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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唐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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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圆是被膈醒的,床板实在硬得难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来不及四处打量,头就一阵阵晕眩,闭眼半晌才回过神来。
“军医,将军何时能醒?”一声焦急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
“我闺房内怎会有……”唐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等等,我的手不可能有这般粗糙!”她心中一颤,放下手猛的低头一看,一马平川,脑子里顿时荡起惊涛骇浪,连身在何处的疑问都想不起来了。
来不及收起目瞪口呆的表情,唐圆木木地扭头盯着帐篷门帘被粗鲁的掀开,带起一阵凉风,转眼就跨进来两个男人,一个做军士打扮,一个一身素青长袍,文文弱弱宛如书生,只有背在身后的医药箱透露出他的身份。
“将军醒了?可算醒了,真是太好了!”
军士打扮的人猛的扑在床边,面露关怀,眼中仿佛有泪光闪烁。
“将军,您醒了就好,可有什么不适?”
唐圆木木的盯着他,不知做何反应才对。
却见那军士突然面露惊惧,拉着军医就跑上前,“军医军医!快来看看,将军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怎地痴痴傻傻般!天杀的南国,竟伤我家将军至此!我与南国……”
“闭嘴,我医术不够,行诊时需要安静!”军医忍无可忍地推开正愤愤不停地军士,上前检查,“将军请伸出手来。”军士缩起了脖颈,似一只受惊的鹌鹑般,盯着严肃的军医,闭嘴不言。
“不行,不能慌!唐圆,稳住,不能让别人把你当妖怪烧了!”唐圆心想,稳了稳心神,伸出手来。
“你……咳,”听见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唐圆险些呛到,“有劳,我正有些精神不济。”
军医搭起脉来。唐圆看着军医的手搭在一节古铜色的手腕上,浑身起了绵密的鸡皮疙瘩。她强行忍住已到嘴边的尖叫。好在军医已救人无数,医术十分了得。不一会便撤开了手指。
“余毒已清,将军已无大碍,注意饮食清淡,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了。”
“嗯,多谢!”唐圆掐了掐手心,冷静颔首。
“将军客气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如此我等便退下了,将军好生休息。”
军医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行了一礼,道。
“将军好好休息,属下去盯着给您熬的药。”军士也抱拳道。
“嗯。”多说多错,唐圆冷淡回应,不想正合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性格。两人并未生疑,双双退下了。
唐圆擦了擦冷汗,连忙到处寻找镜子,环顾四周,无果,忍不住吐槽道,“听他们唤我将军,想来这就是将军的军帐了。啧啧啧,这将军混得也不怎么样嘛,只能住这般简陋的军帐,连面铜镜都没有。”
“我一个男子,要什么镜子!”突然一道略带羞恼的男声响起。
“谁……是谁?”唐圆吓得肝胆俱裂,警惕缩回床内,颤抖着低声问道。
“你说我能是谁?”男声没好气的回答。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再不出来我叫人了!”唐圆状起胆子威胁道。
“呵呵……你霸占了我的身体,你还问我是谁?”男人冷笑。
唐圆沉默片刻,空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她咽了咽唾沫,“那您现在所在何处?”
“你觉得我能在哪儿?自然在身体内了。”
“你凶甚?现在这样又不是我所致!”唐圆察觉男子态度不甚好,也不高兴起来。“谁想要你这幅身子?我现在不仅没有了白嫩的皮肤,连……”想到伤心处,唐圆一时间悲从中来,捂着脸就开始哭。
“喂喂喂,别用我的身体哭,我可是将军!”发觉唐圆在哭,男子惊恐极了。
唐圆越想越伤心,“我正要和爹爹娘亲弟弟好友一起过生辰,你当我想来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我爹爹娘亲他们怎么样了……”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不好,算我求求你给我留点脸!”男子求饶道。
“呜……我要回去!”唐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我帮你,我帮你回去!”
“真的?你真的有办法?”唐圆抽噎着。
“有……有,有!一定有办法!”男子心虚道。
“什么办法?你从哪儿得来的办法?”唐圆怀疑道。
“这……我从书上看到过的,只是时间太久了,我一时想不起来把书放哪儿了。总之你先别哭,我肯定会努力想起来送你回去的!”男子坚定的语气传来,唐圆总算停了下来。
“对了,我叫池欢,字言喜,你呢?”池欢赶紧转移话题。
“池欢?你是池欢?大庆朝战神池大将军之子池欢?”唐圆惊喜道。
“正是,你怎知我?”
“想不到这娇气非常的小姑娘竟知道我?想来不过是思慕于我罢了”池欢想。
“池大将军可是大庆朝的大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唐圆道。
“啧……你还未曾告诉我你的身份呢”池欢道。
“我叫唐圆。”
“汤圆?”
“不是不是,是唐山的唐!”唐圆着急了。
“那是汤圆的圆吗?”池欢好笑地问。
“是……”唐圆不太情愿的拽了拽袖口。
“那可不就是汤圆吗?以后叫你小汤圆好了!”
几番争执无果,唐圆也就随池欢去了。
“我们现在如何是好?”唐圆问。
“我现在虽然可以和你交流,但是我无法掌控身体,先就这样吧。”池欢十分无奈。
“那怎么行,我不会呀!我连人都不认识,会露馅的!”唐圆拒绝道。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哦!”唐圆沉默了。
“放心,这几天我还需要修养,见的人不多,再说也有我帮你,问题不大。”池欢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可有打听京城消息的人?能派人去查查翰林院唐学士府上的消息?也不知道我爹娘他们现在如何了?”唐圆问道。
“现在不行,我早已和军师商定好,要趁此次南国下毒事件,将计就计,肃清军中奸细。”
“那此事结束了,你一定不能忘了。”唐圆妥协了。
“你放心,待此间事了,我第一时间派心腹去打探你府上境况。”池欢保证道。
唐圆放心了,突然打了一个哈欠,可怜的小姑娘骤然面对这么多事情,精神一放松,就困得不行了,整个人昏昏欲睡。池欢见此,忙道“你放心睡吧,这是我的营帐,无人会擅闯的。”
听见这话,唐圆意识彻底放松,转投入周公的怀抱。
“南国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就是不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尽快找到办法的。”池欢笑了笑,坚定地攥了攥拳。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天不亡我!”池欢本以为唐圆离开之前自己都掌控不了身体,原来并不是如此。他按了按自己还略有晕眩的头,紧皱的眉头随着笑意舒展开来。
想想走到书桌前,“父亲母亲,见信如晤,儿一切都好,勿念。此次事情实乃我之计谋,……请父亲母亲代为向皇帝舅舅禀告……”
“将军,药给您熬好了,属下可以进来吗?”突然刚刚那军士又来了。
池欢把信装好,放在了书桌上,转身坐回床上,扬声道。“进!”
“好嘞!”冯山小心翼翼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将军快些趁热喝药!”
池欢问道,“军中可有异动?”
“暂未发现异动。”
“继续监察,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是!”冯山应道。
“我中毒之事派人快马加鞭传回京城,大肆宣扬,我倒要看看南国和通敌之人能否坐的住?”
“可要知会大将军和长公主?”冯山问道。
“我自会知会,你不必在意。”池欢端起药碗,一口饮下。放下碗,状似无意的说道,“以后不要莽撞,要沉稳点,不得吓坏了人。”
冯山点点头,“是,将军。先前将军状似吃啥,想来是被我惊吓到了……”
“闭嘴!我没有,我不是!退下吧。”池欢挂不住了,沉下脸轰走了冯山。“想来冯山没有听见汤圆的哭声,万幸……”想到这儿,池欢浑身僵硬,想了半天,“出来。”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榻前。
“主子。”
池欢磨了磨牙,“可曾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动静?”
“未曾。”
“以后你在屋外侯着,无需离我太近。”池欢想了想。
“主子恕罪,长公主交代属下等人必须贴身保护您。”常五面无表情的跪下。
池欢想到自家母亲因自己不让隐卫贴身保护而眼泪汪汪,然后自己就会被护妻心切的父亲和妹控皇帝舅舅收拾的情景,瞬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面子算什么,不要也罢,“罢了,一切照旧吧!把桌上的信送至我父亲母亲手上,另外安排常七去打听翰林院唐学士府上近期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
池欢顿了顿,拿出一个玉佩交给常五“你亲自领几人去找云游的易安居士,找到后把玉佩交给他,然后带他来见我。”
“是!”常五取了信接过玉佩,行礼后瞬间消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