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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刺绣 冬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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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给清晨的梅打上一层白雾,橙色的日光初生一点点将它消融,一只白猫缓慢挪到树下。
仅两颗梅树,周围却围着结实的篱笆,白猫吃力的越过篱笆,抓着树皮爬上了枝头,冬日盛开的梅花把白猫藏了起来,为它隔绝出一片只有日光和花香的角落。
白猫微眯双眼,似在小憩,可片刻后,一星泪花从它眼角留下,藏在毛茸茸的爪子里,没人发现…
“远樱,昨天晚上放烟花了,我记得之前我们一起看烟花,你说谁能为你种下一万颗烟花你就嫁给谁。”老人靠着矮门,笑眯眯的念叨,“昨夜我在城东城西放了两千烟花盒,总共一万两千颗,算不算我为你种下的。”
“哦对了!我给你带了糖葫芦,你最爱吃了,我让他多放糖,甜的很。”他拿出一串纸包住的糖葫芦,小心放在门口石桌上,“你一定要吃啊。”
“远樱,我晚上来看你,你好好的,等着我。”喻老爷杵着柺,慢吞吞的往回走,又回头,“记得把糖葫芦吃了。”终于离开。
等老人走远了,矮门才缓缓推开…
“沉香,你说我是不是进步很大!”喻梦寒手持一荷包,上面几种斑斓的线头交织,隐隐约约能看出绣的是花和一活物。
“非常棒,尤其是这花旁的金鱼,活灵活现,特别通神!”沉香浅浅笑着,又补了一句,“真的很好看。”
喻梦寒很久没应答。
“忘了告诉你了,我绣的是狸花猫。”她放下了荷包,头磕在桌子上,“啊我是不是没救了。”
“其…”
“停,你别安慰我。”她呈自暴自弃状趴在桌子上,良久,她抬起头。
“我喻梦寒的人生里没有放弃两个字,沉香,你一定要教会我。”
“小姐…”沉香欲言又止。
“别安慰我。”喻梦寒捂住她的嘴,“听我说,我今天偏要绣出个像样的狸花猫。”
门口一只狸花猫竖起耳朵,它跛着一条腿,跳进屋中,只见那喻小姐捂着丫鬟的嘴巴,喻梦寒一身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沉香一件淡蓝色绢裙,红蓝入眼,甚为般配。
只是…这喻小姐额头上粘着一条红色线头,这是什么花钿的新款式吗?
喻梦寒终于注意到门口的猫,她松开手,举起桌上的荷包,“小猫,这是我绣的你,好看吗?”停了一秒,她又说,“我知道不好看,就是让你见证一下,看看我手艺的成长。”
狸花猫脑袋晃了晃。
“喵。”
不好看。
“喵喵。”
你加油。
“你这小猫,我是怕你受凉才给你做衣服,你可别嫌弃!”她揉揉微酸的指尖。
“好了,你过来,我给你上药。”喻梦寒蹲下伸出双手,狸花猫听话的跳进她怀里。
她身上很香,不是花的争相斗艳的香气,也不是香薰的刺鼻的香气,只是一闻,就觉得心安,放松。
它瞳孔圆圆,又看到了她额头上的线头,伸出一只爪子,把它揪了下来。
喻梦寒呆呆的看向沉香,沉香则闭上了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
猫在她怀中转动脑袋,忽然,它顿住了,刚刚它的脸贴在了…
半晌,狸花猫从她怀中跳出来。
“诶,你还没上药呢。”可此时,它已无影了。
走出很远,它才顿住,放下了“跛腿”,翻出了府墙。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喻梦寒当然是没有完成任务,沉香早已睡去,她耷拉着眼皮,手里握着一件小衣服,歪歪扭扭的绣着一只猫头,旁边一行小字:不听话的小猫。
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狸花猫跳窗而入,正瞧见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它爬上桌,看见她紧握的衣服,无奈一笑,只见橘白色小猫竟化作一白衣少年,少年两眼含笑,嘴角轻扬,金色的发丝被灯光打过显得格外温暖,两只橘白相间的耳朵藏在卷曲的发丝间,露出耳尖。
他俯下身在喻梦寒耳边念了句什么,她便沉沉睡去了,他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晚安,小恩人。”清冷的少年声传出,“我不是不听话的小猫,我叫向余欢。”
许久后,屋中灯光消失在夜色中,窗口跳出一只狸花猫,小猫嘴里叼着一只荷包,它站在窗台上,小心的把窗户关好,才轻快的跳下离开。
已经亥时,喻老爷又独自走到小溪边,那石桌上的冰糖葫芦并无变化,静静躺在那。
白发老人顿住,他坐在桌旁石凳上,“远樱,你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