杀……”姜海忍不住了，落下一滴泪在沙子上，“是我爸的商业竞争对手派的人制造了这场车祸……”
秦羽云真的是震惊到连脏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愣了一会之后，才缓缓地说了句：“操。”
姜海的肩在微微抖动。
秦羽云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知道……”姜海咬着牙，控制住眼泪，“是吴少恩……”
秦羽云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他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那你没找他去？你没去告他？”
姜海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我那时候未成年，去报警说有人谋杀我爸妈和我妹，人家不信，我还没有证据，再加上那个时候我们村子里的警察都不负责任……这事就成了意外……”
秦羽云没忍住，声音直接提高了八度：“有病吧？！你没去投诉他们吗？”
“我倒是想去……”姜海苦笑一声，“但是爷爷奶奶拦着我，说没必要因为这个去举报人家警察同志……我真他妈……”
姜海说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时，秦羽云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熟悉的名字属于谁。
“我操！”他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
姜海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我想起那个叫吴少恩的是谁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姜海的瞳孔瞬间放大：“你认识他吗？！”
秦羽云因为过于激动，身体里所有的血都仿佛涌到了脑子里，此刻正有点头疼，但他还是喘着气说：“是……我舅舅……”
“你舅舅？！”姜海感觉自己都要破音了。
秦羽云咽了咽口水，心脏比平时的跳动速度快了不止两倍，他开了口，感觉自己声音都有些抖：“是……我舅舅……我妈的弟弟……吴少恩……”
“我操。”姜海还是很震惊，“我能说你妈他们家没有什么好人吗？”
秦羽云微微点点头，赞同道：“说吧，你说的对，他们家的人确实都一言难尽……”
姜海的呼吸有些重：“你现在可以联系上你舅舅吗？”
“嗯……应该可以，我知道他家住哪。”秦羽云已经平静了下来。
姜海站起来，转身就往港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现在带我去找他。”
“你等等我！”秦羽云见状也立刻站了起来，追上姜海，“你要去干什么？”
姜海的声音冷冷的，脸色也极差：“我要去问候他全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