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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平凡的生活     夏 ...

  •   夏季的一个午后白日当空天空中的云朵也少的可怜,灼热的温度让世间万物燥得难受,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饱受紫外线的摧残无声地喧嚣着哭喊着,恨不得马上浸泡在冰水内去除一身的燥热。

      李文知干完活出了一身臭汗,他身着的深蓝色短袖早已被打湿黏在皮肤上很是不舒服,脸颊两侧满是汗水发际线旁稍长点的头发都黏在了一起还有的黏在了脸上。

      他手上还带着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手套,看着锈迹斑斑闻起来还有浓浓的铁锈味,气味很是刺鼻。

      衣服被汗液浸泡上面还有拉上的铁锈若是没有完全洗干净就会有汗迹锈迹印在上面但他并不会过于心疼,因为这个短袖是李文知在超市打折时买的,才需要十八元,他那时觉得赚大了。

      工厂是一个铁皮搭建的大棚子,一到夏季就像个蒸桑房热得要死进去就被浓烈的铁锈味包围,工作时不备一瓶水怕是会活活渴死。

      李文知出了大棚子走到了车棚里,左顾右盼找到了自己的电动车。他的电动车整体是黑色的车身还有些掉漆的红色点缀,细看还有些磕磕碰碰,座位有的地方还漏了里面的海绵垫,但看着还是蛮干净的应该不少打理。

      这辆车是李文知淘来的二手车,也不贵就几百来块,但对于他而言就是贵的。原先看到它时它还是脏兮兮的带着泥垢,但看在它是最便宜的电瓶还是好好的还能兜几年的风就索性买了回去。

      李文知摘下手套放在车篮里,有从中拿出了毛巾擦拭外漏的脸颊和胳膊,把毛巾放了回去,又拿出了自己的水杯痛饮一番,原先干燥发痒的喉咙被滋润。

      现在舒服多了。

      厂中的人陆陆续续出门。

      “是该下班了。”李文知看了看挂在车棚的钟自顾自的说道。

      这个钟的由来也是可笑得紧,工厂的工作没法戴表手机也不准带厂内,只能放在车里有些人怕丢厂内也不给车棚装摄像头丢了也只能认栽毕竟看门的大爷也是个记性不好的几年了人还没认全就老板和老板娘认得熟,再说手表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好点的贵的要死都几百坏点的又不耐用几乎没人买除非是什么大款拿出来炫耀。老板也是个王八犊子老是用蹩脚的理由进行没有工资加班,所以众人筹钱每人出一元买了一个三十多的贵重点钟表。

      “李小子,准备回家呢。”来人是一个大叔,身材有些走形皮肤黝黑黝黑的很是粗糙嘴里还吊着一根香烟,说话的时候手夹着香烟脸上洋溢着强烈的笑意,笑的鱼尾纹都出来了,看着富有喜感又十分亲切看着是一个好相处不拘小节的人。

      “嗯,孙大哥你呢。”李文知原先是叫他孙大叔的,可孙伟光不乐意觉得太老了,就让他叫他大哥就好了。

      李文知在没有进厂前是闻不了烟味儿的,可入了厂后就慢慢适应了,孙伟光不常常在李文知面前吸烟怕带坏年轻人,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什么喜事。

      “我弟明天结婚,今天去帮忙去。今天忘了给你喜糖,”孙伟光从兜里掏出糖递给李文知“明天你记得要来啊。”

      李文知记得他的弟弟,叫孙伟阳今年刚满二十五是个拉货车司机,是个十分有趣的人很阳光和他的哥哥性子一样。

      “好的,我明天就去。”李文知笑着道。

      “那我先走了,拜拜,路上记得安全啊。”孙伟光坐上车插上钥匙挥手道。

      “孙大哥拜拜。”李文知向孙伟光挥挥手。

      李文知看着孙伟光离去的身影,慢慢地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推出车骑了上去晃晃悠悠地开出了厂门。

      路上颠簸,马路上满是坑坑洼洼开裂的缝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最多的是货车,上面拉着各种钢材和各种用品。

      人的一生都为活着努力,不辞辛苦的努力直到生命结束。

      回到家李文知不急不慢地下车拿出了门钥匙开门。

      李文知的家是个平房,里面没有什么摆设。院子里专门留了个地种了棵樱桃树现在有一两个冒红,过不了一二十天就全熟了。这棵树是自己十五时和弟弟一起种下的,刚开始有些半死不活的以为它可能过几日就不行了可坚持了几月它居然奇迹般活了下来。

      樱桃树边种着一棵月季花,它个头很小开的花也很小颜色偏粉很好看。

      家里寂静无声,甚至静的可怕。

      李文知进到客厅拿出手机翻到微信找到孙伟光的账号给他转了一百备注道:【随份子钱】并带了一个微笑表情。

      等了一会儿没回,李文知心里想道应该是正在忙。

      找到备注“母亲”的好友发了一句:

      【妈你现在怎么样啊。】

      李文知等了不久对方就回应道:

      【还行,你安心工作这里我照顾着你爸,你就不必操心了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如果天气凉了记得多填衣不要硬扛着,现在我还有事刚才医生叫我了,拜拜。】

      【好的妈,再见。】李文知打下字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妈妈是百忙之中回了自己一句。

      此人是张彩文,说是自己的妈妈也不完全是,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她是他弟弟张怡文的亲生母亲是自己的养母。

      现在身处大城市的医院,他的父亲李乐早年工作时被砸伤成了植物人。幸亏老板不是什么烂人包了医疗费,最近听说他的厂快不行了,厂子里的工人差不多都走了,他们家也不是不近道理的人就让他在能力范围内给就行。

      而他的父亲也不是亲生的,他应该唤作舅舅。他的母亲是李乐的姐姐李欢,在几十年前他的母亲瞒着家里人和自己的情郎私奔生米煮成熟饭怀上了李文知,在最后他的情郎跑了自己哭着打电话叫来了李乐陪自己后失血过多没救回来。

      李乐就一个人带着自己拉扯到了四岁,后李乐在街边看到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张彩文说自己被人骗了怀上了二人之前也是老同学况且也给李文知找了个妈,二人一拍即合领了证。

      生下来了一个没有和自己有分毫血缘的张怡文。

      他这一家可谓是拼凑成的,之前也过得不错,可抵不过天灾人祸。在李文知念高中时就发生了事故,李文知高考落榜只能上个二三本大学,不想复读家里还有弟弟要照顾索性就入了厂。

      今年自己也有二十了,自己当弟弟的监督人绰绰有余。

      李文知关了手机,进入自己的卧室在衣柜翻找着拿出了干净的上下衣。

      拿着衣服到了洗澡间,衣服脱了放在一旁。洗尽一天劳累,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穿上干爽的衣服头发半干不干的,李文知的头发较短用吹风机吹干可惜,夏天的天气也不冷自己身子骨强不会感冒的。

      家中有洗衣机可李文知觉得就几件衣服不值得费电,而且自己洗的干净些。

      洗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现在已经五点半了,是时候接弟弟放学了,明天星期正好带弟弟吃酒席去。

      李文知推车出门顺手锁上了门,开车到了距离学校较近的一个电线杆子旁,这是一直和张怡文约定好的地方。

      门口挤满了人和车子,充满了嘈杂,都是车子的鸣笛声十分刺耳。

      李文知看到张怡文出了门下了车,向张怡文挥手道:

      “怡文,哥哥在这!在这!”

      张怡文看到李文知向他奔来,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少年气。

      因为这个学校是公立的人少,没有规定的校服,所以张怡文穿着一白色短袖,黑色的工装裤,脚踏黑色的廉价帆布鞋,身后背着一个黑色书包手中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衣服。

      张怡文扑在李文知的怀中道:

      “哥我好想你啊。”

      “才几天没有见可想我了。”李文知无奈的笑了笑充满了宠溺,弟弟自小粘着自己二人关系很亲。

      张怡文的学校一周回来一次,基本上二人周周见。

      “饿了吗,想吃些什么?”

      “嗯……哥我想吃烤面筋。”张怡文想了想道。

      “那回去的路上看看有没有卖的。”

      “好的哥哥。”张怡文做在了后座上。

      “书包沉不沉,要不我帮你背了吧。”

      张怡文笑道:“不用了哥,我自己可以的。”

      “那行吧。”李文知上车开了起来。

      李文知问道:“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张怡文道:“差不多吧。”

      “嗯,那就好。”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个小摊,上面赫然写着“烤面筋”三个大字。

      李文知停在了小摊旁下了车。

      摊主是个女的,看样子有个三四十。身上围着格格围裙,脖子上挂着白色毛巾,毛巾看着有些泛黄,女人脸上冒着汗珠时不时地腾出手擦拭,神态看着有些憔悴。

      李文知开口道:“老板,烤面筋多少钱啊?”

      “十元十串,要是夹馍的话八个。”女人笑着说看着十分亲切。

      “夹馍,”李文知从兜里掏出十元递给老板“给钱。”

      “要辣椒吗?”老板询问道。

      “一半辣的,一般不辣的,谢谢。”李文知吃不了辣张怡文又是无辣不欢的人。

      “好。”老板说完就着手烤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老板开口道:“好了。”

      老板把手中的食物递给了李文知,她兜里的手机响起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李文知把烤冷面递给张怡文驾车走了,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大概就是她的丈夫住了院要钱。

      李文知眼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暗无天日的一天。

      在学校内晚自习下课接到电话,张彩文哽咽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他当时心头一震眼皮直跳。听到父亲成为了植物人后身体发颤缓了好长一会儿才踉跄地走回了寝室,他强忍着泪水在深夜才哭了出来,早上起床眼睛周围一片红肿半天才下去。

      路中张怡文吃完了辣的,给李文知留了不辣的。

      薄薄的馍内夹着花生屑和烤面筋,里面的酌料也十分香。

      到了家,进门张怡文就卸下了身上的书包轻松了些。

      “怡文明天我们工厂放假,又恰巧工友的弟弟办酒席,等明天哥哥带你去吃好吧。”李文知笑道。

      “好啊。”张怡文巴不得粘着李文知直点头。

      “嗯,那我先去做饭你先玩会。”

      张怡文应了一声。

      李文知到了厨房做了一锅米粥抄了一盘豆芽菜,端着饭走进客厅看到张怡文在写作业道:

      “怡文先别写了,吃饭了。”

      张怡文抬眼看着李文知道:“我先写完语文,就剩几个字了。”

      “那我先吃。”

      等二人吃完,天色不早了,李文知把碗和盘子洗干净便进了卧室。

      家中一共有两个床,一个是李乐和张彩文的,另一个是李文知和张怡文。

      二人从小睡一起成了习惯,现在也没改。

      李文知搂着张怡文睡了过去,张怡文借着微光用眼睛描摹着李文知的容貌。

      李文知看着并不是十分惊人,眉毛是标准的剑眉,眼睛笑起来时弯弯的形似柳叶,鼻梁高挺,皮肤略黑,整体来看很富有阳刚之气,平时不笑时有些显凶,看自己时眼中总是饱含满满温柔。

      张怡文十分喜欢哥哥的长相,也十分喜欢哥哥对自己笑。

      打自己记事开始哥哥就一直照顾自己,在家里自己和哥哥的关系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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