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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幸得识卿桃花面 他是我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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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南宫中。
鎏金应龙香炉上飘着白绸带似的烟雾,弥漫开来,就烟消云散了。
梨花木雕花大床上是丝质的红褥子,绣了几朵桃花。
简凌发丝凌乱地躺在床上,一袭白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腰间用一根白带子系着,要掉不掉。显出瘦弱的腰身,即使是躺着,也平添几分仙气。
身下的红褥子红枕头衬出了白,也衬出了那人锁骨处的白皙,及脸上的一道粉红。
睫毛轻颤,慢慢划开,露出底下水汽弥漫的琉璃色眼瞳,懵懵的。
唇不经意间张开,露出一截粉嫩的丁香小舌。平日里不点而红,水润润的。如今却是淡粉,还干燥得起了皮。
床边坐着的谢从嘉就这么看着。
【他还是这么好看~粉嫩的唇,挺翘小巧的鼻,上个月学了个词,灵什么来着,玲珑有致,对,就是凌凌这样。】
【嘿嘿~凌凌,我起的,好听,】
【他的眼睛最好看了,一闪一闪的,有星星】
“吸溜!”在嘴角即将留下不明液体前及时被吸了回去。
【等等,他的眼睛……睁开了!那他看到我吸口水了吗?好尴尬……】
【和我对视了!】
身着白衣的美人挣扎着起身,却因为发着高烧打了个趔趄,又借势要重重摔回床榻中央。
但没来得及,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住了,热量通过单薄的布料,完完整整传递到了简凌身上。
他顿时感到被触碰的地方如烧到了般变得滚烫。
凌乱的衣衫又开了些,露出一段白皙胸膛,隐隐若现两点朱红。线条分明,瘦但又不失力量感。在意识到有人在注视时,“刷”得染上了粉红。
【真可爱。嘿嘿,嘿嘿嘿,好看,我的】
“三皇子殿下。臣未及时行礼,望陛下降罪!”
谢从嘉觉得并未听到些什么,就看到那粉红的小嘴一翕一张的,还有那身下的景色着实好看。
等他回过神来时,那倒姝色已然下了床,正跪在他脚边。
“那就罚你喝完这碗药。太医说及时喝药就没事了。”青花瓷的小碗里是浓稠的黑色药汁,味道发苦,滚滚冒着白烟。正被一双大手端着,搅动里面的小巧汤匙。
简凌最讨厌苦的东西,小时候他得病,全靠我送的蜜饯活下来。有一次被花阿姨逮到,就是简凌他妈,说蜜饯糖喝完药后吃了是会影响药性的,这才作罢。
跪在地上的人正用眼神狠狠瞪着他,却完全不知这个表情他做起来就像在抛媚眼……
“你起来喝吧,太医说了,只是小风寒,不碍什么事儿再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简凌闻言,听话的站起来,却发现……
之前被宽大冗长的白袍着,没察觉出什么,这下,只觉得腿间凉飕飕的。
好家伙,我裤子是什么时候没的?
“太医应该没说治个风寒要脱裤子吧?”简凌调皮的桃花眼往上挑了挑,一改之前水光,精光闪烁。
“一国之君还没穷到靠偷裤子为生吧?”
这下换谢从嘉哑口无言了……
“呃,内个,你裤子湿了,我想让你睡得舒服些,就帮你把湿裤子换下来了。”
“反正都是大男人,又不怕看。”
……
要是你别一直用余光撇我腿那就更可信了。
这小嘉嘉也就一两年没见,咋就成这个样子了。一定是在外头被带坏了,他也才十六啊。
平心而论,简凌那双腿简直就是件艺术品。
白皙的肤色,一直绵延至裙底,露出的膝盖粉嫩红润,修长笔直流畅,因常年练武而凸显出肌肉的线条性感魅惑,但同时也不缺纤细感。就像一件神仙雕琢出的艺术品,充满脆弱,与力量和坚韧。可以摆出各种姿势,激起人的施虐欲,有一种想要在这双上帝吻过的腿上留下鲜红印记的冲动。
谢从嘉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 啧
他可真是美好呢。
“你已经答应我了哦,小凌凌,要乖乖喝药。”
“我比你大,小嘉嘉~”
“要叫哥哥!”温润如玉的少年音清澈无比,让人只想沉醉进去。
“简哥~”
如今既然我已坐上了那个位子,就永远不会放开你了,我有那个实力了,也不是那个被你摸着头只能叫哥哥的小崽子了……
“诶。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当时你才到我这儿,”简凌用手比了比胸口下方的位置,唇角微微弯了弯。
谢从嘉也就慢慢听着,偶尔回应一声。
“嗯。就算你一直不停的说也逃不过吃药。”
“快点吧,马上凉了。”
“好吧。”那道声音顿了顿,又很快低沉下去。
接过药碗,以壮士断腕的勇气一饮而尽,可还是被呛的一通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眼尾嫣红,曈也像是哭过,半边晕上鲜艳的颜色,滴落几滴浑圆泪珠,鼻尖粉嫩嫩的颜色,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一样。
谢从嘉:……艹
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眼前人的背。蓦的,掌心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隔住了。
那是节脊椎骨。
原来他已经瘦成这样了么……这几年他不在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将他消磨成这样。
一运力,将他抱到了床上,给他盖上绣着祥云饰样的被子。
“睡吧。”
谢从嘉的嗓音并不温柔,充满了冷漠,但在这个人面前,他永远都将自己收敛成乖巧的模样。
简凌安心的阖上了眼。
两年前,谢从嘉带大庆三十万铁骑出征北方一蛮族——羯。
那是个和位于中原的大庆势均力敌的国家。他们只是仗着中原水土肥沃粮草充备硬生生耗过那群蛮子的,还使了几个阴招。若正大光明的打,正负也未可而知。
他肩膀上被划了一道,现在还留着可怖的疤痕。
也不知道那群人是如何野蛮生长的,就个个身高八尺一身腱子肉,善战得很,马也是养得膘肥体壮。
好在两年过去,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有他在的地方。
只是,伯父伯母……
这几天他应该很难受吧。
“呼,”眼前人轻柔的呼气声将他唤回现实,谢从嘉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已经回来,就不想那些糟心事了。
真是奇妙,一看到这个人,就浑身神清气爽。
他也轻手轻脚的脱下靴子,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那人和衣而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