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弗兰肯斯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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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最后定格在他耳边，用那么柔软清冷的声线说着：
“检测到专属人类心理波动达到危险值，请及时调整情绪，否则系统会干预费洛蒙和肾上腺素分泌。”
林少爷本来有些悸动的心，一听到这家伙又用伪装成检测仪那套糊弄事，就带着暗藏的不甘心和想要毁灭什么的心情，轻轻地推了一下他，让他们又恢复到面对面的样子。
语气危险，笑容甜美，甚至眼睛弯弯，带着漂亮的卧蚕，直视着AI那双高分子材料制成的紫色眼瞳，像是想要成为一把匕首直刺入他的灵魂，如果真有灵魂这件事的话。
他压低声线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说：
“这就危险了么，他们背后都叫我弗兰肯斯坦，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小白仗着自己换了最新的外置存储，存储区里被他堆得五花八门，自然知道这个称呼不是什么友善的昵称。
弗兰肯斯坦，著名的小说主人公，狂热科学家，在古代那种科技医疗条件下竟妄图缝合创造出一个人。
这是个自我的、不顾一切的、失去敬畏之心的病态研究者，他才是故事里一切悲剧的起源。
小白揽住他脖子的双手轻轻松开，在林落苏变脸色之前用一只手轻柔缓慢地摩擦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像是在禁锢他，又因为身高差像是在投怀送抱。
他平静地说：“我知道，所以呢？”
林少爷带着不知和谁较劲的心思说道：
“你不要小看我，我身为研究所首席，手里掌握多个重点科研项目。
副业才是给你们编译核心的，主攻生物基因工程变异与缺陷，偶尔参与人体半机械改造。
那些异族要是落在我手里也不是不能研究。”
本来走向诡异的气氛被林首席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给搅乱了，这下把小白给弄得不会了，他哭笑不得：
“嗯嗯，这我也是知道的，首席大人特别优秀，是个人才。”
实验室不愧是林落苏的地盘，他目光冰冷，随心所欲地拿出一把手术刀，闪烁着锐利冷硬的锋芒，刀尖轻轻划过小白的下颌下缘，一直沿着颈部、胸部、腹部向下，动作纯熟。
林落苏语气也是冰冷的比小白更像个机器人：
“我和那个疯子有什么不同吗，你被我拆了那么多次多少有些概念吧，我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一定会研究到底，我做的很多研究都是在试图挑战神的领域。”
在你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之前，我先把它撕碎了给你看。惧怕我吧，如果你真是人类的话。
小白轻轻握住他拿刀的手，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把刀放在一边，然后索性牢牢地抱紧他，在他耳边轻笑：
“那么我就是那个怪物吗，你可别被我吓跑，别丢下你的专属怪物啊。”
感觉到林落苏轻微地挣扎，他用一种能抚慰人心的语气说：
“好了，我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不是什么科学怪人，你从来都是坚守底线的，你只是想抓住真正的疯子们。
还有，相信我，我从来不是人造的怪物，也不会摧毁你心爱的一切。”
说着他轻轻蹭了蹭林落苏的侧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小动物们抱成一团取暖时的安慰。
林首席被这一套干预行为惊呆了，半晌后问了一句：
“你们医疗AI，都是这么给人进行心理辅导的吗？”
小白放开了他，对着他摇摇头：
“怎么可能，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是不能和咨询对象建立太深的情感链接的，我只是在探索着如何回应你的心情。”
我什么心情？
在你只是个身份成谜的机器人的时候，我什么心情也没有，因为我无法从你那里得到任何的真实情感反馈。
哪怕你说喜欢，表现的充满爱意，对我来说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工业糖精，不仅不甜，还有些如鲠在喉。
成熟理智的人总是很快地分析利弊，勘破幻象，他们做不到自欺欺人，永远不会沉沦美梦，哪怕是用疼痛去逼迫自己清醒。
所以林落苏很快收起自己复杂的情感波动，强行把话题转回正事：
“嗯，楚蒿失败了之后，他们应该不会贸然出手。你看我有这样的名声，你说会不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小白见他恢复正常，也就继续回到椅子上，冷笑着说：
“想要毁掉一个人，无非就是那么两条路。”
毁掉一个人，无非就是伤害身体或是伤害精神，这两者有时候会相辅相成。
毁掉林落苏的身体只有楚蒿之流会高兴，现在想来，那种异族毒素不是致命的，而最大可能造成暂时性脑死亡状态。
也就是说他们要的不是他的命，甚至极大可能只是想控制他。
那么，他们的重点就是在伤害他的精神。
随着社会的发展，根本不用沾染流人血的罪，只要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故事，口诛笔伐、众口铄金，当事人就会陷入巨大的漩涡中。
可能经历所谓的社会性死亡，精神脆弱的承受不了的，可能自我了断。
林落苏开始打开超级计算机熟练地写起了代码，人类的身体到底还是脆弱了些，心脏经不起折腾。
小白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林落苏是个各种意义上都很强大的人，可是坚强不代表就该不喊疼，对什么伤害都能一笑而过。
那个人明明一切都是柔软的，却要将一次次伤口的结痂，当成自己的铠甲。
他其实也是个双标的家伙，自己明明也是满身伤痕在深渊里挣扎的，却见不得林落苏再吃这种苦。
小白没有太阳的温度和亮度，但是现在听到了他心中的呼求，不妨暂时用这微光给他温暖，而以后，若他寻回自己的光芒，自己也能安心地在深渊里砥砺前行。
从前小白只会想到这里，不过他善于自省，觉察到这样自顾自地给别人堆积温柔又随时可以自我牺牲似的全身而退，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不太能接受的方式。
所以他决定顺其自然，把这段关系的主导权交给专属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弗兰肯斯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