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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恶有恶报 ...


  •   他们二人中午吵的架,傍晚时分,郡王妃就得了消息过来安抚谢祐离。

      “二哥哥连这个都要去告状?”谢祐离难以置信道,“他心眼得是多小,这点事至于把母亲叫过来吗?”

      郡王妃虽不是谢祐离的亲母,但是从小到大待谢祐离不似亲生却胜亲生。

      “阿离,你二哥哥就是那样的人,说玩笑话没轻没重的,他知道他错了,他不敢过来,才让我过来”,郡王妃说完话,让旁边的婢女递还东西,“你二哥哥说,这里面是你砸他的东西,还有他自己给你添的赔礼道歉的小玩意。”

      “不要”,谢祐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给他,我不要原谅他。”
      她本来就在为了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个事烦闷,谢奚元还要来刺激她,还去告状,显着她小肚鸡肠因为一点点的玩笑话就生气的,败坏她在母亲那里的印象。

      “兄弟姐妹中你二哥哥一向是与你关系最好,所以他跟你说话才口无禁忌的”,郡王妃有些无奈,“我已经训过他了,让他以后谨言慎行,怕他不反省,这会正让他跪祠堂反省呢。”

      谢祐离一愣:“几句玩笑话,跪祠堂会不会严重了一些?”

      “兄弟姐妹就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他作为兄长说出那种话就该受罚”,郡王妃摸摸她柔顺的长发,和蔼道,“罚也罚啦,他也确实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吵归吵,可不能影响了感情,这世上除了父母,就是手足最为可靠了,母亲并非你们的生母,所以时常怕待你们的方式让你们多心,觉得我不公,为此常常不敢多插手你们兄妹之间的事。”

      “母亲……”谢祐离去拉拉她的手,她知道她的好,她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十余年的相处,抵得过一切的血缘了。

      郡王妃宽慰的拍拍女儿的手,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先一步道:“没谁是捡来的,你们都是母亲的好孩子,莫要多心了去,咋们一家人,心得拧到一处去。”

      等到送母亲离开之后,谢祐离在房间内坐立不安的,她虽然因为谢奚元口无遮拦而生气,但是跪祠堂诶,从小到大,谢奚元就连帮她教训戚云簌那次都没有被罚跪祠堂。

      犹豫了半响,她还是悄悄撇下了筝月,去了谢氏祠堂。

      另一边,郡王妃的侍从也来回禀了,“如夫人所想,小姐去找了二公子。”

      郡王妃此时正在料理着花圃,头也未抬道:“这就对了,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聊一聊说开了就好。”

      “夫人,奴婢主要怕,毕竟他两不是亲兄妹……”侍从三缄其口,“若是太亲近了,生出别样的情感,怕是……”

      郡王妃浇水的手不停,“奚元有分寸的,阿离与他就是兄妹之情,这一点不会因为血缘改变的。”

      “可是……”,侍从接过郡王妃的浇水壶,犹豫了几响,还是继续道:“奴婢知道奚元公子待离姑娘是亲妹妹,可等到离姑娘知道她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怕是……”

      “你今日话太多了”,郡王妃为她的多嘴不悦,“阿离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养了十余年的女儿,你若是拿我当主子,任何时候,她都是你们的小主子。我说了很多遍了,血缘在这个家里,不足为重,你看我,跟他们兄妹几个不也是没有血缘关系吗?那我们不是比一般的母女母子关系更为的要好吗?”

      侍从垂首认了错,“夫人说的是,是奴婢想狭隘了。”

      “况且,阿离是有一桩娃娃亲的,父母之命……”,郡王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若不是出了意外,那人与阿离可谓是两小无猜,天作之合。罢了,这些往事,以后莫不可让阿离听见。”

      *

      谢奚元倒是没有偷懒,跪的笔直,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乌黑的先祖牌位发呆。

      “喂,差不多就回去了,怎么二哥哥你也那么死心眼”,谢祐离悄悄走了从他身后走了上来,点了香,对着亲生母亲的牌位拜了拜。

      外边天都要黑了,祠堂这边安静得能听到香灰落下的声音。

      闻声,谢奚元转过了头,看了看旁边的妹妹,“这不是说错了话,来向列祖列宗认错。”

      “知道说错了就好”,谢祐离被他看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把怀里的苹果拿出来给他,“喏,猜你没吃晚饭,给你选的最大最红最好的,祠堂这也吃不了什么其他的,你悄悄啃个苹果,平平安安,列祖列宗看见了也不会怪你。”

      谢奚元呲牙一笑,扬手一掰,把其中一半递给她,“还你一半,你二哥哥我饿着呢,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来看,给我下耗子药的我也吃了。”

      说罢,张嘴一咬好似真饿了,也不端跪了,转了身,就那么心不在焉的坐在蒲团上。

      谢祐离有样学样,也往旁边坐,“二哥哥,待会列祖列宗看见我两这样,怕是能气得显灵显得活过来。”

      谢奚元却没有接她这个话头,垂着眸,忽然认真道歉了,“先前我说你是捡来的确实是我不对,你是我亲妹妹,我不该对你开这样的玩笑。”

      谢祐离被“亲妹妹”几个字弄得心里有点堵。

      先前的生气在听到这几个字忽然清醒了过来,她怎么能因为他这样的话生气,他也没说错,她整不好真的是捡来的。

      谢奚元不知她心里所想,见她不说话了,抬手揉揉了她的发间,继续道:“天塌下来,你也是我妹妹,下次哥哥再也不开那样的玩笑了。”

      谢祐离觉得口中的苹果是苦的,她不由自主开口道:“假如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呢。

      谢奚元扬起个笑来,等她说后面的话。

      谢祐离却止住了。
      她卑劣的想,若不是,他能不能还是把她当做妹妹。

      她真让人讨厌,享了别人的富贵,现在还不要脸的妄图抢人家的哥哥。
      意识到这里,谢祐离嘴巴一抿,不说话了,只是又咬了半口的苹果。

      可是嘴里不说,就在此刻,头顶那温暖安心的掌心还是让人忍不住多想,为什么不是呢,怎么能不是呢,她哥哥怎么能不是她哥哥呢。

      她真要成了话本子里那些恶毒假千金了。

      她想要他们能一如既往的爱她,这些期盼且带着一点不甘心的情感像是生了根的树苗,一点点在心里壮大。
      她想要抑制住,想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一点,可心底的情感不受控的溢出。

      这让她有了一些极大的负罪感。

      外边起风了,带着春雨潮湿的风吹进来,让人眼眶里难过。

      “二哥哥,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谢祐离说,“这事我也有错,以后我们都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谢奚元点点头,“你先走吧,等这根香燃尽了,我把香灰收拾一下就走。”

      谢祐离走了,不敢回头去看,春雷也响了起来,让她那些亏心事不敢再放在谢氏的祠堂下了。

      老天爷或许是听到了她卑鄙的内心,所以才那么快降下了雷雨,来警醒她,假的就是假的,不该奢望的就不要奢望。

      谢奚元目送她离开,转头看着面前的无数牌位,沉默了稍许,突然喃喃问道:“你们说,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死气沉沉的灵牌并不会回应他。

      “我们瞒的那么好,若是你们真的在天有灵,就不要让她知道了”,谢奚元叹出一口气,“我作为兄长,只想要他们平平安安的。”

      *

      自从知道自己是假的之后,谢祐离最害怕的就是打雷了。

      她用被子捂住了头,心想,她再也不敢想那些不具有“真善美”的想法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刚眯了一会,外间就传来了筝月着急忙慌的声音。

      “小姐,真是恶有恶报,老天长眼啊”,筝月等不了,恨不得立即把这大快人心的消息分享给小姐。

      谢祐离艰难的抬起眼皮。

      “那李知县一夜间落了难,不知道是遭了什么吓,乌纱帽不保就算了,现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往城外跑,要不是奴婢着人打听了一下,看他那狼狈样还以为是哪来乞讨的,跟昨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县太爷判若两人啊。”

      “还有还有,小姐你还记得那几个狗仗人势的虎别几个吗?”筝月连说带比划的,“昨夜下大雨城内的河道涨水,这几个人不知道怎么看路的,说是半夜全都溺死在了河里,今早被个卖菜的老倌看到,火急火燎的报了官,结果新上任的县太爷还有几日才能到,现在尸体还在路边无人收拾。”

      谢祐离瞪大了眼睛,“报应来的这么快?”
      一夜之间。

      “不止呢,还有那李氏药铺的李魏习,昨日回去之后不知为何摔断了手脚,你说好不好笑,他自己就是个大夫,慌慌张张的到处求医,结果还求到了我们老爷这,说是听闻前几天我们老爷寻得了一个能医死人的医士,想要我们老爷推荐给他,救他的断手断腿。”

      “我爹给他引荐了?”谢祐离坐了起来。

      “老爷倒是实话实说”,筝月扑哧一笑,“可非常不巧,那唯一有可能能治他的医士就是被他家排挤的柏郎君,听说他连夜腆着脸上门,吃了闭门羹,那柏郎君昨日下午出门看诊了,一时半会都不回来。”

      “报应真是来得好准啊”,震惊归震惊,谢祐离开心不起来,她想到了自己,她自己也有亏心事,她是个鸠占鹊巢的,也符合老天爷的报应准则。

      真有报应。
      谢祐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的报应是不是也快来了?

      *

      另一边,外出求医的李魏习和李知县碰在了一起。

      “你、你你为何这般模样”,李魏习捂住断手疼痛难忍,难以置信的看着三魂不见六魄的李知县。

      “跑啊,快跑啊”,李知县惊恐的尖叫着,他身后明明什么也没有,可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跪带爬的想要离津淮远一点。

      李魏习想让奴仆扶他起来,那奴仆刚伸出手,李知县就捂住了脑袋惊慌失措的向着后躲,“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手,就好像看到昨夜那双向他招手过来一些的那只手,那只手也是这样不疾不徐的把刀刃架在他脖颈上,年轻的郎君悠然自得的喊他:

      “李大人。”

      李知县想要起身问他究竟是何人,可随着一声“跪着听”,膝盖被人重重的碾在地上。
      “你究竟是谁?”他抬不起头,视野所见,只能看到那人精致素朴的衣角。

      “食君之禄却不司其职,真该死啊。”

      那嗓音就好像生死令,话音一落,他脑袋一轻。
      李知县以为是头掉了,整个人都吓瘫了趴在地上,许久喘不过气来。

      只是待一看,是头顶的乌纱帽连带着头发一起落了地。

      “跑快些吧,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有多远跑多远”,温润的嗓音沾染上了笑意,“若是让我找到你。”

      李知县就是在这句话刚落完之后,抬起眼撞入了一双冒着森森冷光的瞳孔,瞳孔的主人有一张他白天刚见过的脸。

      “是你——”

      柏宿笑意不减,“让你抬头了吗?”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李知县只感觉背后劲风而来,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血顺着额头滑落沾染上灰烬,背后疼得让人窒息。

      利剑的尖端滑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强大的求生欲让李知县顾不得背后的伤,踉跄着往外跑。

      可他腿软得用不了力,说是跑,更像是爬。

      “这可不行啊,你太慢了,很容易就会被我找到的。”

      身后缓缓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鬼魅一般,恰好此时一道惊雷打在眼前,李知县颤着唇几番想要说话,却在惊吓之际忘记了发声。

      “你死在城内会影响到我的。哦,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能求救的人,你或许也可以找到他们,看他们能不能帮助你。”

      李知县慌乱中跌进了池塘,雨水落了下来,冰凉的池塘水进了肚子,他隔着大雨,遥遥看到了岸边看戏的人。

      与他的狼狈的不同,岸边的人一柄淡雅的油纸伞,君子站立如竹,衣袍洁净,温和近人。
      若不是岸上之人此时在旁观他的死亡,他的出现就好像是偶然碰见会救他命的热心人。

      “我其实不太喜欢折磨人的”,柏宿微笑道,“可你今天连累我被骂了,你得为此付出你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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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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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