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蛇精病的蛇精病》逢灯且唱

112、关于告白.1. .1.

　　宁七抬头笑起来。
　　万千烟火倒影在她脸庞，眼中像是总有星星灯火点燃，一点一点地从眼底泛起来，然后隽永地一直亮着，一片璀璨，而池非迟就这样站在一片璀璨里。
　　夜晚的风将她的碎发吹向栏杆外的海面，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但笑容依然灵动。
　　在他的印象里，宁七一直都是这么看着他的。
　　池非迟不是不擅长处理感情，但在此之前，他一直将恋爱视作一种你追我赶猜来猜去的游戏。
　　他没兴趣玩这样的游戏，所以更多时候是他直接回绝其他人，从根本上掐断来源。
　　但宁七不一样。
　　从一开始就是她自然地加入了他的生活，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然后是他在自然而然地适应了有她在的生活，并且再也拒绝不了。
　　宁七好像是一开始就算好了，无心算有心地把他攥住了。
　　但实际上只是他的日久生情。
　　习惯的是宁七的陪伴，而喜欢则是一遍又一遍的心跳加速。
　　他给了宁七庇护，宁七给了他一个完整的自己，帮他找回了最初的样子。
　　池非迟好像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件事，但又似乎是等一切已成定局以后才意识到——他早就默认宁七未来会一直站在他身边，成为他最亲密而信任的人。
　　而他从来没有否认和拒绝这件事，并且意识到即便宁七不是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来由出现在他身边，他也会因为宁七这个人而心动。
　　于是确认以后就再没有任何暧昧，没有任何摇摆，就像很平常地和她相处一样，池非迟也很平常地意识到喜欢这件事。
　　曾经认真严肃地思考过喜欢两个字，也曾经在思绪跑偏的时候无意识地想着原因和结果。
　　最后发现喜欢就是和她相处时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如，是想到她时的心情上扬，是别人提及她时不自觉地想着她会如何，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默契，是被别人误会关系却不反驳的沉默，是心甘情愿踏进去的果断。
　　是宁七本身。
　　现在那些所谓心跳加速，所谓眼里只有一个人，所谓情人间的喜欢与爱，他都明白了。
　　而对方与自己想法一致。
　　不知道因为是一致才选择向前，而是因为自己选择了向前而一致。
　　世间没有比这更令人愉悦的巧合。
　　对他来说，既然是这样的，那就直接向前奔赴就够了，不必要拐弯，不必要犹豫。
　　“宁七。”
　　平静的声音没有淹没在烟花盛放的声音里中，宁七第一时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不再落在阴影里的青年，低下来侧着的头，黑发在风中扬起。
　　“嗯？”
　　她下意识伸手抓紧了池非迟的衣袖，看着紫色眸子里一片汪洋般的沉静一点点掀起波澜，忍不住扬起嘴角，手轻轻松开他的袖口。
　　“我想我现在有资格去问了。”
　　烟火炸裂的声音正好迎来了短暂的停歇，只余下满天还未散去的星火，照映在宁七的身上，也因此落在了池非迟的眼中，像是灿烂的星火在紫色的海洋中漂流。
　　宁七看他拿出一个不大的饰品盒，打开是一根银白色的项链，挂着一个天使蛋模样的紫色猫眼石，被紫水晶镶嵌上了一个法阵的模样——池非迟眼睛中圣灵之门的图案。
　　“我身上最可以称得上独特的灵魂已经属于你了，既然他们认为我最特别的是眼睛，那我一样会送给你相当于它的东西。”
　　所以你接下这份礼物，我就已经把我的全部都送给你了。
　　“要跟我谈恋爱吗？”
　　宁七眼里漾起比往日更明显的笑，像是有什么池非迟未曾见过的光一点点亮起来，然后让他怦然地泛上来细细密密的紧张和期待。
　　“没人比你更特别，也当然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你。”
　　宁七歪了下头，清爽而明朗地笑起来。
　　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你准备要听了吗？
　　“当然可以，池非迟。”
　　暂停的烟花绽放声重新响彻在耳畔，可看着池非迟的眼睛，仍觉得世界一片安谧。
　　池非迟轻柔地拿起项链，伸手替宁七戴上。
　　指尖划过少女微凉而细腻的肌肤，穿过柔软的发丝，池非迟微微弯腰侧头，能看见她小巧微红的耳垂。
　　拉近的距离带着和少女身上香气一样的清甜感。
　　重新拉远了距离，在少女本就白皙的皮肤上，颈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姣好的颈部曲线。
　　池非迟也勾起唇角，露出和宁七不同的虎牙的小尖。
　　“你好，宁七。”

　　烟火终于停息，人潮开始逐渐流动起来，池非迟走在宁七的斜后方，替她挡住人流涌动可能带来的碰撞，一直到十字路口，人群逐渐散开。
　　汹涌的人潮四散在这个城市，接下来仍是热闹的夜生活。
　　看着灯红酒绿的街景，宁七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了几步，和池非迟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猛然回过身来，正对着池非迟向后一步一步走着。
　　池非迟也不急，一手插着兜，跟着宁七的节奏缓步走着。
　　“总觉得这种场景下应该说点什么情话？”
　　“可我好像不太会……”
　　宁七停顿了一下，微微张口，不太熟练、也不太会越剧的腔调，但她还是悠然且似随意地开口唱起了红楼梦里的唱词。
　　“从今后
　　与你春日早起摘花戴
　　寒夜挑灯把谜猜
　　添香并立观书画
　　步月随影踏苍苔……”
　　“从此后
　　娇语俏音满室闻
　　似刀断水分不开——”
　　金玉良缘，生死不离。
　　“池非迟。”宁七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里飘摇。
　　“嗯。”池非迟抓住了这个声音。
　　“池非迟。”宁七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像是在熟悉和酝酿什么。
　　“我在。”池非迟认真回应。
　　“池非迟。”宁七微微抬高了声音，停下脚步。
　　“我一直在。”池非迟也一样停下脚步，看到宁七眯起眼，勾唇开口伸出了手。
　　池非迟安静地向前一步，最后牵住宁七伸来的微凉的手，宁七微微用力，池非迟就顺着她的力道倾下身子。
　　唇边就轻柔地覆盖上一点温和的触感。
　　东京仲夏夜的晚风是微凉的，但吻是温热的，带着缱眷悠长魂牵梦绕的一切。
　　现在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