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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叫一整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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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成功之后,许星朗便改了口。
天天老婆老婆得叫,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我DNA里。
但我却始终叫不出那句老公。
很奇怪,明明之前还能零星叫几次,怎么都快结婚了,反倒不好意思了。
许星朗也委屈过,在得知我是抹不开面子,而不是不想嫁给他之后,他也不逼我了,只是依旧我行我素地叫着。
两家大人火速见了面,商定了一切事宜。
不过我并不明白,我妈口中提到的十万嫁妆从何而来。
我们家的钱,不应该都给我哥装修房子了吗…
这个疑问一直延续到散席,我正准备去问问我妈这钱是什么意思,我哥便悄悄将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
“这是哥给你存的,不多,就六万六,你自己留着花,别告诉许星朗,听到没?”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哪来的钱?”
“说的什么话,当然是你哥我赚的。”
“你赚完你的彩礼,还能赚我的嫁妆?”
你不是才工作两年吗…
“你哥厉害呗。”我哥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
我却久久不能回神。
其实,我从没想过我会有嫁妆。
我还没参加工作,我哥初入社会,能不靠家里给自己攒够彩礼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能顾及得到我。
而我妈呢,虽然工资是不低,可离她接到这份工作才短短两年,我哥又刚刚结婚,家里才支出了一大笔开销,她就算有想法替我攒嫁妆,也没那个实力。
所以,我原本是打算,我结婚,不要彩礼也不给嫁妆的。
可现在…
脑子正乱的时候,我哥的手突然覆上了我的头。
我抬眸,便见他叹了口气,眼里是浓浓的愧疚,“哥还是没本事,不然能再多给你攒点的,本来想给你八万八的…”
嗓子突然酸涩得紧,我猛咽了几下才压下去,第一次在面对我哥时如此正经,
“你有本事,特别有本事,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越说越哽咽,原本,我们两兄妹是都受不了这种伤感场面的,但那天,却红着眼眶对视了许久。
直到我嫂子过来,打破了这种低迷的情绪。
我和我哥不约而同地背过身揉眼睛。
万幸眼底闪过一丝我没察觉到的了然,把车钥匙扔给我哥,“老公啊,你先去开车,我跟安安说会话。”
我哥拿上钥匙去了停车场,我嫂子便把我拉到了一旁,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如此相似的举动,在不久前,我刚刚经历过。
如果不是拿卡的人不同,我怕是会以为我陷入了什么无限流剧情。
紧接着,她道:
“这里是十万块钱,嫂子给你的嫁妆,别告诉你哥。”
我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把卡推回去,“不行,我不能收。”
万幸却硬把卡塞到我手里,“听话,你不收就是不拿我当一家人。”
“这是两码事…”
“听话,安安,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终于有了。我和你哥能在一起,多亏了你,所以嫂子感谢你,这个钱,就当是嫂子的一份心意,好吗?”
我还在推,万幸牢牢握住我的手,“还有就是,我们家兄弟姐妹很少,你在我心里,就是我亲妹妹,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可能还需要你费点心,我这么说,你能接受这个钱了吗?”
可我还算了解她,她不可能会白白麻烦我。
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我安心而已。
喉咙的酸涩感去而复返,我的睫毛一张一合,带上了几颗泪珠。
我点点头,“谢谢嫂子。”
万幸伸手,温柔地擦掉了我眼角的泪,“不哭。”
…
商量好的十万嫁妆有了,我稍稍松了口气。
可转念,我便觉得不对。
哥哥嫂子给我的钱,我妈不知道。
那她是怎么肯定,会有十万块钱的。
脑海里刚刚形成一个念头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今晚回家吃饭。
当晚,我妈把我叫到了她的房间。
在我隐隐了然的目光中,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我不明白,我妈怎么还有钱,她便洞悉了我的一切想法。
“当然是妈妈赚的。”
“可是…”
我妈笑了。
知女莫若母,她太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安安,你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你哥哥准备多少,就一定会给你准备多少,所以,从你开始跟小许谈恋爱,妈妈就开始给你准备了。”
“就是没有他们家给的彩礼那么多…妈没本事…”
没等她说完,我便伸手抱住了她,哽咽着,一字一句,“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下巴剧烈地抖动,我噎了一下,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继续道:“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在我心里,是超人,超人怎么会没有本事呢…”
我妈缓缓搂住了我,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我不要哭时那样拍着我,“好,妈不说。”
说罢,她叹了口气,“真快啊,以前的你,还是那么一小点,没想到一眨眼,我们安安就长成大姑娘了,都要嫁人了。”
“记住,有委屈不要憋着,有火有气就要发出来,他不让你发,你就回来找妈妈和哥哥,千万不要像妈那样,什么都不跟你舅舅们说,才让那个人耀武扬威了那么多年。”
“妈妈和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知道吗?”
我流着泪,点着头。
家人是我永远的避风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
*
商定订婚宴宾客名单时,我突然想到了姜昂。
抛开他对我的感情来讲,他也是我和许星朗的好朋友,理应要请。
可这一层感情,却无法抛开。
姜昂向我表白却被我拒绝的事,许星朗并不知道。
但以他的敏感度,多少也能从姜昂的表现中看出一点不对劲。
如果我在此刻突然跟姜昂划清界限,势必会欲盖弥彰,反倒显得不够洒脱,容易让人误会。
可我又觉得,请他也不是那么的合适。
就在我纠结万分时,姜昂在我之前发过的求婚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句:
记得请哥喝喜酒。
许星朗也看到了,帮我做了这个决定,“确实应该请,他帮过我们不少,是我们的朋友。”
没等我反应,他继续道:“不过,他不能坐你旁边…”
果然,许星朗还是那个醋王。
订婚那天,我们家能赶到的家人朋友都来了,热热闹闹的。
姜昂也准时赴宴,和他一起的,是姜大哥,唯一姐,还有说话已经很流利的小舒然。
他们一家人,坐在了属于我娘家人的那半圆。
姜昂还带了一份礼物,却反复嘱咐我,回家再看。
我很好奇,但那天太忙了,我到底还是没腾出时间来打开。
直到宴席结束,我回到家,才看见那一片金灿灿。
上秤一量,才发现那些金条足足有888克。
我手一抖,差点没把秤摔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断断不能收的。
刚想包好给姜昂送回去,便见礼盒夹层有一张卡片。
“新婚快乐,不许还给我,如果把礼物还给我,就代表你想嫁的人是我,那么我抢也会把你从许星朗身边抢回来,我说到做到。”
如此中二霸总风的言论确实像他能说出来的。
可是哪有这样的!
888克金子要几十万呢…
冥思苦想了好久,我最终决定,等姜昂结婚,我再把这些金子融成一套首饰送回去。
我这边是松了一口气,但许星朗好不容易放下的那口气倒是提起来了。
恨不得看到那张卡片的第二天就拉着我去领证。
但又觉得这样太草率。
翘首以盼,终于还是等到了两家人找大师算的黄道吉日。
领证当天,许星朗高兴得不得了,一整天,那个嘴都没合上过。
人家问他吃了么。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领证了。
人家说你领子歪了。
他说对的对的我领证了。
人家说他笑的像个傻子。
他说没领过证的人不懂领证的人有多甜蜜。
…
我默默地离他远了些,想装不认识他,却又被他捞了回来向大家介绍,“这就是我老婆。”
“哈…哈哈,你们好…”
我脸上笑着,背地里却偷偷掐许星朗的后腰,用腹语威胁他,“再不回家我找人弄你啊…”
许星朗消停了。
出了民政局,我还没看清结婚证长什么样,许星朗便把我手里的红本本收走了。
美名其曰,怕我弄丢。
但他回家就把结婚证锁进柜子里的举动,让我觉得,他防的,不止是我。
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后来的某天,我在他的浏览记录里,看到了这样一条。
“怎么才能离不了婚?”
男人啊…
…
临近毕业,各种正事杂事都堆积了起来,我稍有空闲,便能被一堆繁务填满时间。
好不容易,我完成了我毕业论文的终稿修改,赶紧小心翼翼地保存下来,发给导师。
刚想伸个懒腰,敷个面膜,睡个美容觉。
就见许星朗赤裸着上身,倚在浴室门口,幽怨地看着我。
这一幕,我在小说里经常见到。
男生一般会在刚洗完澡之后,让水珠恰如其分地停留在每一块肌肉上,最好再来点打湿的发丝,那样最有诱惑力。
可我们家这个,怎么光有肌肉没有水珠啊…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我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便听见许星朗咬着牙幽幽道:“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晾了太久,水珠晾干了呢?”
我猛地一惊,才发现,我竟不知不觉中,把我心语的最后一句给说出来了。
但我不理解,“你晾着干嘛,不怕感冒吗?”
这大冷天地光着上半身,要风度不要温度?
傻不傻…
在我愈加古怪的眼神,许星朗愣了一瞬,随即顶了顶腮,笑了。
我正纳闷他在笑什么,他便随意中却透着点烦躁地向后抓了抓头发,随即向我快步走来,揽住我的小腿,一把将我扛在了肩上。
“喂!许星朗,你硌到我肚子了!”
正说着,我已经被他扔在了床上。
眼前覆盖下一大片阴影,许星朗欺身而上,用眼神描摹着我的唇型,声音沙哑道:“还叫我名字?”
我眨了眨眼,没明白为什么不能叫。
明明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我可以叫他名字的。
总不能都要结婚了,他反悔了吧。
我越想,表情越纠结,许星朗一看,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以,他用表情告诉我,我想错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老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像是无形中给声音加了个粗体一样,重重念出。
脑子像是突然从偏离的航线中回到了正轨上,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今天刚刚领到的那两个红本本。
我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还不太习惯…”
“那你现在叫一声。”
我很小声道:“老公…”
“大点声,听不见呀,老婆…”许星朗的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戏谑的弧度。
我咬着下唇,只好又羞又愤道:“哎呀,老公…唔…”
许星朗笑着吻我,“嗯,宝宝可以再叫叫吗?”
我弯起嘴角,抿了抿唇,“老公…唔…”
叫一声,他回我一声,亲我一口。
屋子里的气氛在这一次比一次绵延的水声中变得越来越旖旎。
从皮肤感觉到一丝凉意,到声音发出有规律的音节。
那晚,我叫了一整晚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