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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郁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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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严辙衍依旧提早的来到了青云巅,小心翼翼地捧着餐盘上来,餐盘里是他昨日忘了孝敬师尊的糖水。
他轻轻地叩了两下门,屋内传来叶同舟略有些困倦的声音。
“进来吧”
他推开门走进外居,等着师尊出来,叶同舟也才刚穿好衣服,脸色有些憔悴,昨夜,他失眠了。
对,就是失眠了,不过是昨日握了一整天的手而已他就梦到自己在青云殿殿内,被缚在床上,衣服尽被褪去,叶同舟是寒体,肌肤格外的白嫩,锁骨与腹肌分明,一名玄衣男子走了进来,直走入内殿,看着叶同舟,像是排练了千百遍一样,轻轻一扯衣服就滑落了,随手一抛,都落在地上,男人的身材极佳,压在他身上让他微微有些透不过气,然后男人突然低下了头,像是小狗一样疯狂地啃他,枕着他的胸口,搂着他的腰……………………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醒了。叶某人被吓醒了,那张脸微微有些陌生,可他昨天与这张脸的主人待在一起大半天,不免有些害怕,就惊醒了。
他翻身起床,披上一件淡色的大披,走到窗边,推开那竹格栅。
天上只悬着两三颗星星,月亮也不算明亮,清风徐徐,拂过他仍是微红的脸颊,燥热渐渐平息,彷徨迷茫涌上心头,他就是个穿越者,他上辈子就是一普通人,他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会怎样的,他安居一隅,都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算什么了。他竭尽全力的宽慰自己,逼着自己接受自己成为了修仙者的事实,却又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转世,他不想死。
这一切荒谬已至他不肯相信
可三年了,每日清晨睁开眼不是嶙峋的石壁,就是雕花的木榻。
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他想家了,之前一个月都不给家里打电话,现在又多想听到父母那和蔼的声音。
那里,他们看到陈郁的尸体又会作何感想呀。
爸妈一定很伤心吧。
微风玩弄着他的发丝,那墨发凌乱,迷茫了视野,他拢了拢本没有的长发,世事难料,向前走了,便回不去了。
他就趴在窗棂上,看着窗外茂密的竹林,想着早已没有的人与事。
这一坐,就是一宿。
等到严辙衍快来时他才穿戴好衣服。
当他从屏风后走出,看着那张略带稚嫩青涩的脸,还是有些呆滞,但反应较快的调整过来,未被发现。
严辙衍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糖水端到桌上,他无神的用调羹轻轻舀着,塞到嘴里,糖水里的糖在舌尖上散开,很甜很香,但是不腻。晒干的桂圆吸足了水后仍能晶莹剔透,红枣炖的轻轻一碰就化成了泥,汤泽红亮,里头还搁了些红糖,都是去湿御寒暖胃的。
其实就是一碗红枣桂圆汤罢了。
严辙衍看着师尊吃了糖水后心情变得不错,自己也很高兴,少年的表情都显露在脸上,不加遮掩让叶同舟看了个精光。
叶同舟看向他,问他:“这糖水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宗里的弟子也要习做菜了呢。”
严辙衍摸摸自己的脑袋说:“弟子被继父卖给了大户人家做杂仆了,后来逃出来去了一家糖水铺子当了学徒,后来那铺子中了些魔物,宗主碰巧路过此地,除了魔看我被老板打骂得很,就把我带回了青云。”
“师尊喜欢吗?”严辙衍像是一只乖巧柔顺的狗,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叶同舟,就差摇摇尾巴求他夸赞了。
“味道不错,我已经许久未品过如此的美味了。”叶同舟实话实说,小时母亲来例假时经常会烧上一锅,他还会蹭几口,上五年级后懂事了也不再碰了。
“那徒儿日后天天为师尊做一碗。”严辙衍高兴的说道。
叶同舟却马上就驳回:“不用了。”他又不是坐月子的女人天天补血补气做甚。
严辙衍那双眼睛里都要溢出泪水了:“为什么呀,师尊不是喜欢的吗,难道师尊是不喜欢阿衍吗?”
十三岁的严辙衍像个始龀之年的小孩,叶同舟忙的安慰道:“你是我叶同舟座下的弟子,这些是自然是不用你做的,但师尊尤爱这糖水,你可以教会那些个杂役弟子让他们烧就好了,不要劳累自己。”
叶同舟心想“现在劳累你,以后劳累我,这亏本买卖我可不做。”(叶同舟:怕怕)
严辙衍应下了,叶同舟擦了擦嘴,又像昨日一样教他。
一连着就这样过了许多天,两人形影不离,朝夕相处,直到叶同舟的二弟子出任务回来了。
二师兄可不是猪八戒,他姓侯,名至,叫做侯至(猴子)。(候至:谢谢你)他家是散修,家住在山林中,当年他爹娘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双双离世,独留一个小儿子,侯至也是可怜,为了不被饿死,在山林之中与野兽搏食,留得一身的伤痕。后来迷路进了城,又误打误撞到了青云,原主见他和汪洋脾性相反,想着让他们做个伴好好玩,就收下了。
(叶同舟:原主有恶趣味,我没有!)
两人小时侯做小刀,把青云殿后的竹林砍的七零八落。
再大些,侯至也不像汪洋一样懂事好帮着处理事务,他一天不打皮就痒,整天上房揭瓦,惹是生非,闹腾地阡陌峰鸡犬不宁。
但这又怎么呢,人家厉害呀,不过二十岁出头,法力强的清规处的几个长老找他算账都追不上了,长得也帅气,惹得一众适婚女弟子们春心荡漾,还有的说非他不嫁。这里头还有清规处长老的女儿呢,愣是把人家爹气的半死。
侯至得知师尊出关后,上山拜访师尊,正好遇见叶同舟手把手教严辙衍,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
侯至做完了任务,一心想着要来师尊这儿求表扬,叶同舟也不是没表扬他,就是在表扬时没停下,还在教严辙衍,严辙衍的闹腾是生闷气,侯至当场就炸了,竟然提出要和小师弟上比武台。
(严辙衍:师兄凶凶)
严辙衍被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到了,躲到叶同舟的身后,就探个头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侯至,叶同舟更是出声提醒侯至不要欺负小师弟。完了,侯至他委屈死了,竟然不顾形象的在青云巅一边哭一边打滚。
(候至:我不是师尊的小宝贝了吗?哭唧唧)
这待遇别说侯至没享受过,就连他叶同舟行了君亲师大礼的汪洋都没有,竟让一半道来的小子得了,可不得生气。
“原主收徒怕不是有什么怪癖吧!怎么收了这么一群牛神鬼怪。”叶同舟心想。一边又说教着侯至。
“侯至,为师没记误的话,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吧,小衍是比你小了十岁,你好意思和个孩子较量吗?侯至,你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叶同舟的声音更加的急躁。
侯至也不觉得羞耻,闹的慌。
叶同舟无奈的捏着眉头,此时汪洋照例上青云殿汇报事物。
地上赖着的二师弟,烦得要将二师弟逐出师门的师尊,一旁眼泪汪汪的小师弟。
他走过去,先向师尊行礼,再将二师弟拉起来,侯至拽着汪洋的衣袖抱怨道:“大师兄,师尊他不要我了。”
汪洋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摸摸他的头:“阿至乖,师尊自然是要你的,但阿至长大了,师尊也要对小师弟好一点,我们都是他的弟子。”汪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香甜软糯的糕点,他取出一块拿着喂给侯至吃。
这画面竟看着还很和谐。
(叶:怪怪的)
汪洋就这样一边哄一边劝的把侯至领下了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叶同舟叹出一口气,这世界上的人怕不是都有些大病。转身又一脸笑意的去教严辙衍,这让侯至看到了是要当场和师弟打起来的。
可在严辙衍幼小的心灵里又多了一个疙瘩,原来师尊对师兄们也是一样的好,不是特别喜欢他,有些郁郁不乐。
叶同舟怎样也想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就这样打了水漂。
(候至:神助攻)