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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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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扇动翅膀
六月的滨城,潮湿的海风带着大粒粗盐的气息,给刚刚有了一点热气的海港小城狠狠地撒了一勺子盐。
这座北方的小城,刚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雨。路面上的积水不是坑坑洼洼的一个个水坑,是一片又一片连成一气的没过脚面的浅水池。广场上,面向东方招手的伟人雕像依然面带微笑,似乎在说着“经过风雨才见彩虹嘛。”
广场上没有什么细碎的垃圾,也没有火车站广场喧嚣热闹的人群,只有冲刷得干干净净的柏油路和一顶顶蓝色顶棚的简易帐篷。
陈嘉琪拖着一只墨绿色的旅行箱,跟着前面的人群组成一只巨大的虫子,缓慢地爬向前面的帐篷。
“您好,欢迎来到滨城。请出示您的行程码。”穿着白色防疫服的工作人员,沙哑着嗓子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陈嘉琪从人群中散开的时候,她额头上已经细细麻麻地挂上一圈小水珠,帆布鞋里的脚丫子感觉湿乎乎的。连那只墨绿色的旅行箱都似乎热出了一身的细汗。
“这天儿可真潮啊。”
“谁说不是呢,还好这会儿不下雨了。”
身旁一起站在出租车站的马尾辫女孩,远远看着和陈嘉琪就像网络信号有点儿不稳的姐妹俩。陈嘉琪仰着脸看着马尾辫女孩那张白得发光的脸:“你长得可真高啊。”
陈嘉琪来滨城,是自己坐了16个小时的火车,一路睡得昏昏沉沉的,脸颊上都烙着一道浅浅的桌子印儿。压得低低地帽檐下垂下一缕头发,白色短袖的袖子有点儿邹邹巴巴了,下摆整齐地收进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的黑色匡威帆布鞋干干净净的。马尾辫女孩眉毛弯弯:“你是外地的吧。”
“你咋知道的?”陈嘉琪习惯性的挑着眉毛,略微睁大眼睛。
“你穿得太多了。”马尾辫女孩晃着自己两条细长的腿。
陈嘉琪隔着口罩,用鼻子轻轻发出一个细微的音节,听不清是“哦”还是“嗯”。
从一毕业就埋头刷题进培训班的陈嘉琪,一直都不太擅长和不熟悉的人唠嗑。除了活跃在知乎上的时候,陈嘉琪觉着自己可以挑战那种24小时不说话的综艺节目。哦,24小时不说话的综艺节目还能有什么意思,这事儿陈嘉琪就没想过。
陈嘉琪坐上出租车副驾驶座,右手握着车门把手,手指紧紧扣着。出租车司机和她闲聊:“姑娘,你打哪儿来啊?见朋友还是旅游来了?”
“不见朋友,不旅游。”停顿一下,略认真的目视前方“我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