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带带》月昧

8、第 8 章

　　“师妹……”南明净雪看着眼前的场面，觉得着实有些棘手。

　　罗盘不知受了什么干扰，行至半路便不听使唤了。

　　“师兄莫要为难，不如让师妹一试。”

　　“那就麻烦师妹了。”

　　君梓右手向上一翻，两朵金莲徐徐升起升起，君梓左手食指点了一下其中的一朵金莲，“去。”

　　一朵金莲化作涟漪消失了，另一朵金莲舒展花茎，凌空漂浮，朝着两人指了路。

　　君梓跟上金莲，立在一边的南明净雪看呆了，回过神的时候赶紧跟上。

　　师妹，牛＊！

　　——
　　远远瞧见一座金光牢笼，在黑夜中照应了一方的光明。金光牢笼之下，一个身穿蓝色常服的身形低垂着头。在金光的照射下，身形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少女，她的双臂被金光锁链牢牢缠住向两边吊立着。

　　‘她’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气息虚弱的呻｜吟道：“救救我……”若有如无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怪异异常。

　　君梓没有理会，手里拈着一朵华光金莲，只手穿过金光牢笼。原本坚不可摧的金光牢笼笼身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君梓另一只手拉着南明净雪的衣袖，视若无物一般带着他穿过牢笼。

　　金光牢笼在两人进入后陡然间变大，而后像是消失了一般，唯留下两条锁链仍然横在空中，缠绕在那人的双臂上。

　　君梓手下微用力，华光金莲碎散为金光闪闪的星光，随后右手轻柔拂起，星光随着一阵清风缓缓飘起，落在树木的表层，然后化为一滴水融入树木本身，而后整棵树木焕发出明亮的光芒，片刻后这一方天地被映亮如白昼。

　　“你就是蓝灵?”

　　“我是。”蓝灵低垂着头回答道，脸上不辨神色。

　　“你不是。”

　　原本垂着的头突然间抬了起来，目光凶狠，神色激动的争辩道：“我是！我就是！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恍惚间眉心多了一截修长如玉的食指，略带些不近人情的冰寒之气，‘蓝灵’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她面露死寂，声音带了些乞求之意：“杀了我，都是我做的。”

　　君梓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我不知你们二人的罪孽，如何可以评判?且让我看看你的业果往事吧。”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悲悯的声音在这一方天地里回荡作响，从空中垂下一杆业秤。

　　原本束缚着的锁链变幻成一对金镯，松松垮垮的套在两腕上。随后像是受到了一种引力，蓝灵’的双眼空无茫然，腕间的那对镯子牵引着‘蓝灵’走到了业秤上。

　　“师兄，你可有轻羽?”君梓出声问道。

　　“有。”南明净雪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根白色的羽毛，递给君梓。

　　“多谢师兄。”

　　君梓拿过那根羽毛，左右晃了几下。

　　下一刻羽毛就染上了金光，脱离手飞向秤的另一边。随后业秤传来细细的转动声响，评量人的业果。载着蓝灵的那一边缓缓下沉，又缓缓上升。

　　而后业秤分成了两个，一杆秤的上是虚无深紫色的‘人’和一根金色羽毛，另一杆秤上是人和一根金色羽毛。

　　“师妹，这是什么?”南明净雪出声问道，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好神奇。

　　“此物名叫司法业秤，用来量定一生的因果功过。”

　　“若是功大，放上去的羽毛就会下沉；反之过大，就是另一方沉下。”

　　“若是出现一体双魂这种情况，业秤还会分｜身为二，分别测量。绝不枉法，有失公正。”君梓解释道。

　　话音刚落，业秤就同时传出声响，像是回应。

　　只见人的那一侧沉下，而魂魄的那一侧升起。

　　两杆业秤又合为一体，却不是化为原本的秤，而是化作一个透明的圆球，里面静静的躺着蓝灵，好似睡着了一般。

　　“师兄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君梓问道。

　　“自然，不知是去哪里?”南明净雪有些好奇，心下已有了猜想。

　　“去他们的过去。”

　　圆球的表面缓缓吐露出一幅闭合的文书画卷，画卷飞至君梓的面前，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金光轨迹。

　　君梓用手轻点环扣，画卷的环扣自发的解开。用一只手摊开画卷，另一手拉着南明净雪的手。

　　手指触碰到画卷的本身，南明净雪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被吸入画卷。

　　——
　　一间破破烂烂的家徒四壁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破旧的窗户上没有窗纸，冰冷透骨的风穿过窗，在屋内兀自吹着，屋内的寒冷比屋外更甚。

　　“娘，你醒醒。”一个弱小的孩子用手推着躺在地上的身子，他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地方被冻的通红。

　　他是被捡来的，捡来的人叫他唤她作娘。他比常人长的要漂亮许多，但与常人不同的是，他有六根手指。

　　地上的人悠悠转醒，满是不奈，语气嫌恶：“娘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好。”孩童的眼中满是欣喜。

　　妇人把他带出了那间屋子，走走绕绕到了一间张灯结彩的楼前。

　　领头的人和她在那交谈，神色晦暗不明的打量了一眼自己。最后只说了一句：“晦气！”

　　应该是谈崩了，他就被恶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孽畜！”

　　然后又被带到了一家屠宰场，他娘偷出来一把菜刀，带着他又回到了家。

　　她把他的手插在冰水里，冰水没过他的手，手被冻的起初有些疼，时间久了就没了直觉。

　　她把他的手从冰水中拿出，用破布条蒙住他的眼睛。

　　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什么东西就落到了地上。

　　他又被带到了那个张灯结彩的地方，一张纸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掌事的人就叫他写了这一横一竖，他签字画了押，写了个“十”。

　　后来他知道这字念“十”，他也多了个名字，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