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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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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的夏风吹过宜澜市,吹过宜澜三中,吹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在一片养眼的城绿中欢快地降了温,这才溜进高一(十)班。这一阵轻快的风被没让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清醒点,反倒是藏在绿荫深处的蝉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欢欢喜喜地又吊起嗓子来。
“慈祥这个词用在这里是起了反讽的作用.联系上下文理解,生动辛辣地体现出了工头对工人们的虐待…”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话语一点也不以学生们要睡着而降低音量,反而越来越高昂激扬大有将课讲上f5调的意思。
窗边坐着的少年停下在转的笔随手在纸上写下个“音调”左手抬手托住了脑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燕强同志,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要反省自己,你讲得太无聊了…”
而后,他将脑袋调了个角度,让自己看起来了像在发呆,缓缓闭上了眼。
“裴昕!裴昕!”随着一阵响亮的叫骂,两截粉笔头砸在了裴昕的桌角,张燕强气不打一处来,两手撑在讲台上怒吼:“睡什么睡?你学会了这么拽?”
裴昕抬起头,无辜地望向张燕强,整张脸被浅蓝口罩遮得仅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疑问。
讲台上的张燕强继续口水射:“我讲的内容你敢保证全不会错?你知道你语文成绩为什么总上不来吗?就因为你不听!”
第一排的同学无端招惹了一身口水,感觉非常地欲哭无泪。
叫醒了裴昕后,张燕强转身续继讲课,但他偏头时又瞥见了一个小细节,又骂了一声:“把口罩摘了,上课戴什么口罩?”
裴昕摘下口罩,露出整个俊秀的容颜,顿时招来一片目光。
裴昕对此毫无察觉,他被叫醒后无聊地点着一块橡皮,让那像皮发出“嗒嗒”的响声。
约半分钟后,声响听不见了,只见裴昕扯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草草写了些什么,然后推向他旁边的桌子。
旁边的男生正在低头做笔记,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人一种白得透明的错觉,但他明显也困极了,手下的字不再那么端正,渐渐走了样。
男生停下手上的笔,拾起便利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全班只有我在睡吗?
男生挑了挑眉,动笔写道:只有你睡得格外猖狂。
裴昕:?
他又写:“我打呼噜了?”
男生写:“你脸朝燕强睡的。”
“你笔漏黑了。”
裴昕方觉不妙,黑墨已经流了他满手,无奈之下他举起白手打了个报告,“报告,去卫生间。
“怎么一天天就你事多?”张燕强瞪了他一眼,“去。”
裴昕应了一声,从男生旁边挤过,匆匆出了教室门。
他同桌冷漠地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低头续续在书上乱勾画。
然后就听到张燕强的声音:“凌杳,你同桌吸引力挺大,都出门了还看?回答我的问题,这里的很可靠是什么意思?”
凌杳:“……”
他站起来,很冷静地回答:“也是反语,讽刺没有人性的老板。”
张燕强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不听课还答上来了?脑子转得挺快哈,上课认真听。”
凌杳松了一口气,坐下后暗自腹诽:裴昕这个死鬼,走了还不让他好过。
卫生间。
裴昕哗哗冲着手,突然扭头打了个喷嚏,他抽抽鼻子,奇怪地想:“哪个王八羔子背后骂我?”
他又挤了一滩洗手液,用力搓着那只黑手,好在墨水不是迅干墨水,虽然耗时有点感人,好歹洗白了。
裴昕松了一口气,甩着手上的水珠往回走,回到教室,他推开门,喊了一声“报告。”张燕强正讲得慷慨激昂,只丢下一个进字给他。裴昕摸了摸鼻尖,慢悠悠晃回了座位。
教室里仍是一片昏昏欲睡,凌杳见他回来一掀眼皮又看向了书。
裴昕径直回到了坐后上,慷慨激昂的声音传入了耳朵,他抬头看向了钟。
时针指向3,分针指向2的上方。
裴昕眼睛一亮:马上就要下课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下课铃打响。
裴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目光送别了满头大汗的张燕强。
他趴在桌子上押手拉了拉凌杳的衣摆问:“你饿吗?”
凌杳不理他。
裴昕已经很熟悉他了,直接一勾他脖子,将凌杳勾下桌来,“凌妹妹,今个儿我可没惹你。”
凌沓不如他力气大,叫他按在桌子上脸气得通红。
裴昕欣赏了一会,感叹道:“你一生气就脸红,没改了。
凌杳顶着通红的脸,面无表情地砸了裴昕一书,给裴昕翻了个满面桃花开。
他手忙脚乱地捂鼻子,结果摸到了一手血。
裴昕:差点死在我同桌手下。
可能是他无语的表情太过好笑,凌杳看了他几眼,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掏纸巾给裴昕。
裴昕接过纸巾,感觉就非常郁闷。
这货一天到晚不说话,跟个冰块似的,裴昕每次见他这样都特别想逗他说话。
他又问:"饿不饿?"
凌沓摇摇头。
他的确不怎么饿,但他现在不想吃东西,他想回去睡个午觉。
他看向凌杳:"你想不想睡觉啊?"
凌杳点点头。
裴昕问:"那你想不想回去睡觉啊?"
凌杳摇摇头。
裴昕:“不是你哑巴吗?”
凌杳特别淡定地又举起书,裴昕赶紧躲开,毕竟逗同桌玩不能把命也搭上。只是他这么一动,鼻血又流了出来。
“……”他擦着鼻血问:“你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凌杳嘴硬道:还可以再狠一点。”
裴昕忙不选摆手:“你可往手吧你。”
教室前面忽然传来一片不怀好意的起哄声:“哦——。”
“嫂子来了啊—。
“裴哥眼光这么好啊—”
忽然被点名的裴昕就很迷茫,和挑眉的凌杳 一起朝前门看,见裴昕的一群不务正业的兄弟正起哄,而一个英气干练的马尾少女站在门口,抱着手臂望着裴昕。
凌杳用书捅捅裴昕:“你女朋友来了?”
裴昕:“你什么时候听说我有女朋友的?”
凌杳:“刚刚。”
“扯谎。”裴昕说,“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那少女见裴昕半天不过来,干脆喊了一声:“裴昕!”
裴昕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手挺愿,一手用又抽了一张凌杳的纸巾接住鼻子,走到那少女跟前问:“干什么?”
那少女又看了凌杳一眼,从旁边扯出一个娇小的女生,那女生小声挤出一句:“就是学生会的…”
裴昕一听这个不细听都听不见的开头就朋白她要干什么了,当下一摆手:“免了,我知道了,那个什么我不去。”他把重音放在了不上。
女生:“胡主任说,你一天到晚…不,不干正…”
马尾少女听不下去了,直接抢了话头说:“胡主任说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为学校服务一下也好。”
裴昕听不下去了:“凌杳也干正事,为什么只找我?”说罢,他敏捷地一避,避开了凌杳自后方砸来的书。看得众人叹为观止;这得是被砸了多少次才练出来的好身手。
裴昕俯身捡起那本书,拍了拍上面沾染的些许灰尘,抬头对学生会的女生笑了笑:“我不去,忙着高考。”
少年笑起来的样子过分明朗,让女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愣怔了半晌,还是拉了拉马尾少女,回去和主任交差去了。
裴昕拿着那本书,笑嘻嘻地举到凌杳上方问:“想不想要?”
凌杳一伸手去捞那本书,却被裴昕一躲,把书举得更高了些。
凌杳:“………”
问:有人仗着自己身高为所欲为该怎么办?
答:你可以直接掏他一拳。
凌杳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直接在裴昕腰上来了一下。裴昕嗷了一声手上的书掉了下来,直直砸在了凌杳的头上。
……大型社死现场。
裴昕笑得肚子疼,连揉腰都忘了。
英语课
英语老师手里抱了一叠答题卡,啪的一声扔在讲台上,一边开展台,一边说:“这节课我给你们看看你们的作文,不然你们还以为自己写得多好。也看看写的好的同学,跟人家学习学习。”
英语老师打开展台,在那沓答题卡里挑了半天,挑了一张出来,放到展台上。这张答题卡上的作文字迹工整,内容充实,是很多老师都喜欢的类型。
裴昕戳戳凌杳:“杳杳,你的。”
凌杳找了个口罩戴上:“我认得。”
英语老师明显对这篇作文很满意,把好句挑出来让学生们做了笔记,然后就换了下一篇。
这一篇就妙了,开头就是一句“I did my mom and sister.”全班哄堂大笑,包括英语老师。
凌杳有点近视,问裴昕:“什么意思?”
裴昕想想上头的意思,决定不告诉凌杳了,就随口说:和他妈他妹一起做事。
凌杳:“那他们笑什么?”
裴昕指指上方,“他用过去式写一般将来时的作文。”英语老师撤了那张答题卡,又摆上去一张,说:我真是头次见连拼音都不对的高中生,拼音都写不对,你们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屏幕正中间出现一张答题卡.明晃晃写着“I
go to HuluBaier”
“哈哈哈大聪明!”
“牛哇牛哇!”
裴昕看这个地方,想起凌香写的地名,是南方的一座城市,常年气候温暖,四季如春。
他捅捅凌杳:“杳杳,你南方好好的,上北方干嘛来了?”
凌杳说:“跟我小姨来的。”
凌杳的小姨凌青佳,青年才俊,高校毕业,被公司安排到了宜澜,凌青佳从小独立自强,走的时候什么也不带,只带走了年方十五的侄子,
十五岁的凌杳跟着小姨到了宜澜,照着小姨的样子长,考上了宜澜最好的高中之一——宜澜三中。
凌妈妈一直杜工作,对儿子的过问甚少不如妹妹多。凌杳自身也不爱黏糊,常也不电话,平时在学校住校。
窗外的蝉鸣更噪,叫声越来越欢。裴昕听着同学们一声更比一声高的笑声中呆呆地发愣,只觉得周围吵死了。
凌杳忽然伸手过来往他头上别了个什么:“别动,挺好看。”
裴昕忍着不动,低声问,“你别了个什么?”
“花。”
裴昕:“??你哪弄的花?”
“折的。”
“杳杳,我们在四楼,“裴昕转着笔,“你上哪折的花?”凌杳可能觉得这人废话太多,不理他了。
裴昕忍得辛苦,又不想乱动弄掉了那朵“花”,整个人被一劈两瓣,左边想动,右边不想动。
最后还是后排天使救了他:裴啊,你耳朵上来个爬山虎叶子干什么?”
爬山虎叶子?
某人好像是他别的是花。
原来爬山虎叶子=花
裴昕:“长见识了。”
他向后仰了仰头,小声道:“杳杳给我别的,羡慕吗?”
天使:“……”
他立马捅捅他同桌:“快,给我别多花。”他他同桌估计不是第一次见这傻叉犯病,无奈地扯了张纸,往上头写了个花字,扔到了天使头上。
天使摇摇脑袋,向裴昕炫耀到:“看我也有。”
裴昕正要反讽,凌杳忽然把他笔往地上一扔。
裴昕蒙了,这又怎么了?
他刚俯身捡起那根笔,一根粉笔头就砸在了天使头上:“费文,你是不是闲得慌?头上盖片纸以为自己是小红帽?美得你不行是吧?”
裴昕捡好笔,恰好躲过一劫,单手向后比了个耶,嚣张之意不言而喻。
费文:“……”
你们同桌两个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