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未遂》黄祝青山

10、爱是例外 把你的指纹

　　寻常，祝长流是个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人，她总觉得酒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尤其是偶像空难离世之后，她更是下定决心改掉一切坏习惯好好打球。
　　这是个例外，她是个例外，爱是例外。
　　祝长流这么一看，郭旭确实能吃，烧烤她就吃个了小白菜，剩下的全进了郭旭的肚子。
　　祝长流只是喝了两瓶鸡尾酒。
　　祝长流内心其实并不是很单纯的小女生，她内心充满了阴暗，她多想借着喝醉酒能跟郭旭亲近亲近。
　　眼看着她越喝越多，同样的两瓶鸡尾酒喝下去，郭旭小脸红彤彤的，卸过妆更是显得喜庆地可爱。
　　祝长流上个洗手间的功夫，郭旭又打开二锅头喝了一大半，倒有些像故意要把自己灌醉一样，五十四度的小瓶白酒喝掉一半，不醉也得醉。
　　缓冲劲儿也不过一会儿。
　　忽然，郭旭趴在床上，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猪猪，祝长流放下酒瓶，坐在她旁边。
　　她一上床就脱掉了外面的黑色卫衣，只留下了一件吊带挂在身上，腿上还是渔网袜。
　　祝长流不太敢看郭旭，眼睛一直看着窗帘遮起来的窗外。
　　“猪猪......你知道吗？我有病！”
　　祝长流见过骂别人有病的，骂自己有病的还是头一次。
　　她看着郭旭散落在身上的长发，抱起她将她端端正正放在被子里面。
　　“你没病。”
　　郭旭听了之后非要拿手机，好不容易够到了床头充着电的手机，输入好几遍密码依旧输不对。
　　无助之下，祝长流拿过手机，把郭旭的指纹录在了自己手机里面，她问道：“你要找什么？”
　　郭旭打开相册，几百张图下来全部都是最近保存的郭旭的写真照片，还有她偷偷拍的郭旭的照片，和她们二人下午的合照。
　　郭旭丢开手机，翻了个身，哭着说：“这不是我的手机。”
　　祝长流迫不得已，去了沙发上把郭旭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她又打开相册，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才在淹没在最底下的相册里找到了一张图。
　　郭旭骄傲地给祝长流展示，说：“你看，我真的有病！”
　　祝长流拿过手机，放大上面的字，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重度焦虑症。忌饮酒！
　　郭旭眼角滑落了好几行泪水，一行一行全部刺在了祝长流心上。
　　祝长流湿润了眼眶，放下手机上了床，她轻轻的扶起郭旭，两人坐在床上，靠着床背，紧紧搂着郭旭，心里无数思绪涌上心头，喜欢，内疚，后悔，她来晚了，倘若她早一点出现在郭旭生活中，给她一个念想，或许结果不是这样。
　　那些她孤单的日子里，孤单一个人从寝室到教学楼，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的写真，还有短视频上一个人的旅游。
　　祝长流都来晚了。
　　那一刻，她赌了一件事，做了一个决定，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决定。
　　“猪猪啊，我真的一直只有一个人。”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突然，郭旭浑身开始发抖，这大夏天的，祝长流将房间内的温度调高到28度，她还在发抖。
　　“来，旭旭，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冷？是不是生病了？”
　　郭旭摇头，双手搂上祝长流脖子，整个人快要压在祝长流身上，四处寻找着安全感。
　　郭旭带着哭腔，眼睛紧闭，紧紧抱着祝长流，“我没吃药，就会发抖。”
　　祝长流内心深处一股热流涌出，从眼眶里滑下来，一些情绪在心里践踏着，好像被侵略者砍了几百刀，无比疼痛，却无论如何也赶不出去。
　　这种心疼，是偶像离世后唯一一次。
　　“乖，我在呢，不吃药也没关系，我在呢。”
　　郭旭往下挪了挪，整个人包在被子里，任由祝长流跟随着她从身后抱着她。
　　“我这样有病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不！我喜欢！
　　祝长流没说出口。
　　她能做的，是把郭旭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紧紧抱在怀中。
　　她突然停止了抽泣，往祝长流身上摸了摸，笑出了声，“猪猪，你平胸。”
　　祝长流正心疼她，突然被郭旭整得哭笑不得，手往后伸过去，解开束胸扔到了旁边沙发上。
　　“你再试试！”
　　郭旭又摸了过去。
　　这一抓一大把，给祝长流差一点抓出了生理反应。
　　郭旭眼睛慢慢睁开，自己躺平，抓起祝长流的手往她心口摸过去，“你试试，我心跳好快，我在发抖。”
　　刚触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祝长流挣脱自己的手，把被子掖了掖，轻声道：“我知道，你在发抖。”
　　郭旭嘴角向下，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她往另一边挪了挪，祝长流察觉到不对劲，同样挪了过去，郭旭还想再挪一些，被祝长流一手抓过来面向自己，“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郭旭尝试着转过身背对祝长流，任凭她怎么样都挣不开，她一个缺乏运动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挣得开运动员？
　　祝长流温柔地吻了郭旭额头，一只手将她盖在脸上的碎发揽在后面，抚摸着她红润的脸说：“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做，你喝醉了，醒来之后会后悔，我也会后悔。”
　　郭旭双手继续搂上祝长流颈后，认认真真地问：“你真的会后悔吗？”
　　祝长流移开眼睛，思考好久，无可奈何地对上郭旭的眼神，轻笑一声，“你说得对，我确实好像不会后悔。”
　　祝长流还没准备好，郭旭便吻了上来，随后她被按在床上，郭旭长驱直入，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祝长流有些迷糊，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她主动吗？怎么她好像被强制了。
　　但她喜欢，顾不得谁在上谁在下。
　　祝长流上身布满吻痕，吸得她有些吃痛。
　　当郭旭继续持球向下进攻，一颗球稳稳进了篮筐的时候，祝长流才知道，这是郭旭在做她想做的事情，由着她。

　　后路她都想好了，第二天郭旭如果问了，她会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候郭旭大概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春梦，这些风流事也会就这么抹去。
　　待她兴致过去，将球拿出篮筐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祝长流起身，拿起郭旭摘下来的耳钉，走去洗手间，朝着耳朵下面一块紫红上深深划了一个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