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养女》鹿霜降

9、大学篇

　　安染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和发来的短信陷入沉思。
　　她准备发短信回复，打了很多字，却又全都删了，重新措辞之后准备发送，却再一次删除。
　　她想打电话回去，却没有勇气。

　　想起13岁时被萧白宸侵犯的经历，她的胸口就会阵痛。
　　再想到当初明明保留了证据报了警，却差点被萧跃进杀人灭口，她的脑袋就一阵眩晕。

　　她大口喘着粗气，头痛欲裂。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她还是放不下，这三年来，她很少过的安稳。

　　萧白宸发来的短信，勾起了萧安染的创伤回忆。
　　她只能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

　　她的状态很不好，只能躺在宿舍的床上休息。
　　好在，这里是距离B市千里之外的A大大学宿舍。
　　她睡着的时候，不必像以前一样担心萧白宸会一时兴起闯进她的房间。
　　她在这里，可以睡的安稳一些。

　　隔天下午，萧安染来到学校的心理咨询办公室。
　　这天下午，A大的一位心理学教授有一个预约空缺，是之前预约的学生临时取消空余出来的。
　　正好让萧安染赶上了。

　　因此，她可以和教授聊聊她的苦恼了，聊聊这么多年，她的那么多苦恼。
　　“我13岁那年……”萧安染痛苦而艰难的说，“我13岁那年被我的二哥侵犯过。”

　　教授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有过这样经历的女生其实不算很少。
　　多数是因为父母的纵容，教授判断的没错，萧安染也不例外。
　　因为萧跃进的纵容包庇，助纣为虐，以及陈宜莲的忽略，才导致了13岁的安染有了这么糟糕的经历。

　　教授：“你的家境如何？家里重男轻女吗？”
　　萧安染：“我的家境很富裕，我的妈妈是一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不亚于我爸爸，可是他们不在意我。”

　　这个回答超出了教授的预期，如果家境富裕且不重男轻女，那么她的遭遇就纯粹出于家庭的冷漠和恶意。
　　这比贫困带来的愚昧之恶更棘手。

　　教授：“过了这么久才有勇气出来，很难吧？”
　　安染：“不，这不是我第一次说出来，我在遭遇侵犯的当天就保留证据报了警。”

　　教授：“警察处理的结果让你不满意吗？”
　　安染：“我爸爸的势力很大，他为了保全我二哥，威胁了警察，我甚至差点被杀人灭口。”

　　教授：“然后呢？继续说，我在听。”
　　安染：“如果不是那天我躲在家里一副名画的后面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我可能已经死了！”

　　教授：“同学，你先冷静一下，如果回忆这件事让你很痛苦，你可以不用一次性全部说出来，我们慢慢来。”

　　但萧安染显然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她继续心情激动的说道：“我唯一能陪伴我的初恋男友，也在高二下学期无缘无故失去联系……”
　　说到这里，萧安染已经双手颤抖，泪流满面。

　　教授递给她一张纸巾擦眼泪，“你人生到现在为止，有过快乐的日子吗？哪怕一点点？”
　　安染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而且最近，那个侵犯我的二哥又来纠缠我了，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教授：“抱歉同学，你的问题太严重，我无法帮你解决问题。”
　　咨询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安染觉得很失望，她有一肚子恼火无处发泄。

　　此时，萧白宸的电话就又一次打来了。
　　这次她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直接接通了。

　　萧白宸：“喂，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么久才接我电话，看我不——”
　　没等萧白宸说完，萧安染就愤怒的打断了他：
　　“看你怎么样？我以后不会再忍你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许再和我有肢体接触了！我真的非常非常厌恶你！”

　　这些话，安染是吼出来的，她甚至能听到教学楼四周有她愤怒的回音。
　　吼完萧白宸，她就挂断了电话，并把萧白宸的手机号加入黑名单。

　　其实心理咨询还是有用的，萧安染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后，她的愁苦害怕就传化成了愤怒。
　　给她带来伤害的萧白宸此时打过来电话，正好给了她发泄愤怒的机会。

　　她在电话里怒斥了萧白宸后，心情畅快了很多，她没想到，改善心情原来这么简单。
　　那就是把你受到的伤害转化为愤怒，还给加害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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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人发泄一时爽，但后果就没那么好了，说的就是现在的萧安染。

　　她在担心萧白宸会不会再做出什么让她难以忍受的事情。
　　她甚至担心，萧白宸会不会跟踪她，从B市飞到A市，再来到她现在所在的A大纠缠她。

　　其实，那天萧安染挂断萧白宸的电话之后，对方就杳无音信了。
　　也对，萧安染都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想打也打不进来。

　　“终于能过一段时间清净日子了！”安染和雨晴一起从学校食堂出来后感慨道。
　　方雨晴：“怎么回事？你家里关系很复杂吗？”

　　安染：“对啊，我和他们关系不好，具体的不想说了，反正你们不会理解的。”
　　方雨晴：“其实啊，那天你不在宿舍，我和她们讨论过。”

　　安染：“你们说了什么？”
　　方雨晴：“我们都认为你是富豪家的娇娇女，但是没想到你的吃穿用度这么简朴，竟然还去做兼职赚钱。”

　　安染：“那又怎么样？”
　　方雨晴：“不会是大小姐出来体验平民生活吧？”

　　安染：“怎么可能……哎呀，慢慢你们就知道了，我哪里算的上大小姐。”

　　蓝千瑶那样的，才算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安染在心里这么想着，脑海中浮现蓝千瑶的面孔时，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方雨晴：“那你也蛮厉害的，如果不是千金小姐就更厉害了，因为，你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

　　安染：“怎么可能……”
　　方雨晴：“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哦，大家都这么想，尤其是齐襄。”
　　说到这里，方雨晴的心理又变得酸溜溜的。

　　安染：“齐襄就是个势利小人，他怎么想很重要吗？”
　　方雨晴：“才不是，他不是势利小人，更不是花心大萝卜，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我有机会了。”

　　安染：“分手了？和我那个茶花女中的学姐？”
　　方雨晴：“对啊。”

　　那个茶花女中的学姐，明显是知道萧安染的，但却刻意表现的自己不认识她，茶花女中人对萧安染的排斥真是深入骨髓。

　　安染：“我也很讨厌那个茶花女中学姐，她们都很讨厌。”
　　方雨晴：“我现在有机会了，不过萧安染我警告你，你不许和我抢齐襄哦！”

　　安染：“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方雨晴：“我知道学生会面试的时候他就对你有好感，但你千万不要跟我抢，答应我好不好。”

　　安染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真不知道齐襄那个家伙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放心吧我对他没兴趣的。”

　　方雨晴：“那就好。除了齐襄之外，你看上哪个男生，我就出谋划策帮你一起追啊。”

　　安染：“雨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方雨晴：“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安染：“家里在A市本地，离学校那么近，而且你爸爸妈妈都很爱你，生活的无忧无虑。”
　　方雨晴：“这些，不是很平常吗？”

　　安染：“不，这些，是我的童年和青春期，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
　　方雨晴：“诶？我们在讨论追男生诶，你怎么突然跳跃到这个话题了。”

　　安染支支吾吾：“就是……反正，我有比追男生跟让我发愁的东西就对了。”

　　马上就要到春节了，那时候，按理说她必须要回萧家过年，无论如何，都要面对萧白宸。

　　萧家人是把她当作萧白宸的家养小情妇收养来的。
　　所谓萧家养女，所谓三小姐，不过是明面上的看着好看的说法，用来演给外人看的。

　　她这样的身份，其实无法和方雨晴一样正常谈恋爱，否则萧白宸不会放过她。
　　萧白宸对安染说过：“否则呢？你以为我们萧家当初为什么要收养你？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可是没有人想一直卑微下去，哪怕一开始不得不用卑微的姿态掩饰，以保全自己。
　　没有人愿意长期处于一段不平等的关系里，萧安染当然也不例外。

　　萧安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而且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一些。
　　那年冬天，一月份，A市大雪纷飞，安染在图书馆努力备考，准备着期末考试。

　　此时，一直不怎么关心她的养母陈宜莲打来了电话：“染染，你最近怎么样？生活忙吗？”
　　萧安染：“不忙，妈妈，只是最近A市下了大雪，有点冷，B市的冬天很少下雪，所以我现在有点水土不服。”

　　陈宜莲：“哦，你自己没什么大事就好，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和白宸有很大的矛盾啊？”
　　萧安染知道养母指的是什么，但她不便直接反驳。

　　她只想一直回避下去，能避一天算一天，一直到她羽翼足够强大，再也不用看萧家人脸色为止。

　　安染：“没有啊妈妈，我和白宸关系一直都不错，你也知道他现在有了未婚妻蓝千瑶，所以对我的关注小了许多，哈哈……”

　　虽然说话时安染在笑，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她还是很委屈。
　　陈宜莲：“安染，你们不要吵架，我和爸爸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安染：“会的妈妈，你放心。”
　　陈宜莲的话，安染总是下意识的赞同，安染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养母的关系不错，但这是建立在她隐忍压抑的前提下的。

　　陈宜莲：“这几天我正好要去A市出差，到时候我去大学看看你。”
　　陈宜莲的司机把她带到A大的校园里，一个衣着贵气的中年女人从车上走下来，她身后的保镖拿着几个礼盒。

　　安染同宿舍的其他女生原本还在打打闹闹，但陈宜莲走进来后，大家马上就变的很拘谨，甚至还有点害怕。

　　她只是简单的关心了萧安染几句，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开了，留下了她的助理给萧安染和她的室友选购的小礼物。

　　在室友看来，萧安染虽然叫陈宜莲妈妈，但两人的关系很生疏，不像母女，更像是一个女领导关心自己新入职的下属。

　　不过陈宜莲走后，大家很快就又欢快起来，纷纷好奇的看这些礼盒里都有什么。

　　方雨晴：“安染，你妈妈太贴心了，不但给你送东西，而且连你的室友都考虑到了。送的都是女生们喜欢的东西，Mac口红套装、美甲套装、瑞典生巧克力……哇。”

　　安染：“嗯，我妈妈确实很好……你们喜欢什么，自己挑挑看吧。”
　　方雨晴：“看得出来你和你家人关系很生疏，不过，如果我是你，才不会因为这个伤心呢。”

　　安染：“其实我也不是因为这个伤心的……”
　　方雨晴：“如果我的父母也这么有钱，我就开心死了，才不关心他们有多爱我呢。”

　　安染：“是这样吗？”
　　方雨晴她们没再听萧安染说话了，专心挑着这些女生们喜欢的小礼物。

　　做这些，其实对于陈宜莲来说不算什么。
　　买这些小礼物的钱还没有萧氏集团一个小时的盈利金额高。

　　而且礼物也不是陈宜莲本人选的，是她的助理为了表现自己认真研究过并精心挑选出来的。
　　来A大看望萧安染，更是因为那天陈宜莲恰好在A市出差。

　　即便如此，萧安染的室友依然觉得她的养母陈宜莲，是个绝世好妈妈。
　　她们完全忘记了陈宜莲在宿舍呆着的那二十分钟她们有多拘谨，多小心翼翼。
　　就像萧安染在萧家时一直以来的那样。

　　在外人面前展示萧家人的良好形象，这一点，陈宜莲做得比萧安染的养父萧跃进更好。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那天，陈宜莲还没有离开A市。
　　于是萧安染就在学校里等到陈宜莲处理完萧氏集团在公司A市所有的业务之后，和她一起回了B市。

　　萧安染逃了那么久，现在还是被带回萧家了。
　　陈宜莲在萧家的别墅里时，对安染的态度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但表面上很慈祥的样子。

　　这让萧安染觉得还能应付。
　　但她终于还是没能躲开那个天煞孤星萧白宸。

　　晚餐过后，萧白宸借着去洗澡的名义，趁机把要回卧室的萧安染拽进浴室。
　　他关上浴室的门，并且打开淋浴掩盖声音。

　　萧白宸捏着安染的下巴说：“几个月不见，你翅膀就长硬了，还敢在电话里骂我，你自己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萧家别墅是萧白宸的主场，安染不敢像在大学校园里一样硬气。
　　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安染开始认怂：“对不起，二哥。”

　　萧白宸：“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几个月联系不到你心情有多郁闷吗？”
　　“……”安染表示无语。

　　如果他真的在意，为什么没有来A大看过她一眼，据安染所知，一个月前，萧白宸还和蓝千瑶一起来过A市。
　　不过，安染很庆幸，萧白宸没有来A大找她，她只想尽量少和萧白宸见面。

　　萧白宸把穿着居家连衣裙的安染抱进浴池，并压在她的身上，淋浴的花洒在不停的洒水，掩盖着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

　　安染摇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经和你说对不起了，现在放我走。”
　　说着就推开萧白宸束缚自己的双臂准备回卧室。

　　然而萧白宸却借着安染站起来的间隙再一次把她压在身下，并按在浴池的边缘。
　　由于安染刚才的挣扎，现在他们两人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淋浴头喷洒出的热水，把他们两人的衣服都淋湿了，浴池里的水也越来越多。
　　热水化成的生气变成白雾，飘在周围，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暧昧。

　　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刚才是近距离接触，现在是零距离接触。
　　萧白宸一只手紧握安染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解开她连衣裙的扣子。

　　紧接着萧白宸开始亲吻安染的脖颈，然后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原来你没有穿文胸，也对，谁会在自己家里穿那种勒人的玩意儿。”

　　安染听后觉得脸上发烫，正想说点什么，却被萧白宸堵住嘴巴。“嗯……”
　　萧白宸用舌头翘开安染的牙齿，在她的口腔里来回探索。

　　萧安染中途的挣扎，都被萧白宸当做了助兴的挑逗。
　　萧白宸：“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你躲不了的！”

　　安染：“你这么大声，爸妈会听见的。”
　　萧白宸：“爸妈会听见？你以为他们会管？爸肯定是不会管的，而且他现在有事要忙离开别墅了。”

　　安染：“妈妈会管的。”
　　萧白宸：“至于妈……妈确实对你不错，不如你试试看，看她会不会管你。”

　　说完萧白宸又吻上安染的嘴唇。
　　淋浴的花头继续洒着热水，安染的连衣裙被脱掉一半。
　　萧白宸也把自己的上衣衬衫脱下来扔在一边。

　　萧白宸：“你在电话里骂我，让我很生气，为了惩罚你，我们就在浴室里来一个负距离接触吧。”
　　安染：“我拒绝。”

　　萧白宸：“妈、我哥、佣人都在门外，如果我们的动静不被他们发现，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安染：“不可能，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不会像13岁的时候一样委曲求全了。”

　　萧白宸：“你……”
　　安染大喊：“妈！大哥！快来！”
　　但是喊了几声，浴室的门外都没有回应，安静的可怕。

　　过了一小会儿，安染听见了有人上楼和关门的声音，关门的位置。

　　是养母的卧室，很明显，养母听到了安染的呼喊，但却选择视而不见。
　　而且为了不再听到安染的呼喊声，选择上楼并回到自己的卧室。

　　萧白宸见状冷笑了一声，“认清现实了吗？”
　　安染：“不，不会的，还有大哥，他也在家里，他今年春节专门从国外回来了，他还没有走。”

　　萧白宸：“你找我哥？哈哈，你想怎么样？让他来帮你，别妄想了。”
　　说着，萧白宸把安染的两条大腿分开，把她的臀部和自己的胯贴在一起。

　　萧白宸：“我哥来了也不会帮你解围的，他会要求加入我们的，他只会希望我们三个人一起来一次负距离接触。”

　　反应过来萧白宸话中含义的萧安染还是对大哥萧楚君抱有一丝期望。
　　那个虽然总是远在海外，但出现时却一直能够承担家族责任的大哥，应该不会这样吧？

　　萧白宸：“你不信？我哥可是个表面正义的伪君子。你不信我现在可以把他叫来，我和他一起惩罚你。”

　　萧安染内心的信息量过载了，对于还没有过正常且主动选择的性经历的她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难道她就要在萧家豪宅的浴室里和两个男人进行三人运动了吗？
　　在养母、佣人和保镖都能听到也能察觉到动静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