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春月夜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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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城走后，白堕从怀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捣鼓两下就和脸贴的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好像他真长了这样一张脸似的。
拿着手里的钱掂量一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白堕出客栈走向酆都城内城。
越往内城走，人越少。不一会儿，一株高大的合欢树映入眼帘，这里便是酆都城的核心所在，叫做月影阁，也是白堕作为城主所习惯居住的地方。
传闻里欺男霸女男女通吃的城主其实感情淡薄，不重欲，先前养了两个小玩意熏恨春宵也只是为了增长功力。而且后院里就住了一个“男宠”，说是男宠也不尽然，因为他就没受到过白大城主的“临幸”，更别说宠爱了。要不是那人武功高强，早就被白堕赶走了。
白堕右手伸到嘴边，吹出一声口哨，像鹰鸣一样敞亮，大门应声而开。
一男一女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跪在地上，齐声道：“城主。”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酆都城可有什么事发生？”白堕抱胸。
男子叫启英，女子叫许问月，两人都在白堕手下做事不少年。此时，二人对视一瞬，启英略有些不自然地开口：“禀城主，燕公子离开了酆都城。”
咦，这狗皮膏药赖在酆都城这么多年，居然走了？白堕愣了愣，抛去心里那点不自在，面上淡然道：“走就走了。”
许问月又道：“过两日就是大会了，不知城主到时可会主持？”
白堕略一颔首。
“我回来此时不必告知旁人。还有青城派的楚春城，查。”
此时的风烟巷。
一个眉目温和的男子，生的一副书生相貌，年龄却是看不出来，神情淡漠，有种独特的沧桑。看他身上的衣物，正是楚春城身着的那套，左襟处缝了一块与原来衣物颜色相近的补丁。
他一吹口哨，动作、音色竟然和白堕吹的别无二致。不多时，刚刚还在白堕面前的启英和许问月马上赶到，两人神色恭敬中带着畏惧。
“老城主。”
“那孩子去过月影楼了吗？”男子一说话，语气虽然平淡，但给两位下属带来不少压力。那可是以杀戮出道的老城主啊！虽说收养了白城主之后，他的性子收敛了许多，一心扑在指导白堕身上。但是男子以前杀过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许问月答得很快：“禀老楼主，来过了。”
明知道回答必定是没有，男子还是问：“那孩子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听到意料之内的回答，男子仰起头，阖眸不语。
许问月比启英更会洞察人情世故，也更为聪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白城主叫属下调查青山派的楚春城。”
男子突然睁开眼，久久地盯着许问月。许问月惊起一身冷汗，咬着下唇一动也不敢动，看她的身体居然有些颤抖。启英也颇为惧怕受到牵连，亦然是一动也不敢动。
“就对他说，青城派没有这个人吧。”
主人的事情不能多嘴，启英和许问月深谙此道，没有说什么，只是奉命行事。
这里在十年前就被男子封锁了，因此一个人都没有。男子就地给自己易好容，又到附近街道逛了逛，留给白堕足够的时间回客栈。
白堕很快回到了客栈，小心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漂亮白皙的脸蛋又显露出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知不觉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脑海里浮现那个傻傻的中庸，好像这张脸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白堕很讨厌这张脸。男生女相，虽然身为天乾，但是这一张脸这么看都是坤泽。
不知道楚春城去干嘛了。想着想着，思绪飘到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庸哪里，明明燕惜比楚春城长得好看多了，而且赖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也算朝夕相处，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喜欢楚春城呢。
喜欢.....？开玩笑，本城主怎么可能喜欢他？可楚春城在他身下神志不清，面色潮红的样子。心中就一阵......一阵......
怪异。
就算是情至深处的时候，楚春城的脸始终是白的，表情变化也不大。
人皮面具？
白堕不在意，自己的武功冠绝天下，比自己武功高的人至今他还没碰到。既然这个小玩意这么能引起自己的兴趣，养在身旁也不错。不知道当他知道自己就是让他害怕得瑟瑟发抖的白城主本人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并没有听楚春城的，出去逛逛，白堕就在客房里修炼。前几日和楚春城双双休过一回，内力增加不少，碍于楚春城就在自己身边，也不好巩固吸收，正好这半天就用来炼化。
练到晚上，也没见楚春城要回来的迹象，白堕叫店小二打来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白堕睡眠很浅，时刻保持警惕，其实当晚在山洞里楚春城还没靠近山洞他就察觉有人要来了，马蹄声即使踩在柔软的泥土上，发出的声音也足以惊醒白堕。
月中，终于听到门锁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白堕装睡。他听到楚春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铺，为了不吵醒他，脚步的主人走得很轻。
“叮铃”，铃铛的声音。
楚春城小心翼翼地把铃铛带到了白堕的右脚上。
“呀。”白堕嘤咛一声，装作自己刚刚睡醒的样子，迷蒙的双眼在月的清辉下亮得惊人。
好像又回到好久以前的月夜，那时候白堕才十六岁，那是他分化的第一夜，身旁是养了他七年的养父——也就是老城主。
那时候白堕的眼睛也是这样，熠熠生辉，亮的惊人。
只可惜，白堕什么也不记得。只有前城主还守着那些回忆，日复一日地期盼白堕想起他。
楚春城心里像被刀捅了一样难受，他现在是青城派的弟子，是白堕现在的男人，而不是那个被白堕视作无关紧要的养父的老城主。
他吻上白堕柔软温热的唇瓣，春醪的醇香须臾间爆发出来，一如那个月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春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