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脑洞大杂烩（短篇）》佛系的浅墨

9、枕头旁的药片和枕头底下的枪

　　从在下被查出有精神问题后就开始吃药，很麻烦，在下的时间有限，并不想被吃药再分出去，可樋口锲而不舍地将药放在在下的枕边，幻听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前辈要吃药才会好起来”‘下地狱去吧你这个恶魔！’
　　“吃药不会很浪费时间的，喝口水就过去了”‘活该你被抛弃！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滚！”“吓？！对不起，前辈”‘去死吧去死吧你怎么还不死快去死吧’烦躁地揉揉太阳穴，深呼吸调整心情“只是在下又幻听而已”已经习惯了
　　在下还是低估了幻听带来的影响，它开始伪装成樋口给在下传递任务。“芥川前辈，上面下达命令说这次任务要留下活口来审讯”在下因此留了一个活口，仅仅只是废掉双腿，结果那个命令只是在下幻听出来的，因为情报泄露给组织带来了损失……
　　在下开始吃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之一是嗜睡，在下本以为能凭借意志去克服，直到在一次单方面屠杀中陷入睡眠，如果不是樋口带一队人在外面守着在下这次的任务就失败了。
　　偶尔的头疼也是副作用之一，这个尚可忍耐，便无须在意，只是它会在在下沉眠时来找在下这一点很令人意外。同在下一般顽固的头疼，这么想倒令在下产生几分亲近感，倘若它有实体在下恐怕会与它喝场酒。中也先生好像说过一起喝酒可以让人关系变好，不过不知这对非人的存在是否有用，在下无法认证。
　　不知是否是副作用，在下开始幻视。有时候恍惚间会看到太宰先生眼神冷漠地对在下开枪，下意识展开防御，在樋口拍在下肩膀后才恍然发现对面空无一人。有些时候樋口是假的，她会假传命令，但樋口又是真的，她关心在下并尽职尽责地工作。那，在下就杀掉假的部分的樋口吧。
　　利刃刺穿血肉，鲜血喷洒在墙上，真奇怪，一个人的血有那么多吗。在下好像抱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一开始是温热的，后来逐渐变得冰冷，在下不知为何想让它温暖起来，于是一直抱着，但是越来越冷。脸上有黏腻的感觉，随手一抹舔了一下，入口的是属于鲜血的腥甜气味，还有咸味。
　　眨眨眼，面前的事物开始缓慢改变，在下熟练地等待它变化完毕。办公桌、文件、撒了一地药的药瓶、以红色为主色的泼墨画一样的墙，还有、脸上停滞着惊愕的樋口的尸体。
　　在下还能在这地狱里挣扎多久呢？在下无从知晓，但是在下做好了随时停止一切的准备——枕头下放着一把枪，那是樋口随身携带的那把，浸过她的汗水、磨损过她的手，在下未来会用这把枪结束自己毫无意义的生命，这是在下自己选择的结果。
　　樋口，再等一下，在下还想试着找找你，找到那个真实的你，然后带着你残缺的部分去找你，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