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未遂》黄祝青山

19、冬日恋歌 瞒着所有人

　　十二月初，上海的天已经冷到了几乎零度，室友们都在搞冬日三件套，江江走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红薯一包糖炒栗子一包山楂雪球，给大家各自分了一些还极度炫耀这些称作她谈恋爱的喜糖。
　　祝长流听她仔细道来。
　　十二月入冬，她男朋友买了冬日三件套送过来，把她哄得团团转。
　　冬日三件套的噱头，祝长流倒是想试一试。自从谈恋爱，所有的小小浪漫她都想给郭旭。
　　从前，总感觉那些在楼下等女朋友的男生很恋爱脑，今日，祝长流自己也体验了一把，有一些新闻专业的大一新生过来找她拍作业，她很是傲娇地以自己在等女朋友而回绝。
　　虽说刚炫耀完内心有些慌张，可又无比爽快，尤其看到郭旭一身睡衣走到楼下给她熊抱。
　　“外面太冷了，快回去。”祝长流把东西塞给她。
　　郭旭拉着祝长流往里面走，到楼梯口狠狠地抱着祝长流的脸亲了一口。
　　“好啦，本宫甚是欣慰，退下吧！”郭旭拿起一个山楂雪球塞到了祝长流嘴里。
　　她含糊道：“遵命，小的告退。”还故作了一套清朝太监告退的动作，惹得郭旭咯咯直笑。
　　天已经到零度了，可还是不下雪，在上海，一直期盼着的就是下雪，两年来没有见到过，也是一种遗憾。

　　第二天，祝长流搓着手到办公室的时候，宣老师已经买好了鸡蛋和豆浆，宣姐坐在宣老师旁边的位置，另外，那日跟祝长流最后一个打比赛的人也在。
　　她有预感，这二人是来找她的。
　　“宣姐，早！”
　　倒也不寒暄一会儿，宣姐直入正题。
　　“没有打招呼就过来了，猝不及防吧？”
　　“有点儿。”长流坐在自己工位上。
　　“长流，想不想来上海女篮？”
　　宣姐这番话吓得祝长流一个哆嗦，那算是国家女篮了，但凡一个打篮球的女生，只要有机会进省队，那必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何况，这是上海女篮。
　　“想。”她斩钉截铁回答，眼中放出了光芒。
　　“长流你好，我是上海女篮的教练，我叫周一。”坐在宣姐旁边的人这才起身搭话。
　　祝长流将手伸了过去，疑惑问：“上海女篮教练不是......”
　　话音未落，周一又道：“她下课了，这个赛季是我。”
　　祝长流看明白了，这是为了在上海女篮站稳脚跟招兵买马，连同宣姐一起叫过来，大概是已经锁定了目标。
　　“但我还在上学，不能等大三结束吗？”她问。
　　“只要你想，我们会跟学校打招呼，提前修满学分提前毕业或是保留学籍都可以，因为你来之后会进行一年的封闭训练。”
　　临近中午，谈完事情祝长流送她们出校门前，宣姐特意将祝长流叫到一边，语重心长道：“长流，我想提醒你一下，封闭训练的意思是，没有手机，不可以见任何人。”
　　祝长流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宣姐什么意思。
　　“你跟郭旭......”
　　“宣姐，我知道了，我放弃机会。”
　　宣姐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就算你毕业再想来，还是需要一年封闭训练的。”
　　“我知道，那就等我跟郭旭分手再说。”
　　宣姐好一会儿哑口无言，如此好的机会，错过真的很可惜，但也只剩下无奈。“我要忙阿啵年末晚会的应援，这一个月你要是反悔，联系周一吧。”
　　“行。”

　　下班后，祝长流拿了个玩偶藏在衣服里，等郭旭下楼走到她面前，她的无力感才消失掉。
　　“抱抱我吧！”她心里像被什么压着，人生中第一次，她的喜欢有了软肋。
　　郭旭往前，头埋在了她胸口。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你在就行。”她按紧郭旭，想把她揉进骨髓。
　　祝长流一句话不说，就安安静静抱着郭旭，也不管路过的人如何看，大概过一会儿网上又会有她们的照片。
　　“我也觉得什么都不重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她放开郭旭，从怀中拿出玩偶，是个泰迪狗的模样，她照着郭坨坨的样子和颜色，找了许多家店铺才找到一个差不多的。
　　“啊？好可爱啊，好像坨坨。”
　　祝长流笑道：“就是按照坨坨买的，我知道你想它。”
　　郭旭爱不释手。
　　“宝宝。”
　　“我们今天晚上出去住吧？明天周末，你不用上班。”
　　“好啊。”
　　郭旭请祝长流吃了海底捞，听闻最近很流行拿扯面包饺子，郭旭自己不会包，恰巧大二时候祝长流跟江江学过，便露了一手，管服务员要了两块扯面，自己扯成圆形，包了一个全是牛肉粒的，包了一个全是香菜的。
　　她不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吃香菜，一个是顶流，一个是郭旭。
　　她迟早有一天要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香菜灭绝掉。
　　海底捞出来便是电玩城，祝长流千金一掷，买了两百个游戏币，自己兴冲冲地去一旁玩投篮，连第一关都过不了被郭旭嘲笑。
　　不能说，一说就要给你表演一个。
　　电玩城的篮球都是五号球，在祝长流手中很不顺手，她特意离得远了些，大约三分线的位置，这才一个个稳稳命中。
　　记录依旧没有被打破，最后怪投篮机筐是歪的，球是瘪的。
　　郭旭上手，除前几个没投进之外，后面几乎所有都凭借着不标准的投篮姿势和惯性通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左右活动的篮筐她也是进了十多个的，无比炫耀。
　　郭旭从没见过像祝长流这么臭屁的人。
　　出了商场，前面一大块空地上一些老年人在跳广场舞，其中不乏混进去一些大学城的学生，跳得比大爷大妈还起劲。
　　郭旭也混入其中，手舞足蹈地，踩不上一个点。祝长流拿出手机，蹲在后面给她录像。
　　天气这么冷，郭旭依旧吃了DQ的冰激凌，不为别的，只为偶像代言。
　　人潮人海中，她们瞒着所有人，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又好像谁都没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