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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又来个搞事情的 ...

  •   大理寺监牢
      “陆相救我!”
      陆相披着大氅,背着手看着跪在牢房中的王蒙,语气愤然“陛下寿辰将近,你却在天子脚下无凭无据纵然行凶!当真是纵得你们无法无天了,若是让圣上觉得是我在为你神策撑腰,那诛你九族也不为过!!!”
      “罪臣也是为圣上着想,若有人趁着寿宴行不轨之举,我等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这才……”
      陆相脸色好看了些许“我会在寿宴后为你求情,至于以后你就好自为之。”
      “罪臣谢陆相大恩,日后为陆相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我等皆是天子的臣子,万死不辞也是为天子。”
      “是!罪臣无知。”
      “你说逆贼当真回京了?”
      “千真万确!”王蒙赶紧点头,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这种时候,这一线生机他一定要抓住,不管谢云流到底在不在长安,说出口的都得是,一定在长安且居心叵测。
      “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在大理寺好生待着,寿宴之后我会求陛下放你出来。”
      “谢陆相大恩!”王蒙叩首。
      离开监牢后,陆相对身边着铠甲的人道“王蒙不争气,连个逆贼都抓不到,齐元修也不争气,连一个王蒙都管束不住,我已在陛下面前举荐了你,你好好当差,千万不要再出任何纰漏!”
      “谢陆相栽培!”傅南师拱手行礼。
      ……
      大殿外,傅南师看着远处琉璃瓦上的积雪,心中思绪万千,他草莽出身,一介寒微之士,因狠辣被神策看中,从步卒做起,想不到也有一天能站在这着宣政殿外听侯天子传召,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没有人能想到他经历了多少。
      眼见几位穿紫袍,配金鱼袋的大员出了大殿,片刻后,余庆来传召,召他进殿,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宣政殿,天子常在宣政殿处理政事,此处也是这个庞大帝国的核心所在。
      进入此处,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窒息感,从脊背从头颅到全身,和以往所有生死一线都不同,这是权力带来的压迫感,整个天下最大的权力!他即感受到压迫感又从这压迫感中生出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那是对权力的野心!
      “卑职傅南师叩见陛下!”
      闻言李琅翻阅奏折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便是陆相举荐的人?”
      “是!”
      “抬起头来!”
      傅南师这才抬起头来,也只看天子一眼,便垂下目光。年轻的天子一手拿着奏折,一手倚靠在案上,眼睛看着他脸上无任何表情。
      李琅见他神色冷峻,只有一只眼睛,整个人的气势犹如在山间蛰伏已久蓄势待发的猛兽,看上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眼睛怎么回事?”
      “回陛下!那年狼牙作乱,被狼牙弓箭手所伤。”
      李琅点了点头“是员猛将!”
      “谢陛下!”
      “寿宴期间长安防卫能不能办好?”
      “臣一定不负陛下!”
      李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陆相看来给他找了个不错的人,神策虽然平日跋扈了些,但是好好管束,未尝不能用。
      “逆贼谢云流的事……”
      “行了,你且下去把!”闻言李琅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让他下去,这才刚刚夸了你,怎么就又开始给他添堵了呢,就算神策拿的是反派剧本,这也太兢兢业业搞事情了。
      ,傅南师不知所以,但见天子似是不悦,只得退下。
      余庆抬眼见天子没注意他,悄悄跟着出来,在门口寻到傅南师,与他同行了一段。
      “陛下似是不悦,是臣说错什么话了吗?”
      闻言,余庆嗤笑一声。
      “还请公公赐教。”傅南师拱手求教。
      余庆有些得意,果然他才是最了解皇帝的人,也有心卖神策一个人情,便说道“一个谢云流,能翻起什么大浪,将军的职责是围护长安安全,保陛下寿辰无恙,切莫因小失大,今日大人只想抓人,却不顾陛下安危,这是置陛下于何地?”
      傅南师恍然大悟,他刚刚提拔,才和皇帝接触,果然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今日是心急了,他怎么也犯了和王蒙一样的错。
      “那此番我失言该如何是好……还望公公指教一二,日后公公若有需要,某定……”
      余庆赶紧打断他“我需要你做什么?我一个阉人,要你何用,只要守好长安,能安稳度过寿辰,将军便是大功一件,今日之事又何须再提。”
      “谢公公赐教!”
      李琅不知他们私下想的这些,谁要你抓谢云流了?且不说你抓不抓得住他,他想方设法想为老谢平反,你们就不能少填些乱子。
      送走傅南师后,余庆回李琅身边伺候。
      “你来评价一下傅南师此人”
      余庆言“忠心不二,但还需历练。”
      李琅挑了挑眉“忠的是陆相是大唐还是朕?”
      余庆干笑“忠的当然都是陛下!”
      李琅哼了一声,不再表态。
      余庆此人过于圆滑世故,从他嘴里听不到什么有用的话,这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近卫头子,这两日怎么都不见他。
      “叫凌柒来。”
      “凌大人这……”
      “怎么了?”
      “估计暂时来不了。”
      “怎么回事?”
      ……
      “陛下!这刑堂血腥,陛下万金之体怎可亲自前去,万一冲撞了陛下,这不是要老奴的命吗?”
      “那你现在就去死!”李琅踹了余庆一脚,余庆也是圆滑,假装受了这一脚让开了道路。
      “凌柒是朕的人,没经过朕,谁敢罚他?”
      “这不是那次陛下去处理神策的事……”余庆小心看着他的脸色,才继续道“若不是凌大人莽撞又怎会……”
      李琅很快在脑海中大致梳理出了缘由,上次他出宫处理神策的事闹得那么大,满朝文武人尽皆知,他病愈后御史台多有谏言,只是他就随便看了眼,复了句,‘朕知道了’也没多上心。
      但是那么大的事情牵连甚广,神策自是要处罚,王蒙这不是都在大理寺监牢里等着秋后处决吗,还有一个便是凌柒这个内卫首领了,李琅用凌雪阁,平日里为他在暗中监察长安,京中官员多有忌惮,此刻逮着凌柒的不是,自然要做一做文章。
      相对与凌柒成为天子近臣,神策的地位却一再削弱,而神策背后是陆相,这一想来他基本知道是谁做的。
      “有人的手能伸到朕身边?”李琅突然停下来,余庆没注意差点撞到他。
      “哪儿可能呢!陛下多虑了,是凌大人怕陛下为难,就自请处罚,前几日是有要事在身,刑罚这才拖到这两日……”余庆赔笑到,这种事情问他,他可谁都不想得罪。
      李琅蹙着眉头看着余庆“已经受了两日刑?”
      余庆不敢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琅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余庆赶紧跟上,一边偷偷扇自己的嘴巴,他这个嘴啊。
      李琅带着人直奔刑堂,他崇尚节俭,后宫现在是一个妃嫔都没有,空出了大批宫殿,其中有两间便划给了凌雪阁办差。
      凌雪阁是他的耳目,也是他重要的左膀右臂,他掌权后将凌雪阁内阁职权做了次划分,其中有关百官和长安城的情报他要亲自掌控,因此表面上凌柒是他的近卫首领,但暗中也是为他统领情报工作的人。
      凌雪阁的人,既是是守门的都认得李琅,见皇帝带着一众侍从过来,赶忙跪下行礼,李琅直接越过他们,跟着引路侍卫一路进了刑堂。
      一进来,便是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头昏脑涨,四周摆放着各色刑具,想他一个游戏宅男,哪里真真切切的见过这些,有些心惊胆寒,平日里高坐庙堂,自以为看的清楚透彻,于各方势力周旋之间也游刃有余,却不知,这世间种种,他见到的仅仅是沧海一粟。
      “凌柒呢?”
      掌管刑堂的总管见他面色阴沉,以为是天子宠信首领,对处罚首领一事不满,故而不敢多言赶忙引着去见。
      一进刑房便看见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内卫首领,他被绑在型架之上,身上的鞭痕纵横交错,人也已经陷入昏迷,好好的一个人,才两日不见的功夫便成了这个模样。
      李琅一时间不忍心再看,他能一言定王蒙生死,却从未亲自见过刑场,此刻见平日里亲近信奈的近臣这般模样,心中着实不忍。
      “放他下来,去找御医,朕的御医,最好用的那个。”他心中淤塞,声音低沉。
      有小太监领旨,赶忙去了。
      总管上前宽慰“陛下请宽心,内阁用刑,只伤皮肉不动经骨,凌大人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但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不会耽误陛下大事。”
      听到这样说,李琅稍微松了一口气,行刑的是凌雪阁,他们知道分寸,只是此事终究因他而起,见凌柒受苦,李琅心中多有不忍。
      和杨寒临,陆沆都不同,凌柒是他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完完全全忠于他的人,在李琅心里可以归于自己人这一类。
      杨寒临看他,他是天子,也是杨寒临实现辅佐明君开太平盛世需要的明君,陆沆看他,他是少年登基的小皇帝,是心机深沉的天子,是陆家满门荣宠的核心。他们会算计李琅,李琅也会算计他们,说到底,他们终究是君臣!
      那天的情况,若是杨寒临知道,杨寒临不可能告诉他,他会权衡,会想到要不要趁此事打击神策。若是余庆,他会思考值不值得说,想到要不要得罪陆相,他可能会说,在神策已经出手后再说。也只有凌柒,对他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深思。
      将人安置到房内,凌柒也醒了过来,见他来了,震惊之余就要给他行礼,李琅赶紧将他按住,都这样了,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很快太医也到了,李琅赶紧让他给凌柒看看,其实也是他心中着急,没有想到凌雪阁自然也有好的医者,只是他太过着急,忘了这回事,其余人即使知道,也不敢去提醒,天子要施恩,哪有他们去拆穿的道理。
      太医看后,过来回话“回陛下!凌大人虽然伤的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便能好全。”
      李琅舒了一口气,起身过去,坐在了太医刚才坐的位置上,态度甚至十分诚恳“这次的事是朕的错,委屈你了!”
      这一举动惊的屋子里的近臣们目瞪口呆。
      “臣惶恐!陛下千万不要这样说。”凌柒也惊住了。
      李琅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怕弄疼他“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什么都别想,把身体养好了要紧,你知道朕离不得你。”
      “喏!”
      ……
      眼见着太医给凌柒清洗换药,李琅知道自己呆着也做不了什么,再加上余庆提醒他,时候不早,该回宫了。
      邢堂总管送他出来,李琅又叮嘱几句“好好照顾他,用最好的药,务必医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凌柒好用,朕要用长久的。”
      “喏!”
      从刑堂出来,李琅看着宫墙,“是不是许久未去见太后了?”
      “是有一段时日了。”
      “去看看太后吧!”
      穿越后的李琅对之前这具身体的所作所为不好评判对错,生在帝王家,终究是身不由己。
      太后虽然昏迷,但伺候的宫人却没减少,这些年他裁减宫中用度,却独独没有裁减太后宫中的,宫人们伺候的也算尽心。
      李琅坐在床边看着太后,她看上去很年轻,岁月似乎停留在了她昏迷的那一年,她长的很好看,年轻时曾是冠绝天下的美人,李琅有一半相貌遗传的她,终究是这具身体的血亲,他握着太后的手默默的看了她很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又来个搞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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