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小野基地

32、第 32 章

　　“严煜，我今晚有一个采访一会儿要走。筱奇也是夜班，我看你好像没带钥匙。要不要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南伊按着语音发了过去。
　　消息发过去后便没有了音讯，南伊这边催得又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复，急得屋里屋外来回踱步。
　　严煜那头顿了好久，可算回了一句。
　　只有一个字“好”接着是一个地址。
　　看来严煜应该正忙，挤着时间回应她两句。
　　她看了看地址打车便走。
　　到了片场，发现呜呜泱泱人正忙。给严煜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没办法南伊捉了一个小哥询问“麻烦问一下，严煜在吗？”
　　小哥摆摆手，用南伊不大能听懂的方言回复“不知道谁是严煜。”
　　南伊拿出手机想把照片给他看，可小哥抱着盒饭扭过头，摆手搪塞。
　　南伊自然识趣，转身到别处寻去了。
　　又问了几人，大都摆手摇头，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不认识。眼看着自己的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南伊实在没招，逮了保洁大妈问。
　　她举着相片跟阿姨比划“阿姨，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这个男孩儿。”
　　“这男娃长得怪俊俏嘞，好像是在那头拍戏嘞~”阿姨拄着扫帚立住，眨着眼睛好像在思考，寻思了半晌指指东面。然后又补充道“这里头俊俏的小伙子多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没事，我去看看，谢谢你了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阿姨热情地说完话，提着扫帚往前扫地去了。
　　南伊循着方向找过去。果然是严煜。那里正在拍摄，人虽多但是声音倒小，她也自动降低了走路的声音，不知怎么地竟浑浑噩噩地走到摄影机前，屏幕里是那张熟悉的脸。
　　严煜画了淡妆，精致的脸简直像游戏建模。他的眉眼本来就浓，在屏幕里更显得深邃，好像繁星都揉在他眼睛里，眼皮含不住了，满目的星光流水似的往外溢。
　　他眼神扯在女演员的身上，那满目的星光便也顺着淌到那女孩子身上。他的手在栏杆上挪动，慢慢扣住她的指尖。

　　虽然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但南伊的心却翻江倒海了。

　　就这样看着，眼泪含在眼眶里，她不敢眨眼死命地盯着屏幕，心乱糟糟的，刀绞般疼痛。南伊粗喘了一大口气，拳头抵住心口试图减缓些。她自欺欺人般在心里默念“是工作，没事，是工作。”可是越遮掩越觉得委屈，从心底蒸腾出一阵苦涩。
　　眼泪自然抗不住了，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转过身去胡乱抹了一把。这幅鬼样子怎么也不能让严煜看到。她胡乱逮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管不了认不认识，靠不靠谱，把钥匙交到他手上便仓促地逃走了。
　　缩在出租车里咬着手掌痛哭，严煜栏杆上挪动的手荆棘般缠住南伊的心。撕扯得她血肉横飞。她疼，确确实实地疼。她疼得喘不过气，但只能捂着嘴生挺。
　　和严煜合租这些日子，虽然空间距离近了。但南伊每天都有一种抽离感。
　　他野心勃勃，他前途无量，而她像一个弄臣，处处逢迎示好，但永远不能和他齐肩而站。
　　南伊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半夜了，本来哭了一场，又盯了一晚上的电脑，眼睛肿得发亮像肿胀的灯泡。
　　她耷拉着肩膀进门，轻得像一缕烟。
　　严煜看样子也回来没多久，茶几上还摆着吃剩的外卖，他刚洗了澡，浑身嫩白，像墙壁里镶嵌的乳白色艺术品，是看不懂的美，是靠近后莫名的敬畏。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脖子稍稍低下去毛巾按在头上不太轻缓地揉搓着。水顺着发丝滴答，流到他白色的半袖上，又流到黑色的短裤上。
　　他洗完澡是不习惯吹头发的。而是用毛巾蹭蹭，然后甩两下自然风干。
　　南伊看着他悠闲的样子顿觉苦涩，打了声招呼就完往卧室里逃。
　　“南伊，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她抬手摸摸肿胀发热的眼皮，指尖一触冰得她清醒了些。“哦，刚刚和同事看了个电影，有点感人，我泪点低嘛。”
　　严煜嗬地笑出来。圆圆的牙齿被两片粉唇包住。嘴唇翕动，闲闲散散吐出一句“我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没有，谁能欺负我啊！”南伊故作自然，做打哈欠状说“我困了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嗯，要睡了…”
　　关上门，也不管换没换衣服，整个人瘫着躺在床上。四肢放松，软软的陷进床垫子里。她转转眼珠，肿胀发热的眼皮受到刺激，又漏出两滴泪。
　　南伊的伤心和眼泪从来都是背着严煜的。

　　“二位！我杀青了！”两个感叹号足以见得严煜的惊喜感。
　　他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分享。
　　南伊立刻回复“恭喜啊！”
　　不一会儿王筱奇也说恭喜。
　　严煜发了表情包憨笑，又补充道“收工回家！”
　　“庆祝严煜第一次演员生活圆满杀青，今晚我掌勺给你们做顿大餐。”
　　“耶斯！正好我今晚不上夜班~”
　　“真的吗？又能吃饭周大厨师的菜了吗？”
　　“必须搞起！”
　　“正好，今晚我有好消息要公布。”
　　“什么好消息？”南伊和筱奇不愧是心有灵犀好闺蜜，这两句“什么好消息？”几乎是同时冲进屏幕里的。
　　“秘密，晚上再说！”
　　“切，竟然卖关子。”
　　南伊应了厨师的美差，便加速手里的工作。早做完早下班，比平时提前了十多分钟跑路。
　　她去菜市场挑菜，边走边盘算，脑袋里大致有了几个菜谱。
　　合租了这么长时间，互相的生活习惯大致摸了个差不多，再加上南伊平时就留意严煜，所以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南伊一清二楚。
　　买肉做锅包肉，买排骨做排骨炖豆角，买鸭血做毛血旺，买茄子做茄丁炒肉，买白菜做醋溜白菜片。至于王筱奇买个烤鸭，齐活！
　　南伊回家忙活起来才知道有些事看起来容易，付诸行动太难，这几个菜得烧到猴年马月去，严煜说帮忙结果越帮越乱，茄丁切成切茄棒，豆角弦儿都没掐就要往锅里扔，还好南伊眼疾手快没等他出手就给制止了，不然就得吃一顿还带着泥块的排骨炖豆角了。
　　“你快走，快点进屋去，打游戏也行看电影也不管，总之离我的厨房远点。”南伊忍无可忍把眼前的捣蛋鬼推回屋子里去。
　　可严煜却挣着身子往回冲“哎~我能帮忙的。真的！我会做饭。”
　　“嗯，我信了，你快进屋去吧。”
　　撵走了严煜耳根子还清静着，她抱着盆把豆角处理干净。把食材一样一样摆好，按部就班的开始做菜。
　　后来王筱奇下班帮忙，两个人在厨房忙活，勉强拼出来几道菜。
　　锅包肉得过油炸，太复杂换成了青椒炒肉，无肉不欢组表示醋溜白菜片直接pass。
　　王筱奇忙了满头汗，掐腰立在一旁，扁扁嘴道“这毛血旺也费事儿，要不别做了。”
　　“不行！”南伊坚持，她说“严煜爱吃。”
　　行吧，王筱奇清楚一句“严煜爱吃”天上下刀子也拦不住周南伊这个呆头鹅。
　　“饭好了没有啊，两位厨师，我快饿死了。”严煜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晃出来，肩膀耷拉着，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的，看样子真的饿得够呛。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最多十分钟。”
　　“还要十分钟？”严煜听了简直跳脚。
　　“五分钟，五分钟~”南伊眼神恳切地看着他，似乎在求他宽宥。
　　严煜叹了一声也不敢再说什么。抱着一旁吃饱睡足晾肚皮的小树叶诉苦“树叶，你的猫粮好不好吃？能不能给爸爸分点。”
　　“哎呀，好了好了，严煜盛饭，开饭。”
　　“耶斯！”严煜扔了肥猫奔向电饭锅。
　　四个菜摆在桌子上虽然抵不上之前的阵容但是好歹也算丰盛了。
　　南伊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酒。斟满了推到各自面前。又举起来“庆祝严煜第一个角色圆满杀青！”
　　三人碰杯，干了。
　　“严煜你快尝尝这个毛血旺怎么样，正宗不正宗？”南伊小猫似的提溜转着眼珠，伏案求夸奖。
　　“不错不错，挺好吃的。”严煜夹了一块鸭血放在嘴里，咀嚼了两下便竖着大拇指赞叹不已。
　　“是吗？”南伊听了正面评价忍不住翘尾巴暗喜。
　　“你也吃啊~”
　　南伊喊着筷子，顿顿道“你吃吧，我吃别的。”
　　“她不吃鸭血。”王筱奇夹了一块扔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说。
　　“鸭血这么好吃你竟然不吃？”
　　“好吃的，真的，你尝尝！”
　　严煜再三安利，南伊都局促着摇摇头。
　　见她实在为难，便也不再坚持了。
　　“对了，你白天说好消息是什么？”
　　“对了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严煜着急忙慌地打开手机，扒拉两下调出一个页面，拿着手机怼到她们两人眼前。“选秀节目，我报了名，海选过了。”
　　“真的！”南伊高兴得跳起来。
　　“不错啊，严煜。”
　　“这回真的要成大明星了！”
　　严煜挑挑眉毛臭屁道“低调，低调。”
　　“这个更值得庆祝，来来来，再喝一杯。”酒量不怎么样的南伊刚喝了一杯脸颊就已经红扑扑的了，此时又拿着酒瓶子挨个倒酒。明显喝嗨了！
　　她兴高采烈地举起来，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利“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