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画本！》渡逸

2、回忆

　　在开学第一天放学回家后，她打开门便看到了唐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紧张的看着门边，大概是在等唐栀。
　　唐栀不禁被吓了一跳，按捺住乱跳的小心脏换了鞋，准备走回房间。
　　她怎么一直看着我，这该死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我都快被着这眼神穿透了。
　　还没走到房门，忽然一股凉意袭来，唐栀在心里默默祈祷:不会吧，我前几天砸的碗她发现了？
　　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了？”
　　唐母听到唐栀的神情，唐母愈发不安，打探道:“你在学校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没闯祸吧？”
　　最后一句声音格外的认真。
　　唐栀被这一连三问惊到了，反问道:“闯祸？什么鬼，您看我是那种的人吗？”
　　“你是。”
　　唐栀:……
　　随后唐母便拉着不情愿的唐栀回忆了一下黑历史。
　　在唐栀五岁的时候，唐母觉得她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级了，便问她:“你想去上学吗？”
　　唐栀画着画回答道:“你想让我去我就去。”
　　后来她报了幼儿园。
　　唐母在送唐栀到达班级后就冲出了幼儿园，生怕看到她哭，自己会把她领回去。
　　但……看到门口吭吭唧唧的小孩，唐母还是心软了。
　　都说没妈的孩子像个草，唐栀这么小，不会被别人欺负吧。
　　随后就是脑补几个小孩围着唐栀欺负的场面……
　　“不行！唐栀一定不能被欺负！”
　　说完边直接冲到唐栀班级。
　　于是便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此时的唐栀站在一个小男生面前，正在说教他:“堂堂男子汉哭什么哭，丢人现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随即唐栀给了男生一脚，“吵死了，再哭我就揍你了！”
　　老师正在四处哄小孩，一屋子的小孩，除了唐栀，没有一个不哭的。
　　老师看到唐栀的行为，小孩也不哄了就跑过来拽住唐栀。
　　“小朋友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唐母以为唐栀闯祸了，便跑过去拉过唐栀，对老师说道:“对不起老师，这是我家孩子。”
　　老师愣了愣，倒明白了唐母的想法。
　　“您误会了，她很乖，还帮我哄这些哭的孩子。”
　　唐母看着身边的小祖宗，蹲下来对她说:“那你也不能动手啊。”
　　唐栀也不高兴了，附和道:“要不是我哄他半天，他还是一直哭，我能动手？我又不是没哄，他不听我的有什么办法，照他这样，干脆回家算了……”
　　还没等唐栀说完，唐母就捂住了唐栀的嘴说道:“闭嘴吧你。”
　　随即对着老师玩笑的说:“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老师说了句没事后唐母便带唐栀离开了……
　　听到这，唐栀沉默了，她脾气不好容易动手是事实，无法反驳。
　　唐栀心想:不过小学那会还挺好的吧……
　　还没等唐栀自我安慰完，脑海中便涌入一股记忆。
　　一阵风吹过，声音十分聒噪。
　　另一边的她正在顶风作案……
　　“谁家小兔崽子在我墙上乱涂乱画！让我逮着他我非得打断他的狗腿！”
　　此时的唐栀丝毫不慌，躲在暗处听着领居家大爷的叫骂。
　　她要快乐，她不要脸。小学那年有次看上别人家院子里的桃子了，直接翻进别人家果园偷了好几个，顺便用画本记录了自己的“犯罪过程”。
　　不过此事唐母起初是不知道的。
　　只是有次路过邻居大爷家门口，脱颖而出的一句:“我画的就是好看。”气的唐母差点没当场送唐栀上西天。
　　眼前一黑，唐栀已经无颜再回想小时候了。
　　“妈，你放心，我这次绝对老实，绝对不闯祸。”她站姿端正一脸真诚的对着唐母发誓。
　　唐母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信你个鬼。
　　唐栀耸耸肩，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唐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开心就好，反正有什么事也是我耳朵遭罪。”
　　唐栀点点头，做了个鬼脸，回了房间。
　　她趴在床上，渐渐的，开始回忆过往。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唐母自然很宠她，什么好的都给她。
　　她很小的时候在奶奶家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奶奶家在乡下，那段时间她跟着村子里的男生鬼混，身上难免有些野性。
　　五岁妈妈给她报了幼儿园，便又把她放到了姥姥家，于是她又跟着姥姥姥爷在小城镇生活。
　　期间也只是一个月见一两次妈妈，期间她闯过不少祸，但很多次都是姥爷出面解决。
　　姥爷是读书人，长得清秀，身躯也很高大，话也不多。更是有一手好字！
　　她并不讨厌姥爷，甚至敬佩他，也从来没和姥姥姥爷顶过嘴。
　　在唐栀看来姥爷并不喜欢她，但她犯错的时候姥爷从不打她，只会教诲她。
　　少则半小时，多则两小时多的教诲，让唐栀痛不欲生。
　　还不如打我一顿好了！
　　在和姥姥姥爷相处的过程中，唐栀倒是乖了一些，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了。
　　那是当然！跟姥爷学会刷嘴皮子了！
　　一直到六年级结束，才来到了真正的家的。
　　父亲总是长年在外，基本都是过年才能见上一面。
　　不过唐栀对这个父亲很喜欢，每次父亲回来都会给她带好多好吃的，小时候还经常背着她玩，大点也会背一两次。
　　依然记得上年父亲想要背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很大了，便拒绝了他，看他的样子当时伤心的都快要哭了。
　　不过唐栀和父亲并没有说过很多话，很多时候都是父亲问，唐栀答，从来没有多余的话。
　　每年的父亲都会是开朗而又热烈，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唐栀喜欢这样的父亲。
　　爸爸该走的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留不住要走的父亲。
　　每年父亲走时，也只能想出来一句:“爸爸，我等你回来。”
　　但每当父亲听到这一句，就会停住，但是不会转头看向唐栀，等过几秒才走。
　　……
　　转眼间天已经黑了，唐栀也不再多想，准备睡觉明天早起上学。
　　第二天一早。
　　唐栀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
　　因为是刚开学的缘故，没有上早读，唐栀来到学校倒头就睡。
　　不一会李晓愫来了，靠近唐栀问她:“你学习好吗？”
　　这时的唐栀很困，意识很模糊，但还是回了一个字:“不。”
　　她很困，李晓愫也有所察觉，便也没在多问。
　　一直到了中午，李晓愫和唐栀都没有说话。
　　但唐栀看的出来李晓愫有话要说，但是她并不想说话，只能等着李晓愫来问。
　　一等便等到了放学，她都没有和唐栀说话。
　　好像做错了一个决定。
　　……
　　次日，早晨。
　　唐栀趴在课桌上，很困，睡不着。
　　一直趴到上课，老师说要按入门考试的成绩排座位，让自己挑一个喜欢的位置。
　　“不用拿书包，都先出去。”
　　随后一行人便都走出了教室，唐栀艰难的托着身子也出了教室。
　　走廊里吵吵闹闹的，都在讨论谁和谁要坐在哪个位置。
　　唐栀对位置无所谓，只祈祷同桌能是个“高岭之花”。
　　“都给我安静点！听好自己的名字！”
　　接着老师的声音响起，按着名单一个一个的念着名字。
　　“杨文苑”
　　“孟凡尘”
　　“黄亿”
　　“唐栀”
　　……
　　恍惚间，唐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走进了教室，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前的座位。
　　接着趴。
　　因为她觉得换位置太麻烦了，角落靠窗就挺不错的。
　　叫到名字的一一进来，直到不一会，李晓愫也进来了，她没有选前面的位置，而是选了和唐栀做同桌。
　　听到动静，唐栀转头瞄了一眼旁边，想认识认识同桌。
　　是李晓愫。
　　罢了，她坐哪都和我没关系，位置而已，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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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所有人都选完位置入座，老师拿戒尺敲了敲讲桌。
　　“安静！现在开始静悄悄的离位，把书包拿到自己现在的位置。”
　　果然省了麻烦。
　　后排坐的都是些男生，他们小吵小闹的，乱死了。
　　烦。
　　唐栀也趴不下去了，便坐起来，用左手托着脸。
　　反正也没事干，瞅瞅新同学都什么样子吧。
　　“许哥，昨天那一局你韩信太帅了吧！直接绕后切c一打五。”
　　“对对对，名刀秒换复活甲我现在都还做不到呢。”
　　“许哥放学一块去打游戏吗？我知道哪有网吧，离学校不远。”
　　……
　　哦豁，这学校附近有网吧。
　　唐栀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同学，问:“能带我一个吗？”
　　前面的人转头看着唐栀，对上了她哪一双杏仁眼，她的瞳孔黑中带褐，给人一种温柔和蔼的感觉。
　　唐栀见那人盯着她的眼睛沉默良久都不说话，心想:我很可怕吗？
　　她好可爱，网吧那种地方小混混太多了，她肯定是不敢一个人去所以让我带她一群。
　　少年耳根泛红，唐栀并没有注意到。
　　“可以，不过那里坏人很多，你跟紧我。”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感觉是很阳光的那一种，仔细一看，少年留着标准的寸头，却不显冷酷，没有一点让人感觉他是个难以接近的人。
　　说来，少年是双眼皮，那一双眼睛漂亮极了。
　　“盯着我们老大这么久，怎么，看上我们老大了？”
　　闻言少年红了脸，看向窗外，这种情况傻子都反应的过来是什么情况。
　　纷纷嘘声，暗自欢喜，他们知道老大的脾气，不敢乱起哄。
　　而唐栀没有，她脸不红心不跳，说句实在的，这少年好看是好看，但她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那个……我叫许路，能问一下你去网吧干什么吗？我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上你的。”
　　“打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