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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后遗症 后来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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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在我记忆里就开始模糊了,我只记得我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做了手术,警察还来了趟跟我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可能是被撞到脑袋的缘故,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感觉思维有点迟钝,大多数问题都是周远之帮我回答的,我只负责点头摇头就行。其实思维迟钝还好受,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的神经开始变得更加衰弱,以前我是吃嘛嘛香,现在我感觉浑身难受,而且我对周远之的依赖变得非常严重,他已经完全渗透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为了照顾我休学一年,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暖洋洋的,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照顾我的衣食起居。大到店铺进货,小到每天看什么电视,他都给我安排好。我因为脑袋迟钝的原因也懒得思考,就任凭他安排。他为了治好我的神经衰弱专门给我买了药,那个药要每天定时服用,虽然它苦了点,但是它非常管用,吃了我就可以好好睡觉。
这段时间我跟王语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我刚住院那会,王语连夜赶到医院,等我从手术台上下来清醒的时候,王语坐在我床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我看不得她哭,就想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她按住我的手,一边哭一边说寺里佛祖不灵,她求我平安,我现在却被打成了这样。
我问她是不是求佛的时候开小差了,佛祖听岔了。她坚定地说没有,她绝对全神贯注求的,说完眼眶又开始湿润,攥着我的手让我赶快好起来。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只能说许平这个疯子真的疯了,有种他自己出来和我单挑,别找别人。”
王语看着我包满纱布的脸,义愤填膺地说已经报警抓许平了,等抓到他,他一定撕了他的狗皮。
后来王语又断断续续地和我说了一些话,说着说着我开始困了,等我又醒的时候,王语不见了,周远之告诉我,王语已经走了。
我问周远之要手机,想拿手机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周远之摇头说不可以,医生叮嘱我有脑震荡,不能看手机。
从那之后,我的手机就被周远之保管了,一直到现在,他都会严格监控我玩手机的时间,还给我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我要打开还需要他的同意。我刚开始感觉他这样就像是看管犯人一样,后来有一次我连玩了两三个小时,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开始发晕,后来竟然就晕倒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乖乖的接受了周远之的管制,毕竟他这样也是为了我好。
但是手机毕竟是我身体的外延,没有它我老是感觉缺了点什么。所以每次拿到手机的时候,我就争分夺秒的玩,但是让我比较奇怪的是,我最近发现手机打不了电话了,我把电话卡从手机里拿出来,再装上,手机信号还是没有恢复。我找来了周远之,让他给我看了一下,他说可能是手机主板坏了,得去手机店修。
然后我拿着手机想去手机店看看。可就在我迈出店门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我浑身颤抖,脑袋发蒙,好像有危险在朝我靠近。我看着太阳下来来往往的路人,意识到自己从医院回来,好像从来没有出过门。
我退回店里,周远之把手机从我手里拿出去,告诉我他去给我修。我刚想拒绝,他就把手机从我手里抽出去,我说我自己去就行,他看着我坚定地摇头说,“不可以,我去就行。”最后我妥协了,他拿着手机去了手机店,临走的时候,还把店门锁上了。
我一个人呆在店里,一下子无所适从,我感觉我变成了一个废物,连自己去修个手机都做不到,我痛苦地蹲在地上,头又开始发蒙,四周天旋地转,悲伤的情绪从我胸口溢出,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我得吃药,只有吃了药,我才能有片刻安静。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翻找周远之给我带的药,我把抽屉来回翻了一遍,却怎么都没发现,就在我翻找桌面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老式电话。那个电话是王语送给我的,当时我的店才刚开业,王语神神秘秘地说要送给我一个神秘大礼,我以为是什么招财猫之类的,没想到她给了我一个老式电话。我问她为什么要送我这么一个玩意。她神秘兮兮地说,这个电话被高僧开过光,可以保佑我。我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但还是把这个电话留了下来。
现在看到这个电话,我竟然感觉恍若隔世。自从上次住院到现在,王语没有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也没来店里看过我,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刚开始我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后来让周远之打电话问她,周远之说她现在正在准备出国,所以没空过来。当时我就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碎了,我坐在床上疯狂的掉眼泪,眼泪落在我的衣服上,印出了一团水印。周远之环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告诉我还有他,他会一辈子陪着我,永远不分开。之后我就放弃联系她了。
现在看到这个老式电话,我又想起了王语,想起王语的笑脸。我颤抖着输入王语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然后王语接通了。我听到王语声音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如释重负。
“王语我是十方。”我开口说道。
王语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问我打电话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再也不见么了吗?
我如遭雷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王语要说什么的时候,周远之回来了,他看见我在打电话,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正在和王语说话,周远之挑了挑眉,然后从我手里抢过听筒,把电话挂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干,就生气地把听筒抢了过来,我要找王语问清楚她为什么这样说。
周远之看我不听他的,找了把剪刀直接把电话线剪断。电话线断的那一刻,我感觉我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周远之,你干什么!”我朝他大声喊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周远之拿着剪刀一步步朝我靠近,就在我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剪刀掉到了地上,他张开手臂,轻轻叫着我的名字,我受伤之后他经常坐在我床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然后一遍遍的重复他爱我。
“你要干什么。”我摇着头往后退。
周远之看我害怕他,无奈地说:“十方,你是不是忘了,王语她和你绝交了,你当时坐在床上,哭着说你再也不会联系她了,你是不是忘了。”
我抱着脑袋怎么都想不起他说的这段记忆,我不可能和王语绝交,我要给王语打电话。
“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王语打电话。”我朝周远之大喊。
周远之点头说可以,但是我必须先吃药,先冷静下来。
店铺的北墙上有一面镜子,我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像一个女疯子,我确实需要吃药,我需要冷静下来,才能处理现在的情况。
我点头说可以。周远之慢慢靠近我,拉着我的手,让我先坐在椅子上冷静一下,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两片药,让我吃掉。
以前吃的都是白色的小药丸,这次却换成了黄色。我指着药片问周远之为什么换药了。周远之给我倒了杯水,蹲在地上温和的说,“上次的药效果不好,我妈妈是医生,她建议你吃这种。”
我顺从地点头,把那两片药吃了下去。吃下去没一会,我就开始意识模糊,看四周的景物就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然后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