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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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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支毛笔都储存着很多故事,这些故事只为一人所有,也就是说一支毛笔只能拥有一个主人,而主人却可以像收藏家一样,收集各种毛笔,尽管这些毛笔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尽管这些故事并不只属于一个人。
金城是一个充满书香的城市,路边的绿荫,现代化瓦房,路边店里偶尔还飘出来的茶香。
这里的人似乎非常爱喝茶,平日以茶代水,举止传统。
城市的中心坐落着一家古朴又宏观的店,这家店很突兀,嵌着很大的牌匾,牌匾上却什么也不写,卖着各式各样的毛笔,店里的装修素雅,店面不小,店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客人进来时甚至会惊叹,连一个电灯泡都没有,柜子上摆着雁鱼灯,里面的蜡烛似乎几天几夜也燃不尽一样。
这家店每天都会开门两个小时,但是开门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甚至是晚上十点开门营业。
即使如此,这家店依然大有名气,客人是接连不断,大半是奔着毛笔来的。
店里的毛笔款式多样,用材昂贵,作工精细,每一支毛笔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书法圈内的文人大师都会来这里挑选毛笔。
另有些客人,大多不懂书法,纯粹是被这店老板吸引而来,这家店没有员工,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
老板名字叫做何哂,是一个长相十分惹眼的男人,也是一个非常有情趣的人,不拘小节,与他的店显现出格格不入的氛围,店里的常客都会怀疑这家店到底是不是他开的,看着店里严肃拘谨的装修,和店老板平日里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张扬风气,确实怎么看都一点关联都没有。
这类客人被老板的魅力吸引而来,多多少少都一头脑热的为了老板砸过一些金,只为博颜一笑。
老板对此类做法没有什么表示,依然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管客人的身份,目的是什么,他都一视同仁。
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一出生便知道这家毛笔店了,但是没人知道这家店到底开了多久,经常有客人问老板这个问题,但是老板每次两手一摊就会说时间太久记不得了。
店里的毛笔从哪里供应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里头的毛笔哪儿都买不到,并且用过都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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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笔灵吗?不管是什么笔,或多或少都会有灵气,而这些灵气,便是笔饲,握笔运气之人可受其灵气滋养,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受其影响,这些影响有好也有坏。曾经我的爷爷告诉过我,他年轻时养出一只笔灵,常年受人滋养,灵气缭绕,渐渐地竟然会说人话,并且有了人的情感,那支笔一直陪伴着他百年直到临终,随之入土焚烧。”
“什么?笔灵?能吃吗?我说笑少爷,你不会是看了什么话本子脑子糊涂了吧?而且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会说人话的笔,你爷爷啊肯定是讲故事哄你的。”
正值中午,日头正烈,街上人来人往,街边的柳枝条恰好落在二楼窗前,遮挡一部分阳光。
窗后木椅旁,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身梨花白的大褂,另一个身材略微臃肿,身着黑色西装,一脸憨相,两人身高相差无几。
“大概吧,我小时候那么皮,说不定真是他为了哄我照着画本子说着玩的。”白色大褂说着慢悠悠坐在窗前木椅上沏了壶茶,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着,但是眼神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西装的男人转过身望着大门口,说道:“开业了。”
大门口此时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他先是对着牌匾望了一会,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四下打量着。
“请问何老板在吗?”进来的男人说道。
很显然,男人是打听过特地而来的,而他口中的何老板,便是此地颇有名声的店老板,何哂。
两人走到二楼镂空雕花的隔档前。
白大褂低头看着他,眼睛习惯性的含着笑,说道:“这儿呢,我就是,要买货?”
他的声音磁性带着笑,让人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
男人听闻说道:“不不不,何老板,我来找您是想请您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男人也是第一次见何老板,偷偷打量着他。
与流言中一般风流,何哂那双桃花眼生来含笑,谁人一看都会陷在里面,生了一副多情脸。
何哂听闻讶异,弯唇熟络笑道:“哟,先坐下喝口茶,说说是什么事儿,啊,我呢也就是个卖货的,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男人见他没有架子,心中顿时大喜,坐下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先介绍一下,我叫范老三,我爸是新居大楼的老板,就是南边那条街那个大楼,早年间是我爸白手起家弄起来的。”
“大概大半年前吧,我爸突然病倒了,医生说我爸日子不长了,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那个时候我本来吧火烧眉毛不知道该怎么办,谁知道医生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的身体很健康可以马上出院,我当时到医院一看,居然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身体硬朗得很,但是也没太在意,就把他接回家了,时间长了我发现问题不对,我爸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以为是失忆,可是又不对劲,我爸的记忆似乎没有问题,他说他记得很清楚,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什么牛铁,一个叫牛大高,说的还挺像那回事,可他确实就是我爸,不是别人啊。”
范老三接过何哂递过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后来也找过医生,医生说我爸没有什么毛病,我怎么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也没有办法,过了两天我们家老爷子突然坐车从老家赶过来,呵,可能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何哂注意到范老三眼中划过的一丝讥讽。
“老爷子他是连夜从陵城赶来的,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就拿了个小布袋,来了就要见我爸,我也没怎么多想,可他见了我爸就尽叨咕些我听不懂的话,把我爸单独拉进屋子里,不让人进,我爸出来以后就抱住我说想我了,我是又惊又喜,不知道我家老爷子用的什么法子,问他也不说,没待多久他又连夜赶回陵城了,我虽然挺高兴的,但是也奇怪我爸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我后来又问过他牛铁和牛大高是谁,他竟然说一点印象也没有。”
“当时没过两天我家老爷子竟然去世了,我回去收拾老爷子的遗物时,找到了我爷爷挺宝贵的毛笔,我二舅说那毛笔还是随着我爷爷入土为好,我没答应,那毛笔我小时候见过爷爷用,虽然跟了我爷爷大半辈子,却并不老旧,反而感觉比小时候更新更亮,我就想着万一可以卖个好价钱,就自己留下了,我二舅当时还反对来着,但是我没管他。”
“早知道我就不该留下那害人的鬼玩意。”
何哂气定神闲的眯着眼专注听着,腿规规矩矩的搭了个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脸颊,窗外的风吹过他的脸,发丝随着轻轻摆动。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