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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欢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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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刚走出机场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祖国大好河山的新鲜空气时就收到了沈彦的电话
“到了吗?”电话里沈彦的声音淡淡,倒像是普通朋友一样稀松平常。
“嗯。”纪念笑了一声:“安全到达。”
“好。”电话那头可以听到沈彦翻动文件的声音:“我今天太忙没能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不用了,今天朋友给我接风洗尘。明天再约吧。”纪念觉得好笑。
“纪念。”电话那边的沈彦轻笑了一声:“如果你实在没空的话,那就明天。”
挂了电话后纪念无意识的深呼了一口气,她觉得有点烦躁,烦躁的来源并非是那通电话,而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沈彦,自己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
至于沈彦强装出来的冷淡和不在意,纪念只能呵呵一笑。
Awe是坐落在B城市区里的一家高档酒吧,向来只接待Vip客户,酒吧装饰的挺有格调,不像其他酒吧纸醉金迷奢侈豪华的模样,而是大片的米白和灰色结合的工业风格,只在吧台位置打了一些紫粉色的射灯,其他座位都是暖黄的小夜灯,瞧着倒有些意境。
纪念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缎面的紧身裙,背后大片裸露直到腰际,长发缝隙间可以看到精致的蝴蝶骨和女孩近乎雪白的肌肤,她的妆极淡,只一点点眉眼氤氲的色彩,唇色也浅,矜贵漂亮的像山水画。
“仙女,为何三年不见我已经人老珠黄你却更加美艳动人了呢?”说话的这个是纪念的闺蜜郝悦。
其实郝悦是很漂亮的,细致描绘的妆容配着G家早春新款的衬衫裙,一点点知性和优雅,要是平日里小姐妹肯定要好一通彩虹屁,只是看着纪念在她旁边,就好像一尊九天玄女,是天上来的,就显得郝悦平凡了。好在郝悦和一众小姐妹压根不在意自己是绿叶陪衬,反而笑吟吟的给纪念灌酒:“小仙女罚三杯啊!不声不响去美国,这是罚你不告而别。”
纪念也难得的好心情:“哎呀姐妹们饶了我,别人不知道我为什么逃到美国去难道你们还能不知道嘛!”
一众姐妹想到了什么倒是没有立即搭话,郝悦啧了一声:“你这逃了三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看沈公子也是对你有怨气,不然搁三年前对你的热乎劲还不赶紧去机场候你大驾还能像现在这样你回来了连面都不见?”
纪念笑得眯了眯眼:“我回来就是打算和他断了的。”
郝悦吓了一跳:“纪念,我觉得沈公子会杀了你。”
纪念也不接话了,只轻轻抿了一口酒,沈彦是什么人她最清楚,自大轻狂虚伪。对于自己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其实纪念觉得沈彦也不算爱她,沈彦爱的是拥有她的那种快感,就像一只狼他捕猎到一只其他野兽的猎物,这可以满足他一切的虚荣。
郝月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纪念冷淡的表情也知趣的闭上了嘴。
B市谁不知道沈大少喜欢一个女孩入了疯魔。
沈彦多喜欢纪念呢?大概就是纪念这么黑心黑肝的作践着沈大少的少男深情,沈大少还是甘之如饴,毫无怨言。
“对了悦悦。”纪念放下了酒杯拍了排郝悦的肩:“你身边有没有比得过沈彦的高富帅借我用用?”
“我是不是上辈子弄死过你这辈子才让你这样害我?”郝悦直起了腰身:“小祖宗你能不能别疯?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那些馊点子。你要分手就自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去摊牌,你要是利用谁来个移情别恋这一招就等于是把沈少爷的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郝悦默默点个根烟:“你以为沈彦还是三年前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可怜?B市他的女人谁敢不长眼的染指?”
纪念也觉得头疼了,只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三年前就是强迫自己和这个变态在一起,现在自己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难道还要真强迫自己一辈子?她又不是犯贱。
沈彦,沈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太子爷,除了家世显赫外,这人还出了名的性格狠戾,外人恭维都说沈少爷处事果断,不拘于泥。但让纪念看,这个人是从里子都坏透了。
和姐妹散场已经凌晨两点了,郝悦醉的人事不知,纪念拿了她手指解了指纹锁给她男朋友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到郝悦喝醉了语调中隐隐有些焦急。纪念听的仔细,觉得自己闺蜜倒是找了个好男人。
“念念,你回去吧。悦姐我们顾着就行。”剩下的几个姐妹显然喝的不多,还很清醒。
“行。”纪念没矫情:“那交给你们了。”
其实纪念喝的也有点多,坐着时不觉得一起来就觉得脑袋胀的厉害,她揉了揉太阳穴朝酒吧门口走去,刚推开酒吧的门,惺忪中看到了沈彦的车停在路边,黑色宾利,车牌号的后四位数字是0523,啧,她的生日。
纪念记得并没有和沈彦说过自己在哪聚会,不过随后她又笑了,在B市凭沈彦的能耐知道自己在哪还真是轻而易举。她更不想问明明约的明天为什么沈彦今天就过来了,她知道问什么都是废话,工作上一言九鼎的沈总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说话算数过。
纪念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车前,没急着开车门,只眯着眼朝朝车窗里笑,她笑的有点轻浮又有点撩。
沈彦真的觉得自己犯贱的厉害,本来今天是真的想晾着她,但是忘了她是个没心肝的,自己故作冷淡除了能让自己难受还能让这个坏女人心软半分不成?他抬头,看向车窗外的纪念,嗯,还和三年前一样。
一样漂亮,一样让自己恨不得为她粉身碎骨。
沈彦叹了口气,算了吧。他打开车门下车还没站定,纪念就无骨似的靠到了他怀里。
“阿彦,我喝了两杯龙舌兰,三杯啤酒。”女孩声音软软的,带着些醉酒的鼻音。
纪念其实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但是她实在不想清醒着面对这个男人。
沈彦感觉到纪念乖乖的靠在自己胸前,自己一低头下巴就触到女孩柔软的发顶,他伸出手环住女孩的腰,他知道自己在发抖,从灵魂深处发抖,三年了,他终于又拥住了她。他忍了又忍,恨也是真的恨。
“乖,回家。”沈彦亲了亲女孩的发旋,声音温柔的要命。
纪念觉得头晕的厉害,她觉得胃里恶心一句话也不想说,沈彦抱着她放在了副驾驶上又把安全带调到了一个能她最舒适的紧度。
“去哪?”纪念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懒懒的问。
沈彦盯着她看了一会,斟酌了一下开了口:“去丞山行吗?”
纪念沉默了,沈彦也不急,他等着她忍不住质问,或者忍不住发脾气。他知道纪念马上就会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向他亮着自己的爪子。
哪料纪念只沉默了一小会:“好。”
她的语气平淡,放佛丞山就是一个普通的房子。
沈彦默默启动了车,只在黑暗中他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丞山是一处公寓楼盘的名字,沈彦送给纪念的第一份礼物就是这里的一户公寓,公寓不大,也不算贵,但当时的沈大少爷整整打了三年工才买的起。
其实郝悦说的也没错,毕竟三年前的沈彦确实是一个空有高贵血统的小可怜。
到了家,沈彦替她拿了拖鞋,纪念一直有些沉默,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实在不算是个美好的地方,但是她也不是三年前的纪念了,沈彦为什么想要激怒她?因为他想疯狂证明她的在意。那是一种病态的情绪。
“你今晚要留在这?”半响,纪念问道。
沈彦笑:“你是我的女朋友。”
纪念怂了怂肩:“我先去洗澡。”
沈彦看着纪念从行李箱里拿好衣物走向卫生间,其实他想了一百种和纪念相处的方式,但是他突然觉得,纪念就像一个没有船桨的小船,她无所谓随波追流到哪里去,她也不在意自己对她的任何态度,她对自己是一种麻木的漠视。但是沈彦不甘心。
大床上,沈彦着迷的吻着身下的女孩,从眉眼到指尖恨不得印上他的痕迹,纪念微眯着眼,享受着男人近乎讨好的爱抚,狂风暴雨之后,她累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身上的男人伏在她耳边,潮湿的唇吻了吻她的耳朵,她听到了沈彦还没有平静的呼吸声,和他近乎呢喃一样的说:“我爱你,念念。”
纪念眼中的有些残忍的冷静,她一副累极了的样子闭上了眼,呵,纪念心里冷笑了下,沈彦是一个疯子,但是她却配合这个疯子演了四年的戏。
她需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和沈彦的关系,她想要结束这个病态的关系,她本来以为三年的分别可以把沈彦对自己的感情消磨殆尽,但是今天试探来看,沈彦无论怎么变,都是那个自己扔一个骨头就会摇尾乞怜的小狗,不,是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