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搞错了时间线》时雨初晴

16、第 16 章

　　“走吧，咱们去前面看看。”晏辞率先抬脚，朝着东面走去，“这里土地湿润，风中带着咸湿的味道，附近应该有海域，有水的地方会吸引灵兽来饮水，咱们可以去那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逮到灵兽。”

　　萧亦舟没动，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颇为不自然。
　　他虽没把虚无空间转一遍，但对这里最稀奇的灵药灵兽灵器已经烂熟于心，古战场内有一最珍奇的宝物，名叫“鲛碎”，就藏在墨海海底。

　　晏辞的直觉和方向都没错，可萧亦舟却不想去。

　　因为上次，他就拿到了些“鲛碎”。
　　却出了些难以启齿的岔子……

　　“快走啊。”晏辞回头看他，“严长老他们人多，保不齐能找到好东西，咱们也得快点，不能输给他们。”

　　按照萧亦舟的性子，不参赛就算了，既然决定来，那就是奔着最好的去，不拿第一不是他做派，若没有从前那档子事，肯定第一时间就奔墨海去了。
　　“那去看看吧。”他勉为其难道。

　　去就去，十年前的事，早就不留痕迹了，晏辞不一定能发现。

　　这片埋骨之地倒还平静，一路过去没遇见凶猛的野兽，或者说连个活物都没有，它们啃噬完这些人骨上的皮肉便消失了，只剩海风千百年呼啸，逐渐把白骨侵蚀磨平。

　　两人脚程不慢，即便这里被限制了法力，任能御低空而行，小半日的功夫便来到海边。

　　晏辞站在海边举目四望，墨海“海”如其名，颜色是灰黑色的，跟古战场的色调很般配，远处的天遍布乌云，像是随时能来一场电闪雷鸣，云和海在遥远的尽头连成一片，成了条极不明显的分界线。

　　突然，海上刮起狂风，海水翻起十余丈高的浪，两人衣襟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站不稳。

　　晏辞拉住萧亦舟，冷风直往口里灌：“这里突然出现极端天气，怕是有什么通灵猛兽，小心着点！”

　　萧亦舟上次就领略过墨海边的飓风，肆虐起来能把人卷上天，他知道哪里是躲风最适宜的地方。
　　“你捏个避水诀。”说完，反手将晏辞拉住，就要往海里跳。

　　“你做什么？”晏辞惊慌地问，“海水深不见底，跳下去岂不是找死？”

　　萧亦舟的避水诀已经捏了一半：“要么被海风刮飞，跳下去还能舒服点。况且，你不是寻宝吗？”

　　晏辞被飓风吹懵了，这才想起他们是来找宝物的，海底向来神秘，大概率有宝。
　　可、他有深海恐惧症啊！

　　入海时手忙脚乱，几乎是被萧亦舟半抱着下去的。
　　晏辞闭着眼挣扎了几下，只觉得突然冰凉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呼吸突然就不顺畅了，齁咸的海水灌进嘴巴、鼻孔和耳朵，滋味难受到了极点。

　　萧亦舟没料到晏辞的避水诀根本没捏，他揽着怀中人的腰，怀里的人绵绵地贴在他身上，触感绝佳。
　　但他此刻没时间细细感受美妙，而是皱着眉急切道：“喂！你找死吗？为什么不用避水诀？听到没有？”

　　晏辞哪还听得见，迷迷糊糊中被人用力摇着。
　　“避水诀、避水诀……”口中喃喃重复。

　　意识半模糊着，求生的欲望让他机械地抬起手，艰难捏着诀。

　　他们这些修士大多在山间修行，少有下水的，也不知道谁开创的避水诀，难结易散。
　　晏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效率比在陆地上低太多。

　　看得萧亦舟急道：“你故意的吗？避水诀还是你教我的，结了半天结不成？”

　　晏辞没听到萧亦舟这句话，双手反反复复结着诀。

　　当初开创避水诀的人大概是受什么招式启发，手法跟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术法很像，晏辞无意识间手上突然跑偏了，等萧亦舟发现时，他手里的功法已经成型。

　　“你做什么！”萧亦舟感受到危险，倏然推开怀里的人。

　　晏辞双手不听使唤地把诀打出，正朝萧亦舟而来。

　　原来你想在这杀我。
　　萧亦舟脸色阴沉，反应极快地结出一个掌印，朝迎面而来的招数直直攻了过去。

　　两道光波相撞，在水里炸裂开来，百丈海域的海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晏辞几乎没有意识时捏的决，如何能和萧亦舟清醒时的相抗，攻击瞬间就被萧亦舟的掌印击得粉碎，而掌印尚却有余力，依旧威力不小，重重打在晏辞心口。

　　“唔。”晏辞闷哼一声，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喉咙有腥甜上涌，彻底陷入昏迷。
　　犹豫在水中绽放又败落的水墨之花，他无力地垂下脑袋，顺着水波的方向漂逐而去。

　　萧亦舟把刚才的一幕收入眼底，伸出手想去抓晏辞，却只摸到水墨道袍的宽大的衣袖，瞬间滑走了。
　　他“啧”了声，用力游向晏辞，速度快得惊人，把已经不省人事的人拦腰重新捞进怀里。

　　“怎么回事啊？”萧亦舟语气有些慌乱，用袖口擦拭着晏辞嘴角的血迹，突然发现，“没用避水诀？”

　　要说避水诀这东西实在是鸡肋，难结易散就算了，还只能自结自用，连和别人共用都不行。

　　晏辞没用避水诀在水中这么长时间，几乎快到极限了，肺里难受的快要炸开，偏偏他不省人事，只能紧锁着眉头，双颊涨红，表情痛苦。

　　再不渡气人就会死！

　　萧亦舟抱着晏辞的手紧了又紧，晏辞若是死在这里，天下再也没人能跟他抗衡，从此他大仇得报，带领魔界踏平修真界，做全天下的主宰！

　　呼吸不知为何急促得很，比溺水的晏辞更甚。
　　只要再静静等上几十秒，一代仙师，便就此陨落。

　　已经潜得很深，周遭幽暗，海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闪着幽幽蓝光，明明是在深不可测的海底，环境却有些暧昧不清。

　　晏辞的脸尽在咫尺，因为窒息而紧锁着眉、咬着唇，萧亦舟在梦里见到过第一仙师这样的表情。
　　最终，他低下头，轻轻张开嘴，撬开紧锁着的贝齿……

　　一时间，分不清快要窒息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