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依然有明天》江风不渡

3、第三章 很快，

　　很快，国庆节了，因为离家远，周小野宿舍都没有回家，周小野也不想回去面对周大海，四个人就约好去外面吃顿好的。
　　她们找了一家火锅店进去，但这个火锅店似乎很受欢迎，几乎没有空桌。周小野两人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忽然，余小小指着一个角落的一桌说：“那不是还有一个位置吗，走，过去。”
　　说实话，那个位置很角落，并且和另一桌的四个人个人离得很近，周小野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但没办法，余小小想去。
　　邻桌的四个人都是男生，身体挺拔，头发都是很短的，几乎是寸头。周小野猜想应该是几个军人。
　　菜都上来后，周小野刚想吃，被余小小拦住了：“等等，先拍个照。”拍了菜，又合照了几张就开始吃了。
　　几个人用饮料碰杯，齐说：“国庆快乐呀!”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个人从旁边经过，忽然停住了，他直直看着周小野，笑着说：“这是谁啊？这不周小野嘛。”
　　周小野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是江新，她的初中同学，不，是她的噩梦。周小野缓缓看向江新，还是那副欠欠的模样，他正上下打量着周小野。
　　周小野身体不自觉发抖，初中的记忆一下涌上脑海，哭声，辱骂声，交汇混杂，一片黑暗，看不清颜色，只有黑暗。
　　周小野只是看着江新，没有说话，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手还是不自觉发抖，她把手拿下来放在桌子下，不让江新看见。
　　江新看周小野不回答说：“哟，这就不认识了，周小野，我可还记着你呢。”
　　余小小见状问周小野说：“小野，这人你认识吗？”余小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男生不是好人，有些敌意的看着江新。
　　周小野握紧拳头，本以为已经忘记了，但好像并没有，她眼眶红红的，说：“不认识。”
　　江新听见后有些不爽说：“这可不行，周小野，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说着，江新就向周小野走过去，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周小野头上一倒。
　　周小野头发都打湿了，余小小大声吼向江新说：“你是谁啊？有毛病吧。”赶忙拿起纸巾帮周小野擦。邓诗琦和吴欢言也帮忙擦，她们一把推开江新，质问他：“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
　　江新无所谓笑笑，说：“关你们屁事!”
　　周小野一下站起来，眼神愤恨不已，她用力给了江新一巴掌，声音很响亮，周围人都看过来，江新明显有些吃惊。
　　他缓过神来，说：“tmd，真是……”顺手拿起手要打周小野，这时，被一只手挡住了，那个人的手握着江新的手腕，好像那个人力气很大，江新反抗不了说：“你谁啊，给老子放开。”
　　那个人开口说：“这位先生，您这样怕是不妥吧。”
　　江新才不管拼命挣脱说：“干你屁事，放开，放开。”
　　那个人继续说：“先生，只要你答应不再这样我就放开。”
　　江新勉强答应，放开后又想靠近周小野被那个人给挡住了，那个人说：“先生您要是继续这样，就不好办了。”说着，拿出了警察证。
　　江新知道这样下去没好处，就悻悻离开了。
　　余小小向那个人道谢：“那个，谢谢你啊!”
　　那个人是邻桌的，微微示意说：“没有，应该的，那个，这位女士还好吗？”
　　余小小这才注意到周小野，周小野还是那样站着，仿佛失了神。余小小关心道：“小野，小野，没事吧？”
　　周小野这才缓过神，微微点头说：“没事，让你们担心了。”邓诗琦递给周小野一杯水说：“小野，喝口水，缓缓吧。”
　　周小野接过水坐下，不再说话。余小小再次向那个人道谢说：“谢谢啊，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那个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你们没事就好。”邻桌其他人看见没事后，就喊那个人说：“陈雨生，该走了。”
　　陈雨生应道：“好的。”又转过头：“那再见。”对着余小小说道。
　　余小小一脸笑着说：“好的。”过了两秒，余小小又说：“等等，那个陈先生，能留一下您的微信吗？”
　　本来陈雨生已经转过头走了，听见又回头说：“安？”
　　余小小解释道：“那个，您不是警察嘛，以后如果还有事可以联系一下。”
　　陈雨生想了想，拿出手机互加了微信。拿到微信后，余小小看着陈雨生的微信傻笑，吴欢言看见说：“呦呦呦，这是春心萌动了？”邓诗琦也在一旁附和。
　　余小小说：“只是欣赏，欣赏而已。”
　　周小野回去的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余小小看见了，就对邓诗琦和吴欢言说：“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和小野还有事。”
　　吴欢言说：“那好的，你们注意安全。”
　　余小小带着周小野去了路边的长椅坐下，余小小看着周小野这样说：“小野，我想问你，今天那个人是谁？”
　　周小野不说话，只是忽然抱住余小小，把头埋进余小小怀里，小声说：“小小，我好累啊。”说着，周小野身体微微颤动，抽噎了起来，周小野哭得没有声音，但正因为这样才更令人心疼。
　　余小小也不再问了，只是说：“如果你以后想说了，我随时都在。”用手轻轻拍着周小野的背，安抚着她。
　　周小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大声哭过了，她没有选择权，只有隐藏自己的情绪才是最安全的。大声哭诉是小孩子的权利，周小野已经不是，早就不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小野才恢复情绪说：“小小，我们回去吧。”
　　“嗯，好的，我们回去。”
　　周小野不知道的是，那天夜里，赵书予经过了那里，他看见周小野，也看见了周小野在哭，他只是在角落默默注视着，默默看着。
　　第二天，在火锅店的视频出现在了网上，网上的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在那里说周小野肯定是破坏了人家感情，说什么周小野肯定是个德行不好的人，说什么周小野肯定经常吊男人，反正没有好话，更是有人认出了周小野，说了周小野的学校和专业。
　　一时之间，那个视频传遍了整个学校。余小小起来看见视频很气愤道：“这些人知道什么，就这样评头论足，一群键盘侠!”
　　周小野也看见了，但她没有说什么，余小小倒是和网上那群人开始了battle，帮着周小野说话。
　　赵书予自然也看见了，他看着视频微微蹙眉，打了个电话说：“喂，你能不能帮我删个帖子？”
　　电话那头：“当然可以，小事一桩。”
　　很快，周小野的视频就消失在了贴吧上。余小小发现后说：“亏还有良心，把帖子删了，小野，不用担心，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咱不计较。”
　　周小野说：“嗯。”
　　虽然视频被删了，但是周小野出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有人看自己，小声说着什么，周小野走在路上，神经仿佛被刺激了，那段记忆再次涌上脑海，周小野表情有些痛苦。
　　江新顺着视频知道了周小野的信息，找来了学校，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在路上发现了周小野，看见周小野在路上走着，自言自语道：“可算找着了。”
　　但江新也被人认了出来，很快有人在学校网上说了这个信息，很多人都正在向周小野位置过去，想围观。
　　赵书予看见了，他快步跑起，他先一步发现了江新，并且拦住了他。赵书予把江新带到了一个人很少的地方。
　　江新有点不耐烦说：“周小野到底在哪，快给老子说。”
　　赵书予说：“周小野在哪跟你有关系吗，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周小野了。”
　　江新感觉有点新奇说：“哟，这周小野居然还有人护着，没想到啊，诶，你是不是不知道周小野以前的事，要不要我告诉你？”
　　赵书予说：“周小野以前怎么样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警告你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找周小野了，不然，我就叫保安了，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如果被发现了，你觉得你会没事吗？”
　　江新想了想说：“别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了，今天我先走了，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江新说完就离开了，他也怕被逮住了，毕竟是溜进来的。
　　赵书予回去找周小野的时候，周小野正在路边被一群人围着，她的表情很不好，看起来很不舒服，赵书予想过去，但停住了，幸好，余小小过来了，她带着周小野离开了。
　　李加，赵书予的好哥们在一旁看着，问：“你这么担心她，怎么不过去？”
　　赵书予看着周小野的背影说：“本来她就陷在这个视频里被网上非议，我过去，她只会被说得更坏。”
　　周五的时候，赵书予在跆拳道社对周小野说：“周小野，要不，篮球我先不教你了，看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好。”
　　周小野心想，我就知道，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然后没有看赵书予眼睛说：“我知道了，那个，我先走了，再见。”
　　赵书予又说：“等等，我是说暂时停下，又没有说不继续了，我还没把你教会呢，我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过的，篮球。”
　　“嗯。”
　　赵书予接着说：“周小野，你给我挺起身板来，你又没有做错，为什么总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你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清白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周小野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赵书予说：“你，相信我？”
　　赵书予坚毅点点头说：“嗯，我相信你，所以，周小野，有我在，没事的。”
　　周小野的心一下热了起来，她看着赵书予，神情复杂，说：“谢谢你，赵书予，谢谢你相信我。”
　　赵书予说：“走吧，别丧了，我请你吃甜的。”
　　赵书予给周小野买了冰淇淋，原味的，赵书予吃的也是原味的，边吃边说：“嗯，是不错。”
　　周小野笑了，赵书予看见说：“你终于笑了，看，这样多好看。”
　　周小野说“是冰淇淋太甜了，我甜笑的。”
　　赵书予哈哈哈大笑，“你，真是不会开玩笑。”
　　“……”
　　余小小这两天想写一个社会专题的新闻稿，她出去找素材了。余小小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车上的乘客，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形形色色的人。余小小看着，忽然，她看见前面有个小伙子正在偷一个女士的钱。
　　余小小看见有些慌乱，她知道不能大声喊，害怕小偷有刀，她慢慢靠近女士，想偷偷提醒女士。忽然，一个人出来几下制服小偷，余小小一看，是陈雨生。
　　余小小高兴的看着陈雨生说：“陈警官，这么巧。”
　　陈雨生看余小小说：“哦，是你。”
　　陈雨生抓到小偷后，对司机师傅说：“师傅，我在下一站下车。”
　　司机师傅：“好的。”
　　车上的乘客对陈雨生表示赞赏，尤其是那位女士热情的表示了感谢。到站，下了车，陈雨生把小偷交给了同事带回去。
　　余小小也跟着下车了，她说：“陈警官，你们该不会是在蹲这个人吧？”
　　陈雨生说：“对，他可不止是小偷，是个赌徒。”
　　余小小说：“这样啊。”
　　陈雨生看着余小小手里的相机说：“同学，这件事可不要乱写啊。”
　　余小小点头：“那当然了，对了，陈警官，我叫余小小，江海大学新闻系大一生。”
　　陈雨生说：“哦哦，对了，上次，你那个同学还好吗？”
　　“挺好的，对了，陈警官，这么晚了，吃午饭没，一起吧。”
　　陈雨生有些为难说：“没有，但不太好吧。”
　　余小小说：“有什么不好的，我是有事问你。”
　　陈雨生想了想说：“那好吧，不过，我请你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两个人找了个饭店坐下，余小小一直盯着陈雨生看，弄得陈雨生很不好意思，余小小问：“陈警官，你多大啊？”
　　“21。”
　　余小小若有所思，“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啊。有女朋友吗？”
　　陈雨生挠挠头说：“没有，不过，余同学，问这个干什么？”
　　余小小也不回答：“谈过恋爱吗？”
　　“没有，我这样，谁会喜欢。”
　　余小小说：“我喜欢。”
　　陈雨生一下被惊住了，他不好意思道：“余同学，不要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认真的，还有，不要叫我余同学，叫我小小。”余小小一点儿也不害羞
　　说。
　　“呃，余同学，你这样不太好吧，请不要这样。”
　　余小小不管说：“叫小小，我也不会叫你陈警官，陈雨生，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可能你会觉得很荒谬，但就是喜欢，喜欢你，我只用了一秒，你知道，这是感觉，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
　　陈雨生完全懵了：“啊？余同学，虽然这样，但是会不会太草率了？”
　　余小小一下靠近陈雨生，两人四目相对，说：“陈雨生，我决定了，我要追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陈雨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脸通红。
　　余小小又说：“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只留下陈雨生一个人呆坐在原地。
　　余小小走出饭店，快速走到一边，摸着脸说：“我脸没红吧。”余小小抚摸着自己的心脏。
　　后面，余小小时不时会借着找素材的由头去陈雨生单位找他，偶尔会给陈雨生带吃的。
　　陈雨生也不好拒绝，只好收着，这天，余小小和陈雨生在过马路，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余小小发现了，走过去扶着奶奶说：“奶奶，我带您过去吧。”
　　奶奶说：“谢谢你啊，小姑娘。”
　　“没事儿。”
　　余小小一边扶着奶奶，奶奶走得很慢，一边对着车子说：“不好意思啊，大家，谢谢大家。”
　　终于扶着奶奶过去了，陈雨生看着余小小，眼里满是欣赏。余小小转头看着陈雨生说：“陈雨生，看什么呢？走了。”
　　“哦，走吧。”
　　路上陈雨生忽然说：“余小小。”
　　余小小抬头说：“嗯？”
　　陈雨生憋着脸红了，说：“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余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说：“什么？什么试一试。”
　　陈雨生说：“就是，就是你说的那个。”
　　余小小还是不懂，陈雨生实在不好意思，就说：“没什么。”
　　忽然，余小小凑近陈雨生，亲了陈雨生的脸一下，说：“傻子。”
　　陈雨生脸更红了，一脸羞涩，支支吾吾说：“余小小，你，你耍我。”
　　余小小做一个鬼脸说：“怎么样，打我啊。”
　　陈雨生做着要打余小小的手势靠近余小小，假装蓄力，然后轻轻落下一个拥抱，余小小预判了陈雨生的预判，也及时紧紧抱住陈雨生。
　　陈雨生抱着余小小说：“小小，我这人，不太懂恋爱，我不敢肯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的。”
　　余小小靠在怀里说：“傻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放心，本小姐，也会全心全意对你的。”
　　余小小一回来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傻笑，邓诗琦看见了说：“小小，你这样，是有情况了吗？”
　　余小小收起手机说：“来来来，我给你们宣布一个事，本小姐，谈恋爱啦!”
　　吴欢言惊讶：“你这也太快了吧，行啊，余小小，背着我们偷偷脱单，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欢言跑过去和余小小打成一团，周小野看着她们笑说：“你们啊，真是。”
　　余小小说：“小野，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就你那样，早就知道了。”
　　余小小撇撇嘴说：“唉，那么明显嘛。”
　　周小野说：“对，就是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