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如风》紫色瓶子

15、周同学不缺钙 我看着警局

　　我看着警局屋顶的白炽灯陷入沉思，短短两三个月我都二进宫了，真是流年不利。警察问我为什么殴打许平。我说了下事情的经过，着重描述了许平要代孕骗婚的经过。许平就坐在我对面，脸肿的像猪头，一脸阴鸷，一句话不说。
　　警察做完笔录后又调了餐厅的监控录像，确认我们双方都有责任。然后问我要不要处理一下我的腿，我的腿在刚才来警局的路上的时候，稍微处理了一下，现在基本不流血了，但是不知道是划的太深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现在火辣辣的疼。
　　“不用了，先处理我跟许平的事就行。”我告诉警察。
　　周远之坐在我旁边，因为参与打架被叫了家长和辅导员。我很对不起他，这次他可能会被学校处分。
　　他看我担心他，拍了拍我的背，凑到我耳边说：“没事的。”
　　过了一会，周远之的妈妈还有辅导员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警察局，慌忙地问他为什么要打架，还跟警察说，周远之从小就乖，从来没打过架。
　　警察安抚好这两个人，让许平说一下赔偿条件，好进行协商。
　　许平朝我笑了一下，然后指着周远之慢慢悠悠地说：“让学校开出他就行。”
　　“许平，打架的是咱们俩，别想着怎么害别人。”我警告许平。
　　许平哼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开除周远之。周远之的辅导员说，这个学生开不开除是学校的事，现在要谈的是赔偿问题，而不是开除学生的问题。
　　“那没什么可谈的了。”说着开始闭目养神。
　　王语因为我腿上的伤，又去了趟药店，给我买了点碘伏。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许平的男朋友，许平看他男友来了，脸更白了，眼睛不住的瞟着警察，还连忙问他妈来了没有。许平的男友看许平被揍成猪头，眼里满是心疼，抱着他，对他说，“咱们出国行不行，外国没人管我们，我们出国好不好。”
　　许平推开他，带着哭腔地喊：“要不是你哄我定戒指，哄我出柜，我的事能被这个疯子知道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正常了，很快我妈也会知道，到时候那些人怎么看我妈，怎么看我啊！”
　　许平的男友紧紧抱着他连连说是自己的不对，以后出了国，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许平把他男朋友推到地上，咬牙切齿地指着周远之说：“必须把他给开除！还有必须让林十方给我道歉。”
　　警察对这个发疯的男人也没办法，只能暂停了调节，让我们先冷静一下。
　　王语帮我把腿上的纱布换了一下，还说要去寺庙里求张平安符挂在我腿上。我感觉这个想法不错，我顺便还得给周远之求一张。
　　周远之被妈妈和辅导员围着，她们七嘴八舌地问他为什么打架，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周远之刚开始不说话，然后看了我一眼后拉着我的手说：“她是我女朋友。”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愣了一下，抬头就对上了他妈妈的死亡目光。
　　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就是一个拱了白菜还吃了人参果的猪。
　　“额，对，没错。”我磕磕巴巴地说。
　　周远之妈妈打量了我一会，问我今年多大了。这不就是一个死亡问题吗，就在我思前想后准备说的时候，王语突然说：“我家十方今年28了，但是阿姨年龄重要吗，你问问你儿子，年龄重要吗？”
　　问题抛给了周远之，周远之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妈，我喜欢她，她就算今年98，我也喜欢。”
　　周妈妈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让他正经点，然后叮嘱我好好注意腿，有什么需要周远之的尽管告诉他。
　　调解一直进行到晚上，许平那边一直死咬着不松口，一定要开除周远之。警察没办法只好按照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双方进行了出发，各罚了500块钱，还要求我们共同赔偿茶餐厅老板1000块钱的损失。茶餐厅老板表示没有异议，甚至还表示这是他看过的最抓马的家庭纷争。
　　许平不同意，警察告诉他要是还要追究我们责任的话，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许平男朋友交了处罚的钱，拉着骂骂咧咧的许平一溜烟走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都半夜了，周远之在警察局的时候就脸色发白呼吸不畅，被送到了医院，我要跟着去，他说不用，让我好好养伤，他还等着跟我的第一次约会呢。
　　第二天我打电话问周远之的情况，没想到是周妈妈接的电话，她告诉我周远之有点轻微的肋骨骨裂，正在住院。
　　他这好歹是因为我受的伤，不去看看他实在过意不去。我询问了周妈妈他住院的地址，打车赶了过去。
　　我到医院的时候周远之正躺在病床上睡觉。我找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没有打扰他，就静静地看着他身上的绑带发呆。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因为到了秋天的缘故，吹进窗户的风带了几分凉爽，外面大树上的鸟叽叽喳喳地像是在开会，又像是在给周远之会诊。
　　周妈妈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我，给我到了杯水，我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我来看望周远之的，却成了周妈妈照顾我。
　　周妈妈坐在病床上，抚摸着周远之的头发，满是怜爱。
　　“阿姨，周远之的医药费是多少，我来出，毕竟他是因为我受伤的。”可能是因为心虚，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你和小远好好处就行，他从小到大没说过喜欢那个女孩，你还是第一个。”周妈妈看着我说。
　　母亲总感觉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纯洁的花朵，最独特的存在，我理解周妈妈的想法，点头承诺会好好照顾周远之。
　　周远之听到了我们的讲话，慢慢醒了过来，看见我之后，问我我的腿怎么样了。我把小腿露出来，给他看，“挺好了，不流血了，倒是你，怎么样了？”
　　周远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绷带说：“骨裂，没啥大事，那个男的跟疯了一样，往死里撞我。”
　　“他就是一个疯子，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我低着头小声道歉。
　　他静静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这不是英雄救美的绝佳机会吗，我得买点礼物送给王老师，幸亏她叫我来，要不然我就错过了。”
　　我被他的脑回路打败了，周妈妈也在一边笑，还建议他下次英雄救美的时候记得带上武器。
　　周远之的骨裂属于轻型，只住了一天院就回了家。他一回家就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他要去我店里养伤。
　　“你自己家不好吗，安静舒适，别瞎闹了，你自己的身体为重。”我在电话里劝他。
　　他有自己的一套歪理，什么他不能一个人呆着，他会抑郁，他想每天看见我等等。我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让他在我这扎下根，以后再让他走就难了。
　　他看我在迟疑，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我一点开就是他光着膀子咬牙切齿换药的场面。我让他注意一下风化，他拿起手机睁着俩大眼责备我不懂他的痛，一点都不疼惜他。
　　“你妈妈呢？你不能是又回学校了吧？”我问他。
　　他说他在家，不过他妈妈现在出门了，只能他自己换药。然后他又开始美人计兼苦肉计轮番使用，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去我那。
　　终于我放弃了，让他在家里等着，我开车去接他。他发给了我他家的地址，我开车赶到的时候他就站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把车停在他旁边，让他上车，就在我发动车要走的时候，周妈妈拿着手机充电线从小区跑出来，让周远之带着。周远之脸都要绿了，接过充电线，让我赶紧走。
　　“你这是骗我啊，还说家里没人。”我一边开车一边质问他。
　　“略施小计。”周远之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笑着说。
　　“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妈妈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就是感觉变了。”其实在警察局的时候我就感觉周妈妈的样子好像变了，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今天更是，就感觉和小时候见的不一样了。
　　周远之摆弄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笑着说：“肯定变了呀，时光催人老嘛，你不是也没认出我。”
　　又翻旧账，我真怕了他了，就转移话题说，“我现在住在店里二楼，就一张床，你现在受伤了，你住大床就行，但是不准乱动我床上的东西知道吗？”
　　周远之拿着手机对着我开始一顿乱拍，拍完之后说：“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不知道他拍我干什么，我也懒得问，开了会车，我在路边突然发现了一个药店，就让周远之等一会我下车给他买了瓶钙片。
　　“你吃点钙片，强壮一下骨骼。”我把钙片扔给他。
　　他拿着钙片有点气愤：“真不是我弱鸡，是那个男的是个疯狗。”
　　“我知道，所以吃点钙片吧。”
　　“我不缺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