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岚》饶州小面包

8、盛名

　　酒店的包厢内，李成云坐在沙发上逐一回复未接的电话，丁瑶则在按照晚宴人数与服务员沟通餐前准备事宜。点菜、泡茶、开酒、分杯、摆烟，所有工作准备就绪后，丁瑶又对餐具的摆放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使得每一套餐具中餐盘、筷子、酒杯的相对位置和距离都分毫不差，餐具与餐具之间的间隔距离相同又恰到好处。
　　“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王部长短信是啥内容呢？”丁瑶走到李成云旁边坐下，忍不住询问原因，但其实是自己也想知道那是条什么样的短信。
　　“他们公司总经理近期要提拔，这个项目他们筹划运作很久了，尽快达成合作，成立项目公司，总经理的工作业绩看起来就平平整整，非常好看。这个节骨眼上，换谁都忌讳在具体项目上横生枝节。毕竟，换合作对象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我只是提示李部长考虑下这个问题，不要因为他们自己都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对领导提拔产生任何可能的负面影响。过程就是这样，你觉得这方不方便告诉王部长？”李成云简要解答了丁瑶的疑惑，同时给丁瑶出了个考题。
　　丁瑶略微思考，回道：“不方便，如果讲了，他又会追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公司总经理要提拔，前面的问题还不打紧，这个追问可能会牵扯很多不方便透露的人和事。”
　　“是的，你看，不方便透露的人和事这就要进来了。”正说话间，李成云听到走廊上几个人的皮鞋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两男一女走进了包厢。
　　“成云老弟，好久不见！”走在前面年岁稍长的男人，张开双手要给李成云一个拥抱。
　　“玉坤大哥，好久不见，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李成云热情地回应了拥抱。
　　“谢我啥呀？我啥也没做啊，你还非得要安排吃饭，来长水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啊？什么也别说了，虽然是你安排的地方，但单一会儿必须我来买。今晚我们哥俩可要好好喝顿酒，酒我都让助手带来了。”赵玉坤说罢，示意身旁的小伙子去安排开酒。
　　“别别别，玉坤大哥，今晚说好的是我安排，这种小事我们就不要让来让去了，免得让服务员看我们笑话。酒我已经准备好了，外地过来，带酒不方便，让助手去附近烟酒店买了两瓶，也不知道真假。一会儿您帮忙品鉴品鉴，如果是假酒，就用您带来的，好吧？”李成云一看，小伙子手提两瓶茅台就要去找服务员，赶紧制止。
　　“好吧，那就谢谢成云老弟了。”说完，赵玉坤向身旁两位年轻人介绍了李成云，又向李成云介绍了身旁的两位年轻人。男的名叫曹楠，憨厚淳朴；女的名叫谢芸芸，伶俐漂亮。二人都是赵玉坤的助理，看上去与丁瑶的年龄相仿。
　　“您就是执业两年拿下省律师辩论赛冠军，执业三年经办案件入选最高院公报案例，执业六年成为十个厅局的法律顾问，创办律所后只接中院、高院案件的耘岚主任李成云？！久仰大名，终于见到偶像了。”谢芸芸与李成云热情握手。
　　“我听饶州的同学说过，饶州律界近年有‘胜诉名片秦华江，错案改判李成云’的江湖佳话，今日得见双雄之一的成云主任，荣幸之至，请您多多指教。”曹楠显然也做了一番功课，捧人的说辞丝毫不亚于谢芸芸，也热情地与李成云握了手。
　　“定是玉坤兄在你们面前言过其实了。虚名误人，切莫当真。饶州律界风流人物比比皆是，我资历浅薄，也无建树，万不敢负荷盛名。你们玉坤主任才是名满律界的俊杰，我们班同学都很佩服他，有思路有闯劲有建树，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李成云知道饶州近年确实有些关于自己的传言，但他十分清楚，这多半是一些好事者散播的捧杀之言罢了。秦华江暂且不论，自己的能力及影响力，远未到传言描述的程度。
　　“那我们入席吧？丁瑶，通知服务员上菜。”李成云把赵玉坤安排在上座，自己坐在赵玉坤的右边，曹楠坐在赵玉坤的左边，谢芸芸坐在李成云的右边，丁瑶坐在曹楠的左边。
　　“嘟，嘟……”刚落座，李成云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拿起手机，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稍有犹疑便接通了电话。
　　“喂，秦大主任，好久不见啊，有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