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依然有明天》江风不渡

5、第五章 余小小

　　余小小被亲了，娇嗔的说：“陈雨生，你偷袭我。”
　　陈雨生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刚刚没有听清你说什么，想凑近一点听，没成想变成这样了……”
　　余小小说：“我不管，都这样了，你必须得负责。”
　　陈雨生宠溺一笑，拿起余小小手放在掌心说：“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周小野也在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陌生号码，她接听了：“喂，你好。”
　　电话那段传来的声音是余小小不想回忆的声音，周慧-她的初中同学，“好久不见啊，周小野。”
　　周小野和周慧同姓，但两个人毫无关系，非要说两个人的关系，恶缘。
　　周小野不知道周慧是怎么拿到她的电话号码的，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周小野而说：“不好意思，打错了。”
　　周慧轻蔑说道：“是吗？周小野。”
　　周小野努力镇定说：“对，我不认识什么周小野，你打错了。”
　　周慧说：“既然这样，那你替我转告周小野，以前的账还没有还清呢。”
　　周小野忍不住了怒声说：“什么账，这账应该是我来找你们还才对吧，周慧，你不要太过分了。”
　　周慧笑笑说：“呦，你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周小野吗？怎么，又是了？”
　　周小野愤恨道：“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我的电话的，但我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懦弱的人吗？不，不是了，所以，周慧，我奉劝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生活里了。”
　　周小野用力挂断电话，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周小野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接到这通电话的，过路人不少，有些人看见周小野瘫坐在地，冷漠走过，有人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时，有个人过来把周小野扶了起来，周小野没有注意是谁，她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周小野没有去图书馆，她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待着，所以，周小野去了教学楼和地下室的连接的楼梯中间。
　　地下室很黑，感觉里面总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的，可周小野还是想待在这儿。对于她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目前是。
　　这儿很冷，周小野在角落坐下，把手机关机，然后抱住自己，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那段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周小野坚持不住了。
　　周小野初一的时候，学习很好，担任了班长一职。那个时候，周小野还很开朗爱笑，她的妈妈也还在世。
　　周小野在班上人缘还不错，有很多人和她一起玩，但班上有几个男生很调皮总是喜欢欺负人，阴阳怪气的，还有一个女生，在班上很不受欢迎，不仅男生不爱和她一起玩，女生也讨厌她。
　　周小野听说那个女生小学的时候人缘就不怎么好，大家也说不出为什么讨厌她，反正就是不喜欢和她一起。那个女生就是周慧。
　　周小野倒觉得周慧没有那么讨厌，时不时还会和周慧说话。
　　班上那几个调皮的男生有个领头的，是江新，和他一个小学的人说，江新从小就被父母抛弃了，他奶奶一个人带大他，很是辛苦。
　　有段时间，班上纪律特别差，班主任就叫周小野去办公室，叫周小野把违纪的同学记下来，到时候给她。
　　周小野那时候根本不懂通人情，她只知道要遵守纪律，所以，以江新为首的几个人自然上榜了。周小野无意中知道了江新他们和高年级的欺负同学，勒索同学。
　　一周后，周小野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交名单，那时，周慧也在，班主任正在训斥她。班主任看见周小野过来了一改严厉温柔的说：“小野，什么事？”
　　周小野也没有顾及周慧说：“我来叫违纪名单。”然后，告诉了班主任江新等人的所作所为。
　　班主任听到后，先是让周慧先回教室去，然后说：“我知道，小野，你先回去吧。”
　　只是周小野没想到，她刚刚从教室后门进去，就被江新从背后狠狠地踹了一脚，那力气着实很大，周小野被踹倒在地。
　　周小野刚站起来想质问江新为什么这么做，就迎上了江新那双恶狠狠的眼睛，他愤怒的盯着周小野说：“周小野，我不会发给你的。”
　　周小野很疑惑看着江新回到座位，然后，她看见了周慧，周慧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那一刻，周小野懂了。
　　也是那一天后，周小野才渐渐懂得了人心薄凉，步入巨大的黑暗之中。
　　周小野周末回家的时候，没有看见爸爸妈妈，就问叔叔伯伯，才知道妈妈住院了。周小野急匆匆跑去了医院，去的时候，爸爸不在妈妈身边，不用猜都知道，喝酒去了。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点气色，周小野进去握着妈妈无力的手说：“妈妈，您怎么了？小野来了。”
　　妈妈摸摸周小野的头说：“小野啊，妈妈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周小野点点头：“那行，等好了，妈妈，你给我做红烧肉吃。”
　　妈妈笑笑答应：“嗯。”
　　妈妈坚持要出院，医生在劝她，妈妈看了一眼周小野说：“小野，你出去给妈妈买点吃的。”
　　周小野拿着钱出去了，再回来时，妈妈已经收拾好了，带着她回去了。回到家，屋里醉气熏天，不用说，周大海回来了。
　　周小野有些不适的抹了抹鼻子，她不喜欢爸爸喝酒，爸爸每次喝完酒都会撒酒疯，就是爱说胡话，很讨厌。
　　爸爸看见妈妈回来，就说：“你总算回来了，还不快去做饭，饿死我了。”
　　妈妈说：“待会儿给你做。”
　　周小野不乐意了说：“妈妈生病了，爸爸，妈妈需要休息。”
　　周大海说：“休息，钱都没有赚到，休息什么!”
　　周小野感到不平说：“你自己还不是这样，凭什么说妈妈。”
　　周大海一下生气道：“周小野，你居然敢这样和你老子说话，活腻了是不是!”说着就要挽起袖子要打周小野。
　　周小野妈妈见状，一把把周小野拦在后背说：“周大海，你不准打小野，好，我马上去做饭。”
　　周大海听了说：“这还差不多。”
　　周大海又闹到了深夜，最后，周大海差不多酒醒的时候，周小野妈妈和周大海说：“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周大海恢复正常说：“你说吧。”
　　妈妈说：“我的病怕是好不了了，我银行卡还有一些钱，就留着给小野上学吧，你不要拿去用了。”
　　周大海说：“放心，你交给我，我会好好帮小野保管的。”
　　妈妈说：“不行，这钱只能小野自己保管，我不会给你。”
　　周大海有些急了说：“她自己怎么保管，给我就行，再说了，你不是快死了吗，就别管了。”
　　妈妈坚决的说：“我不会给你的。”
　　周大海见状说：“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任我，那你就让小野自己好好保管吧。”
　　周大海不知道的是，周小野想起来喝水，听见了。
　　第二天，妈妈在床上起不来了，周小野哭着说：“妈妈，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妈妈努力微笑摸着周小野的头说：“小野，妈妈怕是不能陪着你长大了。”
　　周小野死死抓住妈妈的手，摇头说：“我不要，妈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就算爸爸不给你治，我给你治。”
　　妈妈说：“小野，妈妈治不好了。”
　　周小野不肯接受说：“不会的，不会的，就怪爸爸，是爸爸的错。”
　　妈妈说：“小野，不要怪你爸爸，你爸爸也没有选择，以前你爸爸年轻的时候，还是很优秀的，只不过，后面，就变成这样了。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爸爸。”
　　周小野哭着哭着，妈妈慢慢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呼吸，周小野不相信，使劲儿摇晃妈妈的身体喊：“妈妈，妈妈，妈妈……”
　　可是，不再会有人答应了，妈妈真的走了。就连妈妈走了，周大海也没在家，他又出去喝酒了。
　　妈妈走后，周小野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和周大海说话，也不再叫他，她没有恨周大海，因为妈妈说过，但她无法原谅他。
　　办完妈妈的后事后，周小野回到了学校，也是从那以后，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变质了。
　　周小野起初沉浸在妈妈离世的悲痛中，完全没有发现江新等人对她的污言秽语，也不知道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小野慢慢从妈妈的离世中走出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一走在路上就有人指指点点。
　　周小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去问班上的人，可她们一个二个就像看见瘟神一样躲着她，就连之前玩得最好的那个人也不理她。
　　这时，周慧走过来说：“这不是周小野嘛，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儿。”
　　周小野不解，周慧接着说：“你不是偷拿了曾会的钱吗？”
　　周小野否认说：“我没有。”
　　周慧接着说：“我和江新可是看见了的。”
　　周小野说：“你们诬陷我，怎么可能？”
　　周慧说：“我们都看见了，你不承认也没有用。而且，前几天，你一直自己一个人，谁能给你作证。”
　　周小野急了，跑到曾会面前说：“不是我，我没有，你相信我。”
　　曾会说：“谢谢你，我凭什么相信你，那么多人看见了。”
　　周小野没办法只能说：“我真的没有。”
　　周小野几乎都要急哭了还是没有人相信她，她知道了，自己再怎么解释也已经没有用了，她们已经认定是她了。
　　后面，江新一看见周小野就故作受不了说，周小野身上很脏，很臭，说周小野不爱卫生。周慧也在一旁附和着。
　　周小野刚开始还会反驳几句，可是完全没有用，因为她看见了周围人嫌弃的眼光，时不时，周小野的课本和文具都会消失不见，她知道是江新干的。
　　有次，江新提到了周小野的妈妈说：“看你这样，估计你妈妈也不是个好东西，下贱。”
　　周小野本来已经忍耐了够久了，可是一听江新说妈妈，周小野一下站起来，走到江新桌子面前，把他桌子掀翻了。
　　所有人都以为周小野还是会不说话，自己默默哭，可是没想到，周小野居然这样，教室里的人都很惊讶。
　　江新一脸不爽说：“怎么，要打我？”
　　周小野愤怒的盯着江新说：“江新，就算是我之前报告过你，你这样已经够了吧，你说我可以，但请不要说我的家人!”
　　江新举起手想打周小野，可这时，他停住了，江新看见教室外面，他奶奶来了。江新马上走出去和奶奶说话，问奶奶怎么来了。
　　周小野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新居然会这么温柔，他对他奶奶完全就是一个乖巧的孙子，周小野傻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此对她。难怪，江新最害怕请家长。原来，他也有心疼的人。
　　周小野一下心软了，她本来想和老师说，让江新请家长的，不知道为什么，周小野居然开始可怜江新了。
　　可是进行并没有打算可怜周小野，他后面越来越过分，只不过不再提及家人，可是，又有什么不同呢。江新让周慧把周小野骗到学校后山，然后让一个他认识的混账学长过去。
　　周慧跟周小野说，老师叫她去后山。周小野想都没想就去了，可是，那里那有老师，只有一个男生在哪里。周小野意识到不对劲，就等那个男生还没有注意就跑了。
　　周小野还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可没想到，第二天，自己在后山的照片就出现在了网上。有一张清晰的周小野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一个女生和那个男生亲在一起的照片。
　　一下子，周小野和别人不清不楚，放荡的传闻就铺天盖地袭来。周小野怎么也忘不了自己走在路上被所有人耻笑的场景，那一双双眼睛看垃圾一样看她，那一个个嘴巴似剑一样攻击她。
　　最让周小野绝望的是，没有人帮她说话，没有一个人。那些曾经亲近的人，全都远离她，周小野有那么一瞬间，不想活了。
　　照片的事被老师知道了，虽然后面调查清楚了不是周小野，可什么都没有改变。每次遇见江新的时候，周小野早就在脑海里无数把他打了骂了，可是，一面对，周小野就什么招也没有，她想狠心一点，可是，又会想到江新的奶奶。
　　就这样，周小野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可换来的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周小野几乎每天都在哭，每天都想死，那段时间，周小野仿佛生活在地狱。
　　就这样，周小野度过了初中三年，好在周小野努力学习，成绩好，周小野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远离江新，不出意外，周小野考上了她们那里最好的高中，她终于可以远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